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一行人到達華裔王朝的都城洛城的第二天,是目前為止這輩子所度過的讓人情緒最不穩(wěn)定的一天。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先是驚艷,后是驚訝,然后是驚嚇,最后是驚呆。
這是“紅衣公子”朗木絕、花蕊和虎豹熊三兄弟后來回憶起這一天的時候,所共有的感受。
那么那一天當中,還發(fā)生了哪些事情呢?看官們不要著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朗木絕等人懷著復雜的心情進入了五皇子的福瑞王府之后,見到了讓他們十分驚訝的一幕,本該是仇人的倆人,相處得很好。
等流云給五皇子喂完藥以后,除了讓五皇子見了見花蕊之外,就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王府里大廚的手藝上了。
號稱是一路上風餐露宿沒有吃好,要趁這個機會補上。還給大廚戴高帽,說是王府里的廚子,肯定在京城里有著響當當?shù)拿麣?,她們是何等的幸運能夠吃到他做的菜。
總而言之,一句話,流云這個丫頭,穿著跳萬仞崖的那身衣服,為了能多吃幾道王府里廚子做的菜,不但跟五皇子打賭,還對廚子極盡拍馬屁之能。
朗木絕等人邊吃菜邊偷偷給流云使眼色,想讓她找個機會跟大家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墒?,流云就好像又回到了在天香樓時的傻妞狀態(tài)一樣,只顧著吃東西,壓根兒就沒理他們的暗示。
無奈之下,搞不懂流云到底在唱哪出戲的朗木絕等人,只能用既來之則安之來安慰自己了,除了吃喝,不再言語。
與他們的忐忑不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五皇子的左膀右臂——侍衛(wèi)統(tǒng)領刀疤臉葉豹和資深暗線男人婆苗衣的反應了。
他們笑容滿面,眼里都流露出喜悅。就好像要過年一樣,不!比過年還要夸張,簡直就像是在雨天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見到了火光一樣!
刀疤臉葉豹一點兒都沒有擺出侍衛(wèi)統(tǒng)領的架子,樂呵呵地屁顛兒屁顛兒地穿梭在五皇子的臥室(流云等人也在此吃飯)和廚房之間。除了端菜以外,還要傳達流云又點了什么菜。
而做事冷血無情、干脆利落的苗衣,則殷勤地服侍在流云的周圍,全程都陪著笑臉端茶、倒水、布菜。
見到平時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二位都這么賣力地討好到訪的貴客,王府里的幾位廚子自然也不能給主子丟了臉。齊齊上陣,紛紛拿出了看家本領,秀出了各自的拿手好菜。
就連自從受傷之后。由于湯藥難喝,挨完湯藥之后,很少進食的五皇子,也在流云的喂食下,吃了半碗按流云的指點熬成的粥。
這么長時間一來。積壓在五皇子的福瑞王府上空的霧霾,又或者是鉛云,仿佛突然被一陣大風給吹跑了一樣。
整個王府的人,見到葉豹、苗衣臉色的喜色,聽說了五皇子進食了的消息,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一方面。覺得天氣晴朗,陽光普照,另一方面又好奇來訪的貴客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這么大的魔力。
不過,鑒于來人是從后門進來的,而且苗衣還叮囑過讓后門的侍衛(wèi)對訪客的事情保密。所以,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誰也不想去觸碰主人的禁忌。
吃過午飯之后。朗木絕、花蕊等人,本來以為流云會帶著大家離開的。可是。放下飯碗之后,流云只留下一句,你們自己玩吧,我有事兒要忙,就見不到人影兒了。
幸好王府里精通琴、棋、書、畫、武術等的各種人才都有,還可以勉強打發(fā)時間,不然,朗木絕等人都不知道要怎樣來熬過這個下午。
當然,他們打發(fā)的時間的地點,不在五皇子的臥室。重傷的人需要安靜地休養(yǎng)嘛,吹拉彈唱、舞刀弄槍的不合適!
而且,因為到哪兒都有五皇子的人陪同著,所以,他們之間也很自覺地沒有當著外人的面研究流云唱的到底是哪出戲。
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流云也沒有露面,只是打發(fā)了一個下人,來告訴他們要吃晚飯了。沒一會兒,就有人領著他們再次回到了五皇子的臥室。
進去之后,屋里已經(jīng)掌了燈了,照的里面亮如白晝。只見流云又在喂五皇子喝東西,屋里彌漫著淡淡地藥草的香味兒。
不用說,五皇子正在服用的這劑湯藥應該也是流云給開的方子。搞不好,還是流云親自給熬的呢!
朗木絕等人見到這種景象,雖然已經(jīng)見了一次,但是再次見到,還是很震驚。
即使流云平時也經(jīng)常會做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理解不了的舉動,可是,給五皇子幫忙開藥方也就算了,熬藥也勉強可以接受,但是,喂藥就不必了吧!最最要命的是,流云在給五皇子喂藥的時候,就像自己在插花一樣,神情專注、嘴角微彎。
花蕊張了張嘴,在朗木絕目光的阻止下,還是沒有說出話來。他們現(xiàn)在處在別人的地盤兒上,雖然不明白流云在搞什么,但是,輕舉妄動終究是不夠理智的。
晚飯跟中午飯差不多,都是滿滿一桌子菜,只是除了流云之外,其他人的胃口似乎都不怎么樣。反倒是流云,屢次出言勸大家多吃,說是王府里大廚的手藝,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不吃就虧大了,等等。
如果說朗木絕和花蕊還能故作鎮(zhèn)定的話,神經(jīng)相對大條、直爽的虎豹熊三兄弟簡直就是如坐針氈,待不住了。
他們在懷疑流云看似在這個王府里行動自由,實際上是被軟禁了。不然,怎么吃過了中午飯還不走呢?一會兒吃過了晚飯,該不會還要留他們在這里過夜吧?!依流云把自由看的高于一切的性子,應該不會做這種自投羅網(wǎng)的事兒?。?!
等流云一放下飯碗,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見到大家都在盯著她看,她自然明白他們的想法,輕松地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要再看我了!都要給你們看瘦了!
拜托,雖然有‘秀色可餐’這個詞兒,但是拜托你們也找個好點兒的對象,好嗎?!花蕊在這兒呢!
哎呀,看你們早都吃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然后,就在眾人的不知道第幾次的震驚中,對著五皇子擺了擺手,算是告別了。
回客棧的路上,他們也沒能做什么深入的交流。因為,刀疤臉葉豹以他們剛來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為由,打著確保安全的名義,一路護送。
直到上了客棧的三樓,眾人先是回了各自的房間,掌了燈,然后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不約而同地熄了燈,做出了一副安睡了的假象,人卻都閃進了流云的房間。
黑暗中,流云輕笑出聲,語帶調侃地說:“正所謂,長夜慢慢,無心睡眠!諸位可是要陪流云看月亮數(shù)星星、一起花前月下?!”
阿豹最沉不住氣,直接壓低聲音開口問道:“云丫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流云故意裝著沒聽懂,回應道:“哎呀,這位大哥,要說話就說明白嘛!這么沒頭沒腦地來一句,流云怎么知道你問的是什么事兒啊?”
“你!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么嘛!”,阿豹真急了。
朗木絕開口說:“云丫頭,你聽阿豹都急眼了,就別賣關子了!說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吧!怎么感覺好像整個五皇子的王府里的人,都在聽從你的差遣?。 ?br/>
說到這里,有一個想法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嚇得他心跳都慢了半拍,直接脫口而出:“你該不會是答應嫁給他了吧?!”
流云開口回應道:“怎么會有這么想法呢?!就因為我曾經(jīng)頂著五王妃的頭銜兒嗎?!可是,對我來說,那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再也不可能重來了。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但是,你們看看,我們現(xiàn)在不都還是好好的嗎?!我沒有被監(jiān)禁、軟禁,你們的安全也沒有受到威脅。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都會經(jīng)常去五皇子的王府的。當然,是以‘赤腳大仙’的名義去,幫他熬制湯藥。
你們聽我說,我們到這里為的是什么?看熱鬧嘛!既然來了,那當然要攙和攙和了,對不對?!俗話說,看熱鬧的從來不會嫌事兒大,所以,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后面的戲更加精彩哦!”
花蕊開口說道:“云丫頭,對我們來說,看熱鬧還在其次,最要緊的是你要安全。所以,以后有什么計劃,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兒,行不?!”
流云回應道:“嗯,我知道了。以后的話,我會注意的。今天嘛,實在是不好提前打招呼,不然你們的反應就會不自然。
好了,沒事兒了,大家都回去歇著吧!明天開始,戰(zhàn)斗才會正式開始哦!我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對才好??!”
“你的意思是……景榮帝?!”朗木絕有些驚訝地問道。
流云淡定地說:“嗯,我有預感,不只是景榮帝,還有太子爺、三皇子、八皇子,他們都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
你們今天難道沒有注意到,五皇子的福瑞王府處在好幾撥人的注視之下嗎?!明天開始,一些重要角色就要粉墨登場了。”
“嗯,明白了!”朗木絕聽了流云的話,想到了流云今天這樣表現(xiàn)對后續(xù)行動可能的影響,心里對流云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層。
不打無準備的仗,向來是流云的一貫作風,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