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后,經過充分休整的一行人繼續(xù)朝著靈塔第十二層進發(fā),雖然如今的靈塔依舊極為混亂,但白鹿書院也及時的派出了大量的內外院弟子在靈塔前十二層清剿,將那些從高層通過空間隧道流竄下來的高等級的妖獸紛紛滅殺,只是由于時間倉促,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的存在。
好在沈婉兒如今已經邁入碎丹境八重,掌握了部分囚牛一脈的靈魂之術,護著一行人在西北荒原上順利前行倒也不難,很快便接近了靈塔試煉的終點――通往靈塔第十二層的空間隧道。
張家兄弟雖然對于沈婉兒突然暴漲的實力有些疑惑,不過聽到是林遠的手段也就釋然了,當日“林遠”施展道術“百鬼夜行”的場面還銘記在兩人的腦海之中,連虛神境巔峰的內院弟子都能輕易解決的神秘強者,強行將人的修為提升到碎丹境八重也不是太過難以理解,畢竟虛神境之下的境界提升還是很容易的,只要不是遇到如蒙璋、趙括那樣萬年難遇的修道廢物,通過外力將人提升到碎丹境九重并不算是一件難事,若是有足夠的天才地寶,就連突破極限的第十重乃至十一重都有希望。
“前面又有修士遭到圍攻了?都快抵達這次試煉的終點了,還被妖獸群給圍了起來,運氣真是有夠差的”林遠瞥了一眼遠方的飄舞在天空中的各色符篆引發(fā)的靈力波動,以及陣陣狼嚎之聲,語氣中透著幾分惋惜之意。
不過也就是惋惜而已,以林遠的性子,除非有必要,否則他絕不會惹麻煩上身,盡可能的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才能在這個世界里活得更長。
正當他打算繞過這里繼續(xù)前行之時,卻發(fā)現前方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附近幾公里內都照的通明,緊接著金光猛然劃破天際,朝著云霄直沖而上。
“萬戶符?看起來被困住的那家伙應該是某個大世家的子弟,竟然連這種昂貴的符篆都買得起,這一張符篆恐怕都要幾十塊極品靈石才能買得到吧。”
“嘶幾十塊極品靈石?林遠哥你確定沒有記錯,是幾十塊極品靈石而不是中品或者上品靈石?”張文澤咂了咂嘴,顯然對于一塊小小的符篆就價值幾十塊極品靈石感到難以置信。
“這種符篆乃是北蠻大陸中符篆一道的陶成道宗師獨創(chuàng)的符篆,可以將小范圍的人群包裹起來進行短距離低空飛行,極受大世家子弟的歡迎,因為其價值高昂,唯有食邑萬戶的侯爵方能夠買得起,故稱為萬戶符。不過這種符篆比起動輒要數千上萬靈石的空間符篆已經便宜了很多,也是最常見的逃生符篆之一。”講到這里,張文濟敲了一下小家伙的頭,訓道:“平日里讓你多看些書就是不肯,不求你讀書萬卷,好歹也要有些常識性的東西吧。”
張文澤委屈的扁了扁嘴,低聲嘀咕道:“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的符篆丹藥陣法誰記得住啊”
見著兩人又開始斗嘴,林遠笑著搖了搖頭,心說張文澤這小家伙也忒老實了點,換成瀟瀟那家伙,自己教育丫一句,他得回自己十句,一天到晚丫就沒有消停的時候,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多的精力
念及生死未卜的孿生弟弟,林遠的神情不由的柔和了起來,抬起頭望著有些昏暗的天際,自言自語道:“連爹娘都能安然無恙,你小子從小就那么變態(tài),總不至于就這么死掉吧,當初可是說好要打入仙界,去揍扁當初那個屠戮族人的白胡子老頭兒”
聽到林遠這段話后,風子齊神情古怪的說道:“你說的那個白胡子老頭兒,該不會就是當初毀滅遺族的罪魁禍首――闡教的教主元始天尊吧?!?br/>
在林遠微笑著點頭之后,風子齊徹底無言了,半響才開口道:“你這位孿生兄弟還真是夠有志氣的,那他娘的可是三清之一,別說是一個遺族后裔,就算是我們的先祖祖龍大人再世,也未必敢說出這話來吧”
林遠剛想回話,卻見著萬戶符所形成的金光竟是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飄然落下,在四人驚愕的目光中露出兩道昏迷不醒的身影。
“蒙璋?!”林遠對于這位被自己宰過的冤大頭還是蠻有好感的,畢竟這年頭像他這樣人傻錢多的家伙也是稀罕物,找遍整個東荒大陸也就只有趙國的趙括能與之齊名。
雖然不喜歡多管閑事,但是既然是熟人,而且又是一只肥羊,林遠倒也不介意浪費點時間在他身上。
在蒙璋的旁邊,躺著一位渾身染血的黑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相貌也是極為的出眾,若非有一道橫跨半張臉的猙獰刀疤,單論相貌恐怕足以稱得上是紅顏禍水級別的人物。
張文濟粗略的檢查了一遍蒙璋身上的傷勢,道:“外傷倒是不怎么嚴重,昏迷過去的主要原因大概是受驚過度,睡上一覺估計就沒問題了,至于他身邊這位道友”
見著自家老哥面露難色,張文澤不由的翻了個白眼:“都什么時候了還在乎那些古板的禮節(jié)啊,救人要緊!”
張文濟依舊是苦著一張臉,遲疑道:“男女有別,檢查傷勢這種事情實在有些況且”說著眼光不由的瞥向沈婉兒。
“算了,還是我來吧,醫(yī)道方面我雖然說不上精通,可多少也有些涉獵”見著張文濟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前,林遠無奈的緊走兩步,蹲到了黑衣少女的身前,伸手解開了她滿是劍痕的黑袍,開始替少女診治傷勢。
在少頃之后,林遠不由的駭然起身,倒抽一口冷氣:“這家伙居然還活著?這他娘的還是人么?”
也怪不得林遠如此驚駭,面前這位黑衣少女身上掛滿了各種道術、符篆、刀劍、羽箭造成的傷害,這種恐怖的傷勢若是換到自己頭上,就算自己是遺族,恢復力比起平常人要強上很多,恐怕十有**也得殞命,這家伙究竟是什么來頭,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吊著一口氣沒有死掉,生命力之頑強都快比得上嘲風一脈的族人了。
面對這種傷勢,一般的治療方法怕是沒有什么用處,自己一行人雖然帶著不少治療外傷的藥劑,但對于這種傷勢估計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正當林遠左右為難之時,突地眼睛一亮,將罪惡的黑手伸向了蒙璋的腰間。
一個裝飾相當精美的乾坤袋,不用問,自然是蒙璋大少爺用來儲存私人物品的袋子,說不定里面就有什么高級的療傷丹藥或是符篆。
林遠淡定的將乾坤袋拽了過來,將神魂之力滲入空間袋中搜索著里面的物品。
“不愧是蒙家的小少爺這里面光極品靈石就有數萬塊之多,用來逃生的萬戶符居然有整整一沓”林遠一邊嘟囔著一邊在里面翻找著。
“這是炎爆符?這個沒用。霹靂符?這個也沒用咦?居然連木系的歸元符篆都有?這玩意可是稀罕物,沒準能有效”說著,林遠將一張深青色的符篆從蒙璋的空間袋中取了出來,貼在了黑衣少女的身上。
對于林遠這樣光明正大的偷竊行為,眾人都很明智的選擇了無視,反正這位黑衣少女看起來是蒙璋的同伴,如今兩人都昏迷不醒,擅作主張打開別人乾坤袋的行為雖說不合禮節(jié),但事涉生死,這些平時的禮數自然要靠邊站了。
作為木系高階符篆,歸元符篆能夠恢復絕大多數肉身傷勢,黑衣少女雖說樣子凄慘,但靈魂卻沒有受到攻擊,符篆貼下去還不到一刻鐘時間,黑衣少女身上的傷勢便漸漸地穩(wěn)定了,見此情形林遠長出了一口氣,正打算將她拖到帳篷里安置,卻發(fā)覺黑衣少女身子顫了顫,似乎有蘇醒過來的跡象,便將她靠在附近的樹上,等待著少女的蘇醒。
百無聊賴中,張文澤隨口問了一句:“林遠哥,你和他們兩位認識?”
“之前有過交易!”話還沒說完,半靠在樹上的林遠突地倒飛出去,極為凄慘的撞到了一旁的地上,被他的背后,插著一根細長的黑色鐵釬。
眾人頓時呆在原地!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終還是張文澤反應最快,竄到林遠身邊就想要替他將鐵釬給拔出來,卻被緩過神來的張文濟阻止了下來:“先別急著拔出來,若是鐵釬上沾了毒的話,急著拔反而會壞事,沈道友你現在實力比我們強很多,而且見多識廣,由你來判斷該如何處置為好。”
此刻的沈婉兒也是慌了手腳,她所精通的乃是靈魂一道,對于治療肉身的傷勢可以說是一竅不通,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遠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卻也不敢擅自將鐵釬拔出,手足無措的半蹲在林遠的身旁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腦海中:“小家伙別急,這小子性命無礙,只是那鐵釬之上沾著能讓人身體麻痹的毒藥,只要將鐵釬拔出來在傷口上抹些治外傷的白藥,等毒藥的麻痹效果過去就沒大礙了,記得做點手腳,別讓他們看出林遠血液的顏色?!?br/>
“風前輩?”沈婉兒是知道風子齊存在的,聽到他這么說也就放下心來,遵照他的吩,咐處理著林遠的傷勢
半空中,風子齊虛幻的身影慢悠悠的飄到黑衣少女的身旁,望著黑衣女子,嘆了口氣,心說這小丫頭下手未免也太狠辣些,剛才自己若不是反應的快些,剛才那一鐵釬恐怕就要穿過林遠的心臟了
況且,剛才那一下不過是這丫頭昏迷之間,察覺到自己附近有陌生的氣息而下意識出手,就差點把林遠給弄死,雖說有林遠未曾防備的因素在其中,但也足以證明這丫頭的強悍。
留下一縷分神監(jiān)視起黑衣少女的動向后,風子齊便將神魂隱入了林遠身上的那張封靈符中,借助這張符篆隱匿著自己的存在。
過了沒多久,林遠便郁悶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凝聚神魂之后他已經漸漸開始產生神識,剛剛雖說他看似昏迷,但只是由于鐵釬之上的麻藥導致他的**出于麻痹狀態(tài),脫離了神魂的控制,但他依然可以通過神識接觸外界,感知外界的信息,所以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自然也沒用瞞過他,嘆息著揉了揉還有些暈乎的腦袋,自己好不容易救一次人,還遇到這種事兒,被反咬一口差點沒把小命搭上
“林遠老哥,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林遠拍了拍張文澤的肩膀:“別多問了,今天我們就地扎營休息一天吧,注意不要靠近那個黑衣小丫頭,否則出了事兒我可不負責?!?br/>
“剛才是她下的手?!可她不是已經昏迷過去了嗎?!”
“大概是一種潛意識里的自我保護吧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常年處于危險邊緣,從而鍛煉出這種潛意識。”
次日清晨,黑衣少女便醒了過來,只是沉默的靠在樹干旁邊,一言不發(fā)的望著天空。
林遠慢悠悠的溜達過去,從乾坤袋中取出些熟牛肉遞了過去,道:“傷勢恢復期間還是多吃點東西,你身上的傷雖說昨天用歸元符篆治療過,但符篆也不是萬能的,還得靠你自己多休養(yǎng)?!?br/>
黑衣少女略微抬了抬頭,用帶著些沙啞的聲音說道:“多謝。”
林遠苦笑道:“我可不敢當,您老別再用鐵釬戳我就謝天謝地了?!?br/>
聽到這兒,黑衣少女微微一怔,隨即將目光投到林遠扎著止血帶的衣襟,很是罕見的生出了幾分尷尬的情緒:“那個職業(yè)習慣?!?br/>
林遠嘴角一抽:“職業(yè)習慣?你”
黑衣少女很坦然的說道:“我?我是職業(yè)殺手,‘鬼門關’的人。”
“鬼門關?”林遠對于大陸之上的局勢雖說沒有多么了解,但對于那些最頂尖的大勢力還是略有耳聞的,“鬼門關”這個殺手組織可以算得上是大陸之上最可怕存在,即便是十大勢力的修士,也要對其忌憚三分,殺手排行榜前十的殺手幾乎都在鬼門關掛過名,也是唯一一個敢接對陰陽二境的天尊大人發(fā)起刺殺的生意單,據說與神秘的六道輪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能在鬼門關這種地方掛上名的,身上染得血未必就比“屠”里面的屠夫們要少,不過也好,能在鬼門關掛名的,大都是一些目無法紀的亡命之徒,至少不至于和人族聯盟掛上太深的關系。
“總之抱歉啦”或許是因為心里帶著些愧疚,黑衣少女也沒之前那么的冷漠,臉色緩和了不少,略一猶豫后,開口道:“我叫做孟晨,之前冒犯之處,并非本意還請多見諒?!?br/>
心里清楚鬼門關里面的家伙都是些變態(tài),林遠很明智的和這位叫孟晨的小丫頭保持了距離,雖說丫看著是個還沒長大的少女,而且還身受重傷,但若真的生死相搏,恐怕死掉的十有**會是自己。
沒過多久,蒙璋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身旁的孟晨:“這是哪兒?”
“西北荒原。”
蒙璋揉了揉有些發(fā)漲的腦袋,看著身邊的孟晨,看著她有些眼熟,一時間卻也想不起究竟和自己有何關系。
孟晨也沒在意他有些怪異的目光,而是繼續(xù)擦拭著手中暗色的鐵釬,望著還沾染了些許血跡的鐵釬,蒙璋總算是記起了與少女相遇的過程。
一周前,自己從那位少年的手中購得西北荒原地圖之后,便繼續(xù)朝著靈塔第十二層前行,只是這次靈塔試煉不同于往次,執(zhí)法隊的近乎全滅導致了靈塔的秩序極為混亂,一路上自己見到團滅的小隊不下十余隊,好在自己一行人實力雖說不是最強,但保命的東西自己倒是不缺的,也就這樣湊合著渡過了第十一層,就在即將達到第十二層的時候,卻極為倒霉的遇到了一群兇殘的巨狼,數百頭碎丹境的巨狼,自己帶的侍衛(wèi)們又已經全軍覆沒,自己原本想著用萬戶符逃生,卻忌憚于這西北荒原的危險環(huán)境,萬一剛出剛脫狼群又遇餓虎,那豈不是慘了,不到萬不得已,自己還是不想冒這種風險的。
就在這個時候,在自己身旁的堆滿修士尸體的草叢里,一位渾身染著鮮血的黑衣少女突地蘇醒過來,見到眼前這種情形,沉默著握住手中的鐵釬便沖到了狼群之中,開始一陣瘋狂的屠戮,不到一刻鐘的功夫,百余頭巨狼便已然化作了鐵釬之下的冤魂。
原以為這次風波就這樣過去了,可沒想到這位殺神一般的少女在屠戮了小半狼群之后,最終還是在黑色巨狼們驚恐的眼神中倒在了地上,只是虎死威猶在,雖說黑衣少女倒了下來,但她之前的那陣殺戮實在是太過恐怖,一時間巨狼們竟是不敢上前,遲疑的望著倒在地上的黑衣少女。
趁此機會,自己靠近了她并且撕開了萬戶符,將她與自己一并納入了萬戶符籠罩的范圍
“吶,老兄你醒了?我說你也是的,蒙家的小少爺,閑著沒事跑這兒來干嘛,萬一出點什么事兒,整個秦國都得鬧得雞犬不寧?!绷诌h翻著白眼說道。
蒙璋自然不會實話實話告訴他自己是離家出走,隨便找個理由便搪塞了過去,林遠也沒在意,將袋子里面的一些熟食丟向了蒙璋:“接下來的日子老兄就隨我們一起前行吧,人多也好有個照應,不過回到書院后老兄你還是趕緊回帝都去當你的少爺吧,這兒真不適合你?!?br/>
看著林遠真誠的表情,蒙璋郁悶的抽了抽嘴角,自己也不是喜歡沒事找事,這次負氣出走,走的時候倒是意氣風發(fā),等自己帶出來的侍衛(wèi)們開始出現傷亡之后,心中才有著幾絲悔意,可都已經來到這兒了,自己差點沒把命搭在這上面,若是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家也是在太過丟人了。
雖然從小到大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老爹失望的眼神,可自己現在已經年滿二十,行了加冠之禮,總不能和之前那樣把自己當成小孩子成天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吧。
沒有再理會低著頭想事兒的蒙璋,反正自己只是隨口一提,至于這位少爺怎么選擇和自己也沒多少關系,就算丫真死在白鹿書院,也輪不到自己承擔罪責。
距離上次破境過了十余天,加上自己已經凝聚神魂,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晉入凝丹巔峰的事情了。
從蒙璋給自己的五塊極品靈石取出兩塊放在手中,緩緩地汲取著其中的靈力,不到一刻鐘時間,便邁入了凝丹境的巔峰。
實際上以林遠如今的積累,一鼓作氣踏入碎丹境也未嘗不可,只是碎丹境可以說是基礎三境中最為重要的境界,還是謹慎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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