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結(jié)果會在考試全部結(jié)束的三天后揭曉,安墨咋舌,這比現(xiàn)代考試出結(jié)果效率還高。
因為童生考試內(nèi)容基本屬于基礎范圍,但是題量范圍很廣,因此批改試卷的時候,府吏方面也會招一些有功名未收官的人一起批改。
吳先生雖然只是秀才,但不知道他怎么活動的,也成為了批改試卷的一員。
這幾天找不到人,也沒辦法和外人聯(lián)系,但是王釗張盛等人知道后心安許多。
就各人表情上觀察,安墨猜測這次考試應該不大難,不然不會連王釗都一臉喜色,考完第一天還頹靡,第二天滿血復活,便跟他叔叔嚷嚷著要出去玩。
雖然考卷有不同的幾份,但是為了公平,其中考試內(nèi)容難度一般會持平。
李鋮安墨兩人也打算著干脆再等幾天,等結(jié)果出來了再回去,于是夫妻二人盤算著預備帶孩子出去玩。
之前因為考試,玩都玩不開,這回倒是可以玩的盡興了。
安墨拿出之前寫的計劃:“之前就聽說縣里有溫泉,必須得去,還有寺廟,聽說這里的寺廟挺有名的?!?br/>
李鋮漫不經(jīng)心的搭著話:“你想去寺廟?你不是一向不耐煩這些神神叨叨的嗎?”村里有人看病治不好的時候也會請道婆來看,安墨每次都會嘀咕說那些是騙人的。
“那怎么一樣。這縣里就這么一家寺廟,這個寺廟是縣里的標志??!”安墨反駁,這寺廟就等于當?shù)孛麆賮碇?,必須得看看么?br/>
這么想著安墨有些遺憾:“可惜這時候旅游業(yè)不發(fā)達?!彼院芏嗟胤剿疾恢?,想去玩都不知道去哪玩。
樂樂和壯壯趴在一堆行李上,指著一本書道:“去山上?!?br/>
安墨湊過去瞧了一眼,那是一本游記,關于山水的游記,沒想到嘉禾縣這小地方,居然也有被記載在游記中的地方。
于是安墨點頭:“好,就去山上?!奔热皇怯斡浝镉涊d過的山,想來有些名氣,必須得去。
李鋮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打量興高采烈的母子三人,嘉禾縣這山確實有些名氣,不過不是什么風景秀麗的美名,而是以陡峭嚴峻聞名。
這山不像他們家后山那樣,小孩子也能四處游耍,便是他,要翻過這山也也有些難度,何況這兩日天氣不大好,夜間有雨,只怕地面泥濘,更不好走了。
不過,李鋮什么都沒說,有著安墨帶著孩子各種遐想,反正安墨是個典型的嘴把式,只要她走到山腳處,見過那山后,都不用人勸,自己就會打退堂鼓了。
相反,若是他現(xiàn)在潑冷水,只怕安墨會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去爬一次那山才甘愿。
等安墨收拾好東西后,一家四口外加兩條狗出門了,第一站——寺廟。
大慶朝對于佛教道教屬于一視同仁的態(tài)度,雖然道教一貫調(diào)子高,佛教比較接地氣,但是兩邊多多少少有些不對付。
因此安墨去寺廟后發(fā)現(xiàn),這里不只有寺廟,寺廟不遠處還有一個道觀。這架勢讓安墨想起了前世,有某通必有某動,同行是冤家。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道觀走的是高端客戶路線,佛教普渡眾生走的是眾生平等的路線,在這北地,寺廟的香火看著比道觀的多那么一些。
安墨本著參觀原則,從進門開始,拉著樂樂壯壯買香,每過一道門,凡是看到的菩薩都拜了一拜,當然,那些師傅在一旁勸說諸如‘施主有福氣,不如出些消業(yè)障的..’等想增加其他業(yè)務的話,安墨一律忽略。
然后安墨帶著樂樂和壯壯一起求了簽,這個活動挺有趣,花錢也不多,簽文寫的有些玄,她沒看懂,請了師傅解簽,得到答案大意是,施主有后福,全家都有后福。
等觀光一圈安墨心滿意足了,她問李鋮:“你真的不拜一拜,不求個簽。”
李鋮搖頭:“我不信命?!?br/>
安墨納悶:“我也不信啊,可是拜一拜也沒什么,當個趣味的經(jīng)歷唄!”
李鋮敲敲安墨的頭:“你這樣心不誠,不好!”哪怕他不信命,但古人對鬼神之說是根深蒂固的,至少不會像安墨這般完全不當回事。
安墨穿越初期還有一瞬想過前世今生因果報怨這些,但是她得到商城后堅定認為商城屬于高科技產(chǎn)物,因此久而久之唯物主義思想占了上風,對于自己這一世解釋為引力啊、磁場啊、次元啊等方面去。
安墨不信佛也不信道,前世就不信,就算信,她也不認為這么偏僻的小地方,這么個三進的小寺廟能有什么得道高僧。
于是安墨捂著頭瞪了李鋮一眼,這廝就仗著自己個頭高。
撇撇嘴后,安墨又牽著樂樂壯壯:“好,咱們轉(zhuǎn)道,去對面的道觀去!”
她聲音不算小,這么一句話,立刻周圍有人用詫異的眼光望著她。
安墨...拉著人落荒而逃了!
相比寺廟,道觀的調(diào)子果然高,守門的小道士不僅不像寺廟小和尚那樣面色和善笑臉迎人,還打量了安墨一家人一番,看見他們來表情淡也是淡的不大熱情。
但是不管調(diào)子高不高,這里的道觀也還是要香火錢的,等安墨牽著樂樂進門后,她小聲跟李鋮嘀咕:“生意這么差,調(diào)子還那么高,遲早會倒閉的!”
這個世界的道觀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路線,簡直了,比她前世知道的道教歷史還要跩。
李鋮哂笑:“他們不會倒的?!钡澜瘫揪褪鞘孔逍欧钫叨?,雖然現(xiàn)在士族沒落,但底蘊還在,道觀往年里不知有多少士族弟子修道,他們的藏書量可不是佛教能比的,自然有些底氣。
至少,大慶朝里,道觀不會被擠兌的沒處落腳。
安墨聽李鋮解釋后,簡單粗暴的理解了,道觀走的高端路線,一個客戶能讓他們吃一年,怪不得剛剛看不上他們,不大想搭理的樣子呢!
不過本來就是參觀么,這道觀比寺廟還要小,人也不多,很清冷,安墨逛了一圈就想走了。
樂樂拉住她的手指:“娘娘,我想去那!”他指著三清像旁邊一個桌案。
桌案上擺著紙筆,墻上貼了許多字跡。
有個小道士解釋:“那是過來的學子留下的筆墨?!?br/>
嘉禾雖然偏僻,但每年考試,還是會集聚一些學子過來,便有人會呼朋喚友的四處游玩,偶爾留下些筆墨,就想遇到個懂自己的伯樂,來個一鳴驚人一飛沖天。
這墨寶,安墨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之前一時興起去本地據(jù)說有名氣的酒店時也看到了一些,剛才的寺廟里也有,不過明顯沒道觀這邊這么多。
安墨問樂樂:“你也想寫一筆?”她笑了笑,點頭,拉過壯壯一起:“你們一塊寫,剛好紀念你們首次生員考試?!?br/>
桌案挺高,還沒有座椅,安墨叫李鋮抱起樂樂,她現(xiàn)在抱不太動小孩了。
樂樂正拿著筆沾了墨要動筆,旁邊管這一塊的道士過來了:“本觀的筆墨,只能是有功名學子或名士才能....”
安墨立刻不高興了:“.....現(xiàn)在道觀都勢利眼的這么直白嗎?”
小道士比安墨還要不高興:“女施主可不能這么說,道觀的筆墨墻一向只能是飽學之士才能....”
安墨打斷他的話:“我們家孩子還沒寫,你怎么知道他水平不行,你知道他們也是這次生員考試的一份子么?再說了,既然道觀在收香火錢的時候,你們不分人的通通全收,怎么到里邊反而要分個人群來!”
小道士還要說話,一個年紀大些的中年道士過來了,他們這邊爭執(zhí)聲不大,但是道觀太小一下子便引起注意了。
中年道士過來,態(tài)度比小道士要和善一些,說辭卻是一個套路:“墨寶有限,因此只能學子才能提筆,這是道觀一直以來的規(guī)定?!?br/>
安墨無奈,只能攬住樂樂壯壯,無聲安慰,樂樂難得想做什么事呢!
李鋮撓撓頭,從懷里掏出個牌子來,遞給中年道士看了看,道士看了后神色有些改變,他先是回身去里邊了一趟,再出來時換了張面孔,說辭變了:“施主可下墨寶,觀內(nèi)會貼在這墻上,讓眾人一觀?!?br/>
安墨:“.....”突然就沒有這心思了腫么破。
她彎下腰問樂樂:“要寫嗎?”
樂樂笑臉:“嗯!”
李鋮抱著樂樂,樂樂默寫了首詠春的小詩,他指著墻上一角:“那一首還有半截沒寫完?!?br/>
安墨鼓勵道:“樂樂好細心?!?br/>
等李鋮抱著壯壯時,壯壯他....寫了個腦筋急轉(zhuǎn)彎:“這個我怎么也想不出答案?!?br/>
安墨冷哼,這是每次讓壯壯乖乖聽話打賭的題,要是這么輕易被解答,她會....再出一道新的!
一家人來的時候挺高興的,出門的時候興致不那么高了,好在孩子們似乎沒有因為剛剛的小事受到影響。
安墨問李鋮:“你剛剛那牌子是什么,以前沒見過??!”
李鋮看了看天色,生硬的轉(zhuǎn)移話題:“是時候吃飯了,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安墨:“....”她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