苗叢羽的師傅,是苗國的曾經(jīng)的祭祀,同時也是江湖人傳的,西域蠱王。
他年輕時,是江湖有名的用蠱好手,但是中年之際遭遇了一生劫難,之后便留在了苗國的皇宮,成為了他們的祭祀??上У氖沁@個祭祀也沒能當(dāng)久,很快苗國就滅亡了。
他接受了帝后的托孤,卻到死,也沒能接回他的小主子。
這個任務(wù)現(xiàn)在落在苗叢羽的身上,而苗叢羽現(xiàn)在,站在了他的小主子面前。
苗叢羽還記得他師傅臨死之前和他說的話?!安恍枰娺^,也不需要有畫像,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的時候,你體內(nèi)流淌著的苗族的血,會告訴你的,那就是你要侍奉的主子?;蛟S你現(xiàn)在不屑,但是見到他的時候,你會明白的?!?br/>
那個時候苗叢羽不懂,還對師傅的這番話嗤之以鼻,覺得就算是血脈再好,沒人教,依舊什么都不是,但是當(dāng)他站在曲盡青面前的時候,他真正的意識到了什么叫做差距。
曲盡青只是淡淡瞧了他一眼,便到:“你沒病,可以轉(zhuǎn)身出去了?!?br/>
苗叢羽張了張嘴道:“你連問診都沒有。”
“好吧,你有什么病?!鼻M其滿足他的愿望,開口問了一句。
“……我沒病。”苗叢羽眨了眨眼,實話實說。
“那出去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鼻M青低頭,繼續(xù)他手中的藥方研究。
苗叢羽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道:“原來神醫(yī)都是這樣看診的啊……”
曲盡青有些無奈的抬眸看他,臉上也沒什么不耐煩的神色,只是自己在做的事情被人打斷了,多少有些不高興。“我瞧了你,告訴你你沒病,你自己也承認自己沒病了?!?br/>
“我叫苗叢羽。”苗叢羽頓了頓,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轉(zhuǎn)一下話題比較好?!笆菍iT來尋你的?!?br/>
曲盡青皺了皺眉,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苗叢羽?”
“嗯,大神醫(yī)應(yīng)該對我沒什么印象?!泵鐓灿鸸戳斯创?,笑瞇瞇道:“但是我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和神醫(yī)好好的聊聊。”
曲盡青瞇著眸子打量他,雖然這張臉沒什么印象,但是那個名字他還是有記憶的。“苗叢羽……西域蠱王傳人?”他的話出口的一瞬,耳邊就響起了系統(tǒng)的提示聲,之后系統(tǒng)的提示聲一直不斷的響著,好像有什么任務(wù)被他接二連三的完成了的樣子。
苗叢羽有些詫異的看著曲盡青,顯然沒想到曲盡青是認識自己的,他記得師傅說的話,當(dāng)初這個人被送走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嬰兒,難道小嬰兒也能夠擁有記憶嗎?
“是我?!辈贿^這一點上也沒必要裝傻,他點了點頭。
曲盡青回過神來,抿了抿唇道:“你稍等一下,我將這邊的事情囑咐一下?!?br/>
“好?!?br/>
這邊外面守著的人都是武林盟的人,自從曲盡青開始義診之后,武林盟的人對他的敬畏莫名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從前因為段祁謙的原因尊敬他,現(xiàn)在卻是完全因為他的能力而尊敬他的,就是段父,見到他的時候神色也稍微好了一些,難得有時候還能有個笑臉。
曲盡青倒是沒想到醫(yī)術(shù)能讓他的地位轉(zhuǎn)變這么多,不過瞧他的人多了,總是有人不高興的,比如段盟主,就特別不高興他整日在城外,考慮到他的心情,曲盡青也不是整天都在外面義診,有時候會提前走,這個時候就要和武林盟的人先打個招呼了。
簡單了說了一下自己有事情,讓武林盟的人幫忙安置一下,曲盡青便帶著跟在自己身后的苗叢羽進了杭州城。
他沒有要回武林盟的意思,而是找了家酒家,讓店家開了個包間,又點了些東西,這才上了樓。
等到坐下了,苗叢羽忍不住要開口了,又被曲盡青制止了?!暗葌€人?!?br/>
苗叢羽皺了皺眉:“我要講的事情,事關(guān)您的身世之謎,若是可以,還是不要叫旁人知道的好。”
“他不是旁人?!鼻M青對于他口中的自己的身世早有猜測,所以現(xiàn)在也不好奇,他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任務(wù)面板,查看剛才完成的那些任務(wù)。
因為他的建立五毒教的任務(wù)最開始就卡在了尋找蠱王傳人那里,所以后面做的那些明明走的是正確的路,但是卻沒被系統(tǒng)記錄,現(xiàn)下隨著苗叢羽的現(xiàn)身,很多的事情都順利的捋了下來。
主線任務(wù)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在了了解自己的身世之謎這件事之上,想來待會苗叢羽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切就能明了了。曲盡青沒想到他從未想過的身世問題,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得到解答。在苗叢羽說出“身世”這兩個字的時候,曲盡青其實格外的冷靜,就好像他等這一天很久了,而今天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樣子。
“青青叫人喊我來?”二樓包廂的窗戶忽然打開了,段祁謙從窗外直接就跳了進來,也不在意屋內(nèi)還有個苗叢羽,興高采烈的湊上前道:“我聽說青青身后跟了個人,就是這個了?”
“嗯,這就是我們之前找了很久的,蠱王傳人?!鼻M青倒了一杯水給段祁謙道:“他說他知道我的身世?!?br/>
段祁謙挑了挑眉,扭頭這才打量起苗叢羽來。
苗叢羽身上的穿著是非常普通的中原人士打扮,因為一路行走,所以身上有些灰撲撲的,再加上苗叢羽刻意減弱自己的臉部特征,所以他瞧起來第一眼總是不起眼的,就是隨便路上都能撿一個那種路人甲。
可是若是用些心,便可以看得出來,他在故意掩蓋自己的面容,明明可以干干凈凈的臉龐之上,灰撲撲的,還帶著一種鄉(xiāng)土的黃,頗有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架勢,但是他的手,卻是一種不干活的少爺手,白白凈凈的,只是手上有些陳年的舊傷。
就是這些舊傷,也不似什么利器搞出來的,反而像是被什么小動物咬了之后留下的痕跡,并不明顯,但是段祁謙多用了些精神,還是把這個人的一些行為舉止了解了十幾分。
“既然是知道你身世,那邊讓他說吧。青青想來早有猜測,也許他手上的東西可以和我們本身得到的情報結(jié)合一下?!?br/>
他這樣打量的目光讓苗叢羽是有些不滿的,畢竟他雖然和他的師傅說的那般,有些想要認曲盡青這個主子,可這并不包括認下主子身邊的人,他抿著唇道:“少主,這些事□□關(guān)舊國與恩師,可以的話……”他有些猶豫,畢竟曲盡青之前就說了這個人不是外人。
“你說吧?!鼻M青垂眸道:“他是武林盟主,也是我的好友,有什么直接說吧,他不是外人?!?br/>
段祁謙勾著唇捏了捏曲盡青的手,還想湊上前親親他,但是被曲盡青踩了一腳,才悻悻的坐下,等著聽故事。
苗叢羽之前在茶舍聽那些人聊到過曲盡青和武林盟主關(guān)系不簡單,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動作,他有些無奈,心中有一種,師傅的期盼大概這輩子是完成不了的感覺。
“如果少主堅持的話。”
當(dāng)年的苗國,因為天瀾國的軍隊臨近,分為了激進派與溫和派兩派,激進派主張進宮,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亡國奴,溫和派主張的則是,若是有足夠好的條件,能夠保下他們的臣民,那么他們選擇歸屬,也是可以的。
一個國家的榮譽,即使只是小國,也有人堅定不移,想要與國家共存亡。但是這樣的人只是少數(shù),大部分激進派的人,只是不想附庸于天瀾國,畢竟那樣他們手中的權(quán)力就會被全面架空。
而在此時,皇后誕下了一對龍鳳胎。
皇室極重情,皇帝后宮之中只有皇后一人,這對龍鳳胎是他們期盼已久的兒女,卻在這樣的亂世之中出生,皇后產(chǎn)后有些郁郁,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她懇求皇帝求和,她可以不做這尊貴的皇族,只希望她和皇帝的著一雙兒女平安幸福的長大。
皇帝的意志開始偏向主和派,激進派就開始方了,于是他們研制出了尸人并且失控了。
作為苗國的祭祀,早在龍鳳雙子出生的時候,苗叢羽的師傅就看到了苗國徹底暗淡下去的國運,所以他早有準備,在大量的尸人肆虐宮闈的時候,救出了一部分的人。
但是這次的失敗并沒有讓激進派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們將亡國之恨記到了天瀾國皇室的頭上,并且在無法說服皇帝之后,選擇了偷走了龍鳳胎之中的公主。
之后他們便銷聲匿跡,徹底消失在世人的面前。
皇帝和皇后因為公主被偷,也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們決定動用皇家的秘術(shù),將被祭祀推斷活不過一歲的兒子,送到另一個時空,這樣的禁術(shù),會抽空他們的生命,所以他們將苗國的未來托付給了苗叢羽的師傅。
這項禁術(shù)并不能長久的作用,它是有期限的,在某一個時段,不管身在哪個時空,出于什么樣子的環(huán)境之中,曲盡青都會被重新招回來。因為對禁術(shù)的研究并不多,所以苗叢羽無法說出為什么曲盡青從小到大用的是一個身體,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又換了一個身體,而且臉還是不一樣的,他能告訴曲盡青的,就是他注定會在這個時間點回到這個世界,而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原本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的年齡,不管他之前的年齡差與這邊是多少,都會轉(zhuǎn)變?yōu)檫@邊的年齡。
當(dāng)初生下龍鳳胎的時候,祭祀就曾經(jīng)為兩人算過命數(shù),小皇子在這個世界,是絕對沒辦法活過一歲的,這也是激進派的人偷走小公主的原因。因為皇帝和皇后的以命換命,這才為曲盡青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師傅說,陛下和皇后走的時候很平靜,他們對您沒有任何的要求,只是希望您活下去。只要您過的好,就不枉他們做的這一切?!?br/>
雖然早就有猜測,但是真的聽到這樣有些魔幻的設(shè)定,曲盡青一時間還是沒辦法回過神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