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曾國信才走,右側(cè)的休息室就打開了門,一個活潑好動的小腦袋鉆了出來。
秦曦四處打量著,確認屋里沒外人了才敢走了出來。
那白生生的右邊小臉蛋紅了一片,是方才偷聽他們講話貼在門上壓紅的。
她穿著拖鞋,優(yōu)雅地走到他的身邊,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
“剛才好吵。”她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捏了捏她的腰,笑著問道:“把你吵醒了?”
女人湊近他的鼻尖蹭了蹭,跟著小狐貍一樣:“我沒睡,我在里面玩手機呢,就聽到你們在吵架,怎么啦?!?br/>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兒,湊到她的耳根子旁說道:“夏秋……有女朋友了?!?br/>
“?。空娴膯??”女人一臉驚奇地問道,剛才她只聽到了吵吵鬧鬧的下半段,沒能聽到他和夏秋的聊天內(nèi)容。
他賣關(guān)子地說道:“嗯,不過他的女朋友闖禍了?!?br/>
“什么呀?快告訴我呀,木木三?!迸宋罩氖直蹞u晃,滿臉寫著求知欲。
鄭彬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解釋道:“他女朋友把曾世霸的……把他給閹了。”
秦曦一聽,先是一怔,然后張大嘴巴很是驚訝,再然后滿是歡喜,一張小臉別提有多精彩了。
“嚯!我的媽呀!好厲害呀,這位妹妹?!彼嬷熳谒壬吓氖纸泻?,“女中豪杰呀!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你想他死給我說就好了。”他取笑著她。
她捂著他冰冷的雙手,放在唇部哈著熱氣:“我可不想我老公動手,臟死了?!?br/>
他看著她嬌俏可愛的模樣,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拉著他的手,咬著下唇輕聲問道:“你會不會幫他們呀?木木三。”
“你說呢。”他把問題拋給了她。
秦曦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嘴,連聲哄道:“我老公最好了,天下第一大善人!”
“哈哈哈哈哈……”
男人被她哄得團團轉(zhuǎn),把她摟進了懷里。
她噘嘴索吻:“啵啵?!?br/>
他低下頭,淺淺地親了親溫熱的嘴唇。
“剛才你們就是在吵這件事呀?”她的小手揪著他的衣角。
他摸著她滑溜溜的膝蓋,點頭示意。
秦曦傻呵呵地捂著嘴笑:“哈哈哈哈,我剛才本來想出來的。”
“那你剛剛怎么沒出來?”他偏著頭好奇地問著她。
她皺著鼻尖兒,嬌媚地懟著他:“你說談事情帶女人不好。”
他微微一愣,才想起是自己給曾國信說的話被她給聽見了:“你還挺能曲解意思的?!?br/>
秦曦歪著頭,未置可否,雙手按著扣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背。
“我現(xiàn)在好喜歡坐在你的腿上哦,好奇怪?!?br/>
他聽見她的話,忍不住樂了起來:“你小時候也喜歡,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羞恥二字怎么寫了,就不愛坐我腿上了?!?br/>
女子黛眉微挑,膚若凝脂的小臉上浮起了一圈粉粉的紅暈。
她低眸,嬌媚萬分地說道:“啊,這種糗事你都還記得?!?br/>
“你的所有事我都記得啊?!蹦腥艘荒槹翄勺院赖卣f道,那小表情都快上天了。
秦曦看著他可愛的模樣,捧著了他的臉,噘著嘴說道:“鄭彬,我覺得,或許那個天真無邪、逃避公事的你,才是真的你,現(xiàn)在的你太成熟、太穩(wěn)重了?!?br/>
一張俊臉被她壓得變了形,他反問道:“不好嗎?”
她垂下波光瀲滟的眸子,思考了一會兒,方又抬頭笑著說道:“好啊,誰不喜歡成熟的男人呢?可是……我的木木三會累呀。”
他被她哄得開心極了,忍不住摟她摟的更緊了些:“哈哈哈哈……不累,以前一個人通宵的時候會累,跟你結(jié)婚了以后,我有熬過夜嗎?除了在床上,我哪里敢熬夜?”
“啊啊啊啊,羞羞羞,老是說床上的事?!彼鹗持冈谀樕献鲂咝郀睢?br/>
男人取笑道:“我也沒跟別人說呀,跟你說呢。”
秦曦習慣性地拉著他的抽屜,找尋著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了曾經(jīng)自己在他辦公室里畫的畫,頓時臉色變了,關(guān)上了抽屜。
他看著她有著明顯變化的臉色,雙手環(huán)保住她的腰,下巴擱在了她的肩頭,刻意轉(zhuǎn)移著話題:“明天不要在辦公室穿睡衣了。”
秦曦聽見他的話,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不解地看著他:“怎么了?”
他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明知故問的小妖精?!?br/>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皺掉的真絲睡衣連衣裙,朝他勾勾手指,拋了個媚眼兒:“走?!?br/>
他假裝懵懂地看著她,道:“去哪里?”
“明知故問的小妖精,你來不來嘛?!”秦曦嫵媚多情地看著他,反把他說的話丟給了他。
他笑著起身,朝她走去:“那我就舍命陪夫人了?!?br/>
至此,休息室的房門關(guān)上,隱隱約約聽見里面出來嬌媚。
此時的陸凱文又是醉醺醺地扶著墻,歪歪斜斜地從飯店里走了出來。
他數(shù)不清自己碰了多少次壁,喝了多少次酒,但結(jié)局大多都是一樣的——拒絕。
付嫵一見到他的身影,連忙上前扶住了陸凱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讓他清醒過來。
“陸總?回公司嗎?”付嫵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腦子混沌的陸凱文,聽見耳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不由得讓他心煩意亂。
他現(xiàn)在只要聽到女人的聲音,就會想起秦曦,想起那個狠心的女人。
陸凱文喝懵了,竟當街發(fā)起了酒瘋,拉著付嫵的手腕,傻笑著問道:“付嫵......你要要是......是女人,你喜歡我還......還是......是喜歡鄭彬?”
付嫵聽了一愣,感情他是把自己當成個男人了。
她一時間覺得有些羞愧難當,覺得因為自己的性取向而受到了侮辱。
就當她想撒手把他扔給張德彪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上的滾燙。
付嫵低頭一看,竟是他的淚水。
瞬間,付嫵心軟了,她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抓住自己手哭泣的男人。他輕輕抖動的雙肩,看起來可憐極了。
付嫵知道,他是放不下秦小姐,那種想放卻放不下感情,她也經(jīng)歷過,自然也就明白他為什么難過。
哭了約莫四五分鐘,男人消瘦的身子緊握著她的手往下滑,差點沒把付嫵拉摔在地。
張德彪上前,和她一起攙扶起了陸凱文。
她自言自語道:“早知當日,何必當初呢?”
“付助理,不該說的話少說?!睋憚P文手臂的張德彪提醒著付嫵。
付嫵眼神微顫,隨即點了點頭。
“你送陸總回去歇息吧,我回一趟公司?!彼銖姷匾恍Γ愿乐鴱埖卤?。
漢子隨意地跟她點了點頭,把陸凱文扶上車離開了。
付嫵站在路邊,目送著那輛黑色邁巴赫離開,等那一抹黑色完全不見了,她才敢招手打車回了公司。
她一回到公司,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就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一個年紀比較蒼老的女聲從樓梯口傳來:“你們知道嗎?聽說二公子要來接手公司了!”
付嫵聽見她的話,神色一變,身子朝著樓梯口靠了靠,電梯到了也沒注意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樓梯口這邊。
另一個比較年輕的B某,有些惋惜地說道:“唉?二公子上次不是來過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又調(diào)走了,好可惜呀,比起陸總,我更想二公子來管我們?!?br/>
“誰說不是呢,你看今年開了多少高層,在那個老虎頭面前,誰知道什么時候輪到我們滾蛋呀,還不如讓二少爺來管我們呢!你們看去年二少爺來的時候,對大家多好呀,每個月都有600塊伙食補貼,哪像現(xiàn)在這個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罵我們,我們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犯賤的?!绷硪粋€聲線比較細的小姑娘義憤填膺地說道。
付嫵聽得出來,最后這個小姑娘的年紀應(yīng)該不是很大,字里行間都是年輕人的思想,不甘心被公司壓迫的新時代力量。
一個人捂著笑著說道:“不過現(xiàn)在二公子又要回來了,咱們的好日子終于又要到了呀!”
最先出聲的那個女人,跟眾人吐槽道:“雖然陸總長得帥,但真的太冷了,誰愿意天天看著這個大冰山啊。以前還好點,見面跟他打招呼,他還會笑著跟我點點頭,現(xiàn)在跟他打招呼,真是鼻孔朝天,眼睛里呀,早容不下我們了!”
站在樓梯口的付嫵,聽著這些人閑言碎語,閉上了充滿著怒意的雙眼,深呼吸一口,抬腳邁步走進了樓梯間。
她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著幾個:“你們不上班,在這里聊什么呢?”
聽見陌生人的聲音,幾個女人嚇的抬腿就想往樓上跑。
“都給我站?。 备秼掣吆纫宦?,嚇得幾個人收回了想逃跑的腳。
幾個人不樂意地轉(zhuǎn)過身來,低著頭,雙手緊握。
付嫵替陸凱文抱不平地吼道:“在領(lǐng)導(dǎo)背后說小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他面前說呀!一天到晚渾水摸魚!我要是你們,羞都要羞死了!”
“下次再讓我聽到!開除處理!”付嫵胸口起伏劇烈,被這幾個人氣得不輕。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生氣,或許是當年他的知遇之恩吧,如果不是他,自己到現(xiàn)在都還在餐館里拿著3000塊一個月的工資給別人端盤子呢。
付嫵也氣,氣他太過執(zhí)拗,非得在秦曦這件事上鉆牛角尖,可她同時又很是理解他。
愛而不得,足以把一個人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