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37正在接近目標。”
“收到。請勿輕舉妄動,你的主要任務只是監(jiān)視,必要時盡量設法驅逐?!?br/>
“明白?!?br/>
左子勝斷開了通訊。
此刻,他正處于上千米的高空,腳下是不見邊際的綠色。
這片森林有著兩千多年歷史。那時的人們剛剛經歷末日的“洗禮”,整個世界的政權分崩離析。
年輕的神明不愿混入世俗,便創(chuàng)造了這片森林——話是這么說的,事實上,最初的時候,這里也不過是陰蔽了不足一里的小小森林罷了。
如今的無垠綠幕,大多是旁人為了不讓閑人擾了神明的清靜而創(chuàng)造的——盡管他們也不知道神明是不是真的存在,畢竟,傳說中的神明行走世間的時代,已經是無法描述的久遠歷史了。
在綠林深處,便是神明的居所。
“神明的居所嗎……”左子勝輕聲呢喃。
“你可不要因為好奇就闖進去,旁人不曉得真相,你還不清楚嗎?”耳機里傳來聲音。
左子勝笑了笑:“除非我想要利落的結束生命,并且混一個頭條,否則再怎么說也不會傻乎乎的闖進去。”
“想混頭條也得被人拍到,這里可沒什么人會隨意深入。你或許可以找?guī)讉€狗仔跟著來?!?br/>
“等我真的不想活了的時候就考慮一下吧?!弊笞觿僬f。
“別貧了。”耳機另一端的人笑罵道,“你稍微減一下速,我們快跟不上了。”
“得嘞?!弊笞觿傥⑽觿邮种?,按下了手甲內側的按鈕。背后的動力裝置供能減緩,速度也慢了下來。
“快一點,目標速度不慢,耽誤太多時間讓他脫離監(jiān)控范圍就不妙了。”
這次,對方并沒有回復什么。
……
距離左子勝稍遠些的地方,一架輕型運輸機正吊在他的后面。
陳宇欣放下耳機。
“老趙,你去駕駛?!彼傲艘宦暋?br/>
“行吧,”一個男人走進了控制室,“這東西也不是必須人盯著嘛。還有,以后不要叫我老趙?!?br/>
“謝了,老趙?!?br/>
陳宇欣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離開了控制室。
因為是小型運輸機,所以并沒有多少空間,出了控制室就可以看到左右靠著窗的共四個座椅。
盡管空間并不是很大,但左右的座椅之間還是留著不小的距離。而這空隙中放了兩個金屬架,其中一個上面掛著一副特殊特莫拉裝甲——鷹隼MAX。
特莫拉裝甲共和城邦影部配備的特戰(zhàn)裝甲,用來提高單兵作戰(zhàn)能力。
但鷹隼MAX則與一般都特莫拉裝甲不同。
四個座位空了三個,有一個上面還坐著一個人。
“周姐?!标愑钚来蛄艘粋€招呼。
被稱作周姐的女人抬起了頭看了她一眼。
“要進行思維同調嗎?”
陳宇欣點點頭。
周姐站了起來,說到:“也是,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接觸交火,早些做好準備,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
兩人繞過了中間的掛著特莫拉裝甲的架子,來到了機艙的最后方。
這里也放著兩個鐵架子,不過上面都掛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笨重的頭盔——或許那根本就不是頭盔。
除此之外,還有兩把木椅。
陳宇欣拿起頭盔,把它戴在頭上。
“這東西真重,感覺再戴幾次我就會得頸椎病了?!闭f著,她坐在了椅子上,同時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頭盔的邊緣搭在椅背上,省些力氣。
“確實。不過這總比之前的一套全身裝甲要方便多了?!敝芙惆岩粋€類似U盤的東西插到了頭盔的后面。
“都半斤八兩吧?!标愑钚勒f道。
“好了,我準備開啟同調了?!?br/>
“嗯。”陳宇欣閉上了眼睛。
鷹隼MAX。MAX有最大的意思,而用在鷹隼MAX,則表示的是最新的技術……
思維同調。
早年,人類控制了格性網絡的部分區(qū)域后,創(chuàng)造的東西可不只有用來拼命的頭盔和芯片。
周姐將頭盔后面的一條接線接到了電源箱中。
陳宇欣頓時一陣精神恍惚,好像有什么東西擠入了她的意識中,但這種感覺很快便消失了。
“請求連接?!标愑钚勒f道。
……
左子勝的視線忽然黑了下去,耳內傳來陣陣轟鳴,緊接著身體也漸漸失去控制。
但異狀只持續(xù)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喂喂,你還好嗎?”陳宇欣的聲音傳來。并不是從裝甲內置耳機中,而是……大腦。
“我沒事,謝謝您嘞?!弊笞觿俾燥@不滿的說道,“你什么時候學會不打招呼就直接往別人腦子里鉆了。”
“嘿,這不是任期快結束了,想著整你一次嘛?!标愑钚赖馈?br/>
“得虧是我這樣的好脾氣,要是別人的話,指不定怎么問候你的祖宗十八代呢。”左子勝嚷嚷道。
任期。
早先的鷹隼MAX裝甲員會有一個固定的思維同調對象,他們被稱為獵人與鷹。
因為思維同調需要兩個人的腦波頻率相近,才能精準的通過格性網絡連接,所以,每一對獵人與鷹都可以說是有著莫大的緣分。
但,有緣也并不意味著能相安。
過于熟悉的人之間,往往會因為各種問題而產生誤判斷。
曾經有過成為戀人的獵人與鷹,在作戰(zhàn)中,因為擔心對方的安全而強制奪取對方的裝甲控制權,甚至部分身體控制權,并且采取錯誤的行動,導致作戰(zhàn)失利,以至于當事人不幸犧牲。事后,另一方因為愧疚而自殺。
因為獵人與鷹的意識是通過格性網絡連接的,所以,一方在連接時因故死亡,對另一方幾乎沒有任何影響,以至于出現(xiàn)過因為發(fā)生沖突而置對方于死地的獵人。
況且,因為是獵人接入鷹的意識,所以,比起鷹,獵人需要承擔更大的精神壓力,除此之外,最大的問題則是,因為兩個人的思維在同一個大腦內活動,所以很容易造成鷹的精神分裂,以及獵人的精神失常。
于是在各種原因下,獵人與鷹的制度進行了調整,每個人最多連續(xù)擔任一年的獵人,隨后便會被調派到其它崗位,直到一年后,再次進行三個月恢復訓練后擔任其他鷹的獵人,而鷹的任期則是三年。
雖然兩個頻段相近的人并不常見,但每年新增的候補獵人也并不少,所以一般并不會出現(xiàn)缺人的現(xiàn)象。
“喂喂?!标愑钚赖穆曇舸驍嗔俗笞觿俚暮紒y想“剛剛你的意識很亂,在想些什么?”
“沒什么,”左子勝道,“只是在想,竟然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一年……希望下一個獵人也會和你一樣稱職……”
“喔,你竟然承認我很稱職了誒。”
“呵,你還真是……”左子勝笑笑,正要說些什么,可那分明已經說了一半的話卡在了嗓子里。
他面前不遠處。一個籠罩在瑩藍色光中的身影凌空而立,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左子勝分明能感受到他那如同刀鋒一般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心……”陳宇欣話說了一半便又像當時的左子勝一樣,卡在了嗓子眼。
出人意料,那個瑩藍色的身影并沒有向他(們)襲來,而是轉身飛速離開,就像是……在引誘他們追趕。
“這么辦,追,還是不追?”陳宇欣問。
左子勝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是要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