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就是你們全部的保安?”顧小凡指著眼前的人問。
“額,還有一個,今天沒來,說是生病了。”負責人事說。
“行吧,前天晚上是誰值班?!鳖櫺》矄?。
“我?!币粋€瘦瘦小小的男生說。
顧小凡指了指對面:“有沒有注意到那邊,有什么動靜沒有。”
男生搖了搖頭,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負責人。
顧小凡說:“你看他干什么?”
負責人嚇得連忙呵斥道:“你小子好好回答問題,這個時候你看我干嘛!該說什么說什么,沒有不該說的!”
男生這才小聲開口:“我……其實中間一段時間睡著了,也……沒有一直看著……”
顧小凡皺了皺眉,轉過頭問負責人:“監(jiān)控是你調出來的?”
負責人想了想,問男生:“我記得那天……是你調的吧?”
男生點點頭:“我們調取監(jiān)控的權限不多,那天是我調出來的,然后交給了小輝哥?!?br/>
“小輝哥是誰?”顧小凡環(huán)顧了幾人問。
“哦,他叫楊輝,就是今天生病那個?!必撠熑苏f。
“生病了是吧,那我去看看他?!鳖櫺》厕D過頭,看著路邊,一塊熟悉的痕跡若隱若現。
靠著那段監(jiān)控,警局很快鎖定了“拋尸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小老板,叫洪安,他看到警探來找的時候腳立馬就軟了,癱在椅子上痛哭流涕。
“你以為交代這么點就沒事了?”喬治坐在他對面:“人已經死了,你說她只是喝多了,那喝多了和被勒死能一樣么?你糊弄誰呢?!?br/>
洪安臉色煞白,激動的頭發(fā)都炸起來了:“沒有!我真沒殺人,我在酒吧看見的她,聊了兩句,然后她喝多了,我……我就……”
“你就把人帶上了車,然后不小心勒死了,慌張之下將尸體拋在了路邊?!眴讨慰粗淅涞恼f。
“我沒有!我確實起了歹心,將人帶上了車,但是沒殺她,完事就放到了路邊……警探同志,你們不相信可以去看記錄儀,我車上裝了記錄儀!”洪安這時候主動上交了他的迷奸證據,畢竟比殺人罪輕。
行車記錄儀被洪安轉了過來,將車內的情況完整記錄了下來,洪安確實沒有殺害死者,而且整個時間和工廠監(jiān)控完美銜接,洪安沒有作案時間。
“看來監(jiān)控確實有問題,小凡那邊怎么樣了?”江泊琛問。
“他說有一個保安沒有出現,小凡正準備去那人家里,剛才張凱把資料發(fā)給了他。”蘇蘇說。
“把這個洪安收押吧,死罪可免活罪他可跑不了?!?br/>
“老大,”蘇蘇湊過來:“小孟都要瘋了,那個黎英成天帶著他到處逛,綁匪那邊卻一點消息沒有,這太奇怪了吧,他都申請好幾次歸隊了?!?br/>
江泊琛搖搖頭:“咱們也確實沒找到人,對了,給黎玉發(fā)郵件那個地址找到了么?”
“張凱說那是個公共IP,他那邊還在確認,你說這會不會是黎英的自導自演?!?br/>
“自導自演他得有所圖啊,他這個弟弟一不跟他爭家產,二不插手家族事務,他們兩兄弟感情還不錯,沒有任何動機,我答應讓小孟跟著他也是趁這個機會摸摸黎英的底,不過現在看來沒什么收獲?!苯磋∫矝]看明白。
蘇蘇壞笑著說:“老大,你看黎英會不會真圖……小孟啊?”
“嘖,你這成天都想什么呢,去,把楊輝資料調出來研究研究?!?br/>
“哦?!碧K蘇悻悻的回到座位。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張凱不懈努力和小孟冤魂一樣的催促下,終于查到,那兩封郵件是黎英的一名小助理發(fā)的,而當他面對警局的審訊時,則一口咬定是黎玉搞的一個惡作劇,目的就是想讓黎英答應給他買一套海景房的事,誰也沒料到黎英報了警,小助理看事情大了就一直瞞著,也不敢坦白,這會兒黎玉還在郊外的別墅開party呢,對后來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
小孟一把薅住黎英的領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推出來個小助理頂罪,耍我!”
黎英無辜的看著他:“我用得著嗎?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孟警探你何必這么生氣呢,現在人都平安無事這不是好事么,難道真遇到了綁匪我黎家被人絕了后才算完嗎?”
小孟被他問的一愣一愣的,自知說不過他,氣呼呼的轉身就想走。
“孟警探留步!”黎英小跑幾步追上來:“我是真欣賞你,我公司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這樣吧,你如果愿意,可以隨時來我這,保證比你現在工資翻幾倍?!?br/>
黎英看到小孟投過來憤怒的眼神,立馬改口:“隨時有效!又不是讓你現在就來,當然,警局事務要緊。”
小孟嘆了口氣,壓住脾氣:“黎英,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是那天晚上在飯店得罪你了,我向你道歉,那天說話確實不妥,不過你也不至于這么折騰對吧?你怎么想的,咱倆今天交個底。”
黎英看著小孟,眼神也愈發(fā)嚴肅起來:“好,不過這里不太合適,去餐廳吧,吃個飯,也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保護?!?br/>
小孟張口想拒絕,不過一想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也好歹答應下來。
餐廳里,播放著優(yōu)雅的樂曲,兩人面對面落座,這是一個長方形的餐桌,兩人遙遙相對,小孟能感受到黎英隨時投過來的熾熱目光,他渾身不自在,還不等菜上來,就搶先開口。
“說吧,我還趕時間?!?br/>
黎英笑著點點頭:“好,孟警探,我也不瞞你,我確實……嗯,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嚇到你,我確實很喜歡你?!?br/>
小孟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還是有點接不?。骸翱取莻€……黎先生,請把話說清楚一點,不然被人聽到了可能會產生誤會?!?br/>
“不會誤會,就是大家理解的那個意思,你可能接觸的少,但是我就是這樣的人,或許和大家不太一樣,但我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崩栌⑻固故幨幍目粗∶?。
這樣一來,倒顯得小孟有些狹隘了,他也不是思想封建的人,只是這事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這種鋼鐵大直男身上,一時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確實,黎先生,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也充分理解您,不過呢……我……我不是……我有女朋友,所以呢……”
“我知道,”黎英笑了笑:“不過我覺得,我和你女朋友應該是競爭者,這并不沖突,對吧?”
小孟剛端起杯水,差點被自己嗆死:“黎……咳咳,黎先生,我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了,我沒有這個傾向?!?br/>
“沒關系,有些事可能只是你不知道。”黎英并不打算放過他。
小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怎么能這么光明正大的聊起了這種事呢,小孟將杯子里的水喝凈,站起身告辭,不管黎英再說什么轉身走出餐廳。
“我不會放棄的!”身后,黎英說道。
小孟坐上車,忽然覺得一身輕松,在黎英身邊的這些日子真讓他難受,現在他急切的想回到警局,想回到王思微身邊。
江泊琛心里還記著王子璇會警局的事,他今天開完會正好看見法醫(yī)可科的王隊長,江泊琛和他關系還算可以,一咬牙便跟了上去。
“王隊長,近來忙不忙?”江泊琛打了個招呼,還沒說別的,已經感覺臉在燒了。
王雨被江泊琛搭話,有些意外,還是笑著回應:“還可以,沒你們忙,聽說你們那案子不斷,真是辛苦了,咱們局里確實人手不足?!?br/>
江泊琛一聽王雨主動提到了這個問題,簡直天助我也,剛要張嘴說正事,李立卻不知什么時候跟了上來,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王雨聊著天,江泊琛的三隊和五隊早就結下了梁子,他本人和李立也不對付,這會兒剛到嘴邊的詞生生給憋了回去。
王雨答了幾句,又轉頭和江泊琛說:“江隊,您有什么事嗎?”
誰都知道江泊琛平時不太喜歡與人交際,這么主動開口定是有事,現在不說也很尷尬,李立也朝他看了過來。
江泊琛只好清了清嗓子,隨便抓了件事過來:“哦,王隊,拋尸那個案子,我想再看看尸體,現在還有點疑問沒解決?!?br/>
“哦,那好說,你跟我來吧,正好我也要過去?!?br/>
死者胡玉潔是被人勒死不假,但是是用什么勒死的卻一直沒有定論,從上口的整齊程度來看并不像是麻繩等粗糙的工具。
“會不會電線那一類的?”江泊琛皺著眉頭問道。
王雨否定:“但是不會這么粗啊,這樣看大概有小臂粗細,有這個尺寸的電線嗎?就是有,誰會隨身帶著呢?”
因為監(jiān)控造假的問題,現在兇手是如何作案的三隊一點信息沒有,江泊琛彎下腰仔細觀察尸體,死者的脖子骨骼已經完全被勒斷了,腦袋軟塌塌的搭在那。
“王隊長,要是你,能有這么大的力氣嗎?”江泊琛問。
“我?”王雨笑道:“再來三個我差不多。”
江泊琛點點頭,是了,這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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