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寒難得見到夏禾臉上多余的表情,見狀倒是笑了。
“其實沒什么好奇怪的,時間太湊巧,而我本身也是想得多的人,自然能夠想到?!碧K瑾寒淡笑道。
對于莊靖鋮派了人在自己身邊的事情,若是最開始接觸的時候,蘇瑾寒或許會厭惡,會排斥,但是如今,過盡千帆,她和莊靖鋮一起歷經(jīng)風雨,早就認定了彼此,又怎么會介意這種事情?
因為蘇瑾寒很明白,莊靖鋮會派夏禾在身邊,也是關(guān)心她,擔心她會出事卻沒有反抗的能力。
他為她考慮至此,她又何必為了那虛假的自尊而生氣呢?
夏禾沉默。
想想覺得也是,蘇瑾寒那么聰慧敏感的人,怕是從她突然離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懷疑了吧。
“你原來住的那個屋子還在,給你留著呢,這些日子我也不怎么會出門,出門的話,我會喊上你的?!碧K瑾寒說。
夏禾默默點頭,算是應(yīng)了。
隨后的日子里,蘇瑾寒果然如她所說的那般,一直呆在蘇府繡嫁妝,根本沒有出門。
雖然臨近年關(guān),但是有蘇恒在,蘇府的事情都有他在忙,也用不上蘇瑾寒。
就這樣,日子轉(zhuǎn)眼到了年三十這一天。
年三十這一天,百官都是要進宮參加宮宴的。
而蘇瑾寒已經(jīng)許配給了莊靖鋮,已經(jīng)是準靖王妃了,這一日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
莊靖鋮親自接的蘇瑾寒進宮。
“我還要去查看一番布置有沒有問題,你先過去,自己小心些知道么?”下了馬車往主殿走的時候,莊靖鋮溫柔的開口交代。
如今正是非常時期,雖然現(xiàn)在一切都風平浪靜的,但是誰也不知道那隱藏在暗中的黑手什么時候會動手,所以莊靖鋮也不敢掉以輕心。
就算不說隱藏在暗中的黑手,單說明面上如今想要對付他莊靖鋮的便數(shù)不勝數(shù)。
曾經(jīng)的太子莊靖宇,一直伺機待發(fā)的青王莊靖行,他們都恨不得莊靖鋮去死。
而對付莊靖鋮他們或許沒有把握,但是對付蘇瑾寒他們卻更加沒有顧忌。
所以莊靖鋮自然擔心蘇瑾寒這里。
蘇瑾寒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自然不會給莊靖鋮拖后腿。
見莊靖鋮匆匆離開,蘇瑾寒這才帶著夏禾找了個角落待著。
她本來也不是多么喜歡湊熱鬧的人,所以也不會跑去熱鬧的人堆里增加讓人對付她的機會。
蘇瑾寒剛坐下來沒多久,荀浩便尋了過來。
他自蘇瑾寒進來之后便一直盯著她,見莊靖鋮不在她身邊,這才敢過來。
“站住?!毕暮痰秃纫宦?,目光緊緊的盯著靠近的荀浩,眼中滿是警惕。
這人自從小姐進來之后便一直盯著,定然有所企圖,夏禾自然不會放心。
荀浩聞言停下腳步,皺眉看向夏禾。
這時蘇瑾寒忙開口道:“夏禾,這是我朋友。荀浩,這是我的師傅,夏禾?!?br/>
夏禾聞言這才微微退開一步,但是目光依舊警惕。
荀浩倒是不在意她是什么態(tài)度,只要不阻攔他和小姐說話就行了。
“許久不見,小姐似乎清減了幾分。”荀浩開口道。
其實相比之前的八個多月未見,此次相隔也不過半月左右,但或許是他貪心了吧,總覺得已經(jīng)許久不見她了。
再想想她半個月之后就要嫁給莊靖鋮了,心里也有些悶悶的。
“是嗎?”蘇瑾寒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些日子她都在忙嫁妝的事情,都不出門,而荀浩也沒有上寒苑來看她,兩人自然是沒有見面的。
水蘭和水曉曉兩人倒是幾乎每日都來寒苑,畢竟如今兩人幫忙趕繡嫁妝,多數(shù)都和蘇瑾寒待在一起,有什么問題也好及時溝通。
而后兩人隨意說了幾句話。
這時蘇瑾寒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頭看到了一個身影,目光頓時一凝。
是他……
“怎么了小姐?”荀浩見她面色似乎有些不對,關(guān)切的問。
蘇瑾寒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沒事?!?br/>
隨后又問,“荀浩,你可曾想過找回生父生母?”
荀浩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似乎在想蘇瑾寒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忽然的問這樣的話題。
“怎么了?我就隨意問問,你若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不必為難?!碧K瑾寒見他詫異,便說。
荀浩卻是微微搖頭,道:“也不是不想說。尋親的事情我也想過,不過當初太過年幼,對家人也沒有什么印象,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走失的還是被人丟棄的,所以這個事情順其自然便是,也不強求?!?br/>
荀浩的心態(tài)放得很平,并沒有表現(xiàn)出直接的怨恨或者說是喜好。
蘇瑾寒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頭。
“哦,這樣?!?br/>
一句話之后,蘇瑾寒再不說什么,低垂著頭似乎在想什么。
荀浩到底是外臣,也不好一直呆在蘇瑾寒的身邊,見蘇瑾寒像是有什么心事,便主動告辭離開。
等他走了之后,蘇瑾寒讓夏禾要了紙筆來,然后對著她低低的吩咐了幾句。
夏禾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后卻是什么都沒有多問的點頭。
雖然她不明白蘇瑾寒讓她這么多的緣由,但是莊靖鋮派她跟著蘇瑾寒,聽她號令,保護她的安全,夏禾自然會盡力去做。
鎮(zhèn)國公荀攸今日也來了宮宴,與幾個好友交談過后,剛剛分開,他便叫一個行色匆匆的人給撞了。
因為猝不及防,荀攸險些被撞倒在地。
那人伸手拉住荀攸,這才避免了他摔倒的尷尬。
他還來不及開口說些什么,就見那人說了一句對不住。
隨后有東西便塞到了他的手里,道:“有人讓我將這個給你。”
然后在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就走了。
鎮(zhèn)國公一臉的茫然,皺著眉抬頭,卻只看到那人神色匆匆的背影。
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條,鎮(zhèn)國公的面色漸漸變得深邃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打開手里的紙條,然而當他看清楚里頭的字時,頓時如遭雷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