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江公子嗎,果然是一表人才器宇軒昂??!”桃夭夭迎上來就夸著,本來江穆還想仗著威風壓一壓對方,沒想到卻得了個白臉,也就不好擺姿態(tài)了。
“與閣下還真是有緣,這都遇上兩回了。”江穆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哈哈,聽掌柜的說江公子是與在下有要事相商?”桃夭夭明知故問,卻做得滿身的銅臭味盡顯。
“不知管事如何稱呼?”江穆問道。
“哦,在下單姓木名兆,公子請坐?!碧邑藏驳男θ菡~媚極了,惹得小善不由得笑出了聲來。
“木公子之前說這位姑娘并非婢女,還請公子名言。”江穆一心念念小善不忘,這會見佳人笑語,一雙眼睛更是離不開了。
“實不相瞞,這是在下的妹妹,所以公子說是婢女,這話還真的不妥?!碧邑藏惭b作皺了皺眉頭但是隱忍不發(fā)作的樣子。
“原來如此,是江某唐突,還請小姐見諒?!苯碌男闹斜臼菒阑鸬?,想著不過是個婢子竟有這般脾氣。這洛陽郡的女子誰不希望爬上他的床,這會碰見美人若不是欲拒還迎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現(xiàn)在聽是個小姐,再回頭看看,這女子確實有著普通女子沒有的禮數(shù)和靈氣,倒是個絕頂?shù)募讶税 ?br/>
“江公子多禮了?!毙∩坡犃诉@話,作嬌羞的樣子,輕輕施了禮。想要給人家下套子,還不得給倆糖先么。
“還請問小姐的芳名——”江穆見美人彬彬的樣子,愈發(fā)地喜歡,誰讓他就喜歡那種秀智玲瓏的女子呢。
“誒——江公子這般來往不是找在下商議要事的么,這會怎么問起家妹的名兒來了。來日方長,公子還是先說正事兒吧?!碧邑藏矓r道,這樣一來江穆還真的上了心。
“對,來日方長,江某冒犯了。木公子,這回是給你解決麻煩來啦?!苯乱酪啦簧岬貙⒛抗鈴男∩粕砩吓策^來,神秘地說道。
“在下已經聽掌柜的說了,只是這些店家可不是公子想的這么簡單??!”桃夭夭嘆了一口,喝了一口茶說道。
“哦?”這回輪到江穆有些懵了,他來之前可沒調查過,只是碰巧罷了。
“是啊,江公子不知,那帶頭的人背景深厚,這次是擺明了要挑事端,陷我玲瓏閣于不義不信。在下多謝公子的美意,只是這件事除了家妹,無人能辦。公子也莫要牽扯進來吧——”桃夭夭垂頭喪氣地說道。
“木公子還請明意?!币越碌臑槿耍羰钦娴闹滥切┤撕屠钍系年P系,肯定會離的遠遠的,要想將他拖下水坐收漁翁之利,還需他自己跳進來。而現(xiàn)在,就要看桃夭夭挖的這個坑能不能讓他跳進來了。
“江公子莫要多說,這事即使江家也難做,至于家妹,這就是命吧?!碧邑藏矒u了搖頭。
“木公子,在下的姑母可是當今的柔妃,這件事又和姑娘有什么關系呢?”江穆見桃夭夭怎么也不肯明示反而急了,連忙表露自己的意想。
“公子的美意,善兒心領了,只是那些人的背后站著的人不是公子能惹得起的。這事兒公子還是別管了,不然恐怕會牽連公子?!毙∩频谋硌菁记梢菜闶窍喈攱故?,這會心中指不定怎么在笑呢。
“姑娘原來叫善兒,善兒有什么難言之隱,若是在下能幫到,自甘肝腦涂地?!苯伦彀偷故翘穑撜f的都說了。
“是婉貴人,是李家?!毙∩朴朴频卣f道。
江穆聽了這句話直接呆住了,這世上若是說還有什么人他惹不起,說少也少,說多也多,而李家就是其一。江家嫡親關系緊密的人都知道,自家的柔妃娘娘在宮中素來與婉貴人交情不善,可是說是仇敵了都。但是礙著對方有李家在背后撐腰,也不敢說什么,但這股氣還是堵在心里頗有不順的。
“公子請回吧,這件事公子當是不知便好?!碧邑藏惨娊玛幊林槻徽f話,和小善對視了一下,哀嘆道。
“公子,善兒今生怕是和公子無緣了,若是善兒能躲過這劫……”說完小善便紗繡拂面,噙著泣聲跑了進去。
“善兒姑娘——”江穆見美人跑了,有些懊惱,又有些掛不住面子,轉頭對著桃夭夭問道:“木公子,此事和姑娘又和牽連嗎?”
“誒,這不過是剛開始,以后李氏必將視玲瓏閣為眼中釘肉中刺。若是我等不站好隊伍,李氏必將用盡各種手段將我們一網打盡,我玲瓏閣上下百來號人又該何去何從?家妹生得貌美,只能以此敬顯誠意,希望李氏能夠不計前嫌,而我玲瓏閣也能得了庇護……”桃夭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江穆也聽懂了,這是玲瓏閣想投靠李氏,拿這姑娘當禮呢!江穆的腦子迅速地轉著,眼看著美人就要落入他手,落到別人手里還好說,可是這李氏……這李氏也真是欺人太甚,就他知道的打壓對手的法子都是不計其數(shù)了,也不怪人家這么做,就是太可惜了!
“江公子不必介懷,坊間都說李氏的貴人會是今后的皇后,若是以后真的得了皇后殿下的庇護,也算是值當?!碧邑藏灿终f了一句,可是偏偏這句話讓江穆打了個激靈。
他們江氏可不比李氏,靠的多是江邵青在宮中至高無上的地位。如今沒有了陶夭兒和陶家,全部族人都指望著自家娘娘能夠登上皇后的寶座,可是李婉顰卻是最大的對手,若是玲瓏閣有投靠了李氏,他們的實力便會又壯大一分。
“木公子此話當真?可能做得了主?”江穆有些不放心,謹慎的看著桃夭夭,面色凝重。
“公子看這個?!碧邑藏部戳怂谎?,片刻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來。
江穆接過來一看,卻是有著玲瓏閣標志的信物。
“這是——”江穆有些驚訝,這二人的身份怕不只是個管事兒這么簡單吧。
“公子,這是我玲瓏閣閣主的信物?!碧邑藏舱f著便將這件東西收了起來。
想是一回事,聽見了又是另一回事兒了,江穆下意思地看向那掌柜的,卻見那掌柜從頭至尾都是恭敬萬分的模樣,也是信了七分。
“原來是閣主,失敬失敬?!苯掠行┌脨?,進門的時候還將人當做偷兒。
“江公子誤會了,在下并非閣主,只是一介草莽,志在云游四方?!碧邑藏簿o接著說道。
“嗯?”這回江穆是徹底懵了,倒是是不是?!
“是在下的妹妹,善兒才是玲瓏閣的閣主?!碧邑藏草p輕開口,江穆的臉色瞬間變幻萬千。
江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了府,一直坐在椅子上出神,直到自己的父親喊了一聲才回過了魂來。
“穆兒!”江穆趕緊站起了身子。
“父親大人?!苯滦辛硕Y。
“這般無有禮數(shù),叫外人知曉豈不會說我江家的閑話!”江家一直以出身不高為羞恥,這回格外的珍惜得來的一切。
“兒子知錯,只是兒子今日有件大事必須告訴父親。”江穆有些激動,而且神色溢于言表。
“何事如此慌神!”江穆被管教嚴厲,許多人都知道,所以他才會這般有兩個性子吧。
“父親可知玲瓏家明日開業(yè)?”江穆問道。
“嗯?!苯笐?,等著正文。
“那父親可知玲瓏家有半數(shù)店家臨時落跑?”江穆又問道。
“哦?”江府看向了他,這和江家有什么關系嗎?
“父親又可知那半數(shù)店家都是李氏的人,此為便是為了逼迫玲瓏閣投靠他們,而玲瓏閣也正做此打算?!苯乱姼赣H有些不耐煩,趕緊說道。
“你是從何得知?”江府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問道。
江穆把自己的所遇復述了一遍,當然沒有說自己是看上了人家的婢女,而那婢女卻是玲瓏閣的閣主。
“你是說,你在路上遇見這兩人,下面的人告知了這件事后,便去了玲瓏家,想著看看是否有利可圖,意外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江府皺眉,此事太過蹊蹺,可是又完全是自家兒子主動上門的。
“沒錯,而那姑娘竟是玲瓏家的閣主?!苯碌浆F(xiàn)在還有些無法置信。
“據說玲瓏家的閣主確實是個姑娘,那姑娘叫什么?”江府連忙問道。
“叫善兒?!苯麓鸬?,江父一愣。
“父親,若是玲瓏閣真的歸順了李氏,李氏無疑是如虎添翼啊?,F(xiàn)在坊間傳聞李婉顰會當上皇后,若是姑姑真的……那我江氏可就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啊!如今我們危在旦夕,父親得三思啊!”江穆勸道。
“你是從哪聽說的?”江府很是謹慎,而且小心。
“木公子雖然平日里不打理玲瓏閣的事,但是志在游歷四方,在途經南蘇道北皋邊境一帶,已經傳遍了,不久應會傳到這兒了?!苯乱矄柫颂邑藏策@個問題,而桃夭夭早就吩咐了蘇洛去唱拿出戲,那出戲便唱的是宮中的貴人如何害死了貴妃娘娘,然后當上皇后的。
桃夭夭一點也不擔心這戲不火,不說這戲的內容如何通俗,完全就是百姓喜愛熱衷的宮廷秘聞,而唱戲的人還是蘇洛,現(xiàn)在只在南蘇邊境一帶,天高皇帝遠也管不著,等管著的時候,這天下早就傳了遍了。
“行了,這件事你不要在摻和了,為父自有打算!”江父揮了揮手。
“父親!這……是。”江穆想要再勸,只是父親的脾氣他也清楚,便松了口退下了。
“老爺,小的在。”江穆回房后,江父才喚了他的心腹來。
“速去咸池樓買幾個消息!重金……”江父對著那人的耳朵說了幾句話,那人便匆匆出了門。
這一夜,洛陽郡聚集了各方勢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一個方向。明日,注定是一個不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