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最近感到不對,去翻了以前的雜書、看了你的聯(lián)絡(luò)器,我還真傻傻的等著四月之期到呢,那時候你恐怕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吧?康博士,哼!我們就要見面了,你期待嗎,我真是好期待啊。
彥卿青難過的垂下眼簾,遮住其中的不舍。對不起,穆凡,你這樣好,我,我真的好想留下啊,可是我也想回去,收住彥卿青,不要在想了,別忘了你最初的打算,參與時空之旅的協(xié)議上你可是簽了字的?!斑篮牵俏乙禳c吃了,真是好期待??!”穆凡意味深長的笑道:“我也是?!?br/>
早飯后,穆凡收拾了一包東西,然后帶彥卿青離開公寓。兩人都面帶笑容,眸光深斂,與往日一樣和遇到的熟人打招呼。取上車后,穆凡帶著彥卿青開出基地,開過公路,走到一處山下,“到了,有一段山路我們得走上去。”“好,走吧?!睆┣淝嗪翢o戒心跟著穆凡下車,向山上走去。
走了一段后,兩人停下休息。穆凡拿水給彥卿青,“給卿卿,渴了吧,我出門前剛榨的果汁?!睆┣淝嘟舆^連喝了好幾口,“謝謝,真好喝,穆凡你怎么不喝?”穆凡笑盈盈的道:“因為這是專門給你準(zhǔn)備的。”“干嘛啊,你也一起喝啊,不要總是顧著我啊,快點、嗯?頭怎么……”
彥卿青還未說完便一頭倒下,穆凡冷笑著扔掉水瓶,“都說了是專門給你準(zhǔn)備的,我又怎么會喝呢?”起身望了望山腰盡頭的那處廢棄工廠,穆凡扛起彥卿青就向前走去。不知過了多久,彥卿青迷迷蒙蒙的醒來,“奇怪,這是哪兒?”我這次睡著竟然沒有去另一個世界,可我是怎么就睡了?
“醒了?感覺如何啊卿卿?”穆凡突然的問候讓彥卿青回過神來,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椅子上,而穆凡趾高氣揚的靠在一輛車上把玩著她的鏡子。現(xiàn)在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不對勁兒了,彥卿青深受打擊,難以置信的望著穆凡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穆凡?為什么這么對我?”
“你問我啊?啊哈哈哈哈……”穆凡笑不可抑的看著彥卿青道:“真是愚蠢!到現(xiàn)在了你還不明白嗎?我在騙你??!就是為了這個,要不是因為你是‘彥卿青’、你手里有‘大千世界’的聯(lián)絡(luò)器、你能聯(lián)系康博士,我怎么會浪費時間搭理你這個笨女人!我辛苦忍了這么久,都是為了今天,為了等康博士讓你們回去的時候,終于,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彥卿青淚流滿面的搖著頭,“不!不對,不是這樣的,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穆凡起身,走近她道:“那應(yīng)該是怎樣???嗯?你說??!是你拋棄我歡歡喜喜的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嗎?是你轉(zhuǎn)身走人讓我在這個鬼地方掙扎求存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永遠(yuǎn)都不可能!要走的人是我,不是你?!?br/>
彥卿青哭著道:“對不起,對不起穆凡,如果是因為我騙了你,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想拋棄你,不是的,你剛剛說的是氣話對嗎?是不是?”穆凡:“當(dāng)初我問你的時候,你可是什么都不肯告訴我,你現(xiàn)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彥卿青:“對不起穆凡,你聽我解釋,這是有原因的。我、我不走,我留下來好嗎?你把鏡子還給我?!?br/>
穆凡仰天大笑一聲,“卿卿你可別逗我了,你覺得這可能嗎?把聯(lián)絡(luò)器給你?哈哈哈……除非我不是我,否則怎么可能給你機會來負(fù)我?沒有人可以負(fù)我!”彥卿青搖頭保證道:“我不會,我不會穆凡,我可以發(fā)誓……”穆凡打斷道:“會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我要去你生活的那個世界?!?br/>
彥卿青一驚,慌張道:“穆穆凡,你聽我說,每個人都有他生活的地方,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為什么要背井離鄉(xiāng)跑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呢?這個世界才是生你養(yǎng)你的地方,你屬于它、它也屬于你,不要離開它好嗎?不要離開它去一個不屬于你的世界,那個世界和你沒緣的?!?br/>
穆凡伸手捏住彥卿青的下巴,厲聲道:“有緣沒緣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這個要吃沒吃、要穿沒穿、喪尸橫行的世界,這種提心吊膽、朝不保夕、危機重重的生活,我早就過夠了!你不要妄圖和我說教,我最討厭你這副嘴臉。唉--偏還忍了你這張惡心的面孔那么久,我都佩服自己?!?br/>
穆凡狠狠一甩彥卿青的腦袋,站直退后,掏出手絹擦了擦手,“所幸,這一切終于要結(jié)束了?!薄安?!不!你不能去!”彥卿青瘋一般掙扎著喊著,“穆凡,你不能,你聽我說,你怎么怪我恨我都沒關(guān)系,可是你真的不能離開這個世界,這是不對的,你會擾亂時空秩序的?!?br/>
穆凡冷笑道:“擾亂時空秩序?那你們愛戴的康博士發(fā)明‘大千世界’干什么?他是怕擾亂啊還是怕不擾亂?。磕憧蓜e忘了,是你,先來到了這個世界,是你,跑到我的面前,我只是抓住機會順勢而為罷了。時空秩序,早在康博士啟動‘大千世界’的那一刻,早在你參與試驗的那一刻,就被擾亂了?!?br/>
彥卿青瞪大眼,失魂落魄的癱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衛(wèi)尉、博士、這下完了……穆凡收好聯(lián)絡(luò)器,整了整衣服道:“瞧瞧你現(xiàn)在多可憐,看得我真是暢快無比,呵呵~啊好了,我要走了,剛剛聯(lián)絡(luò)器提示還有十五分鐘‘大千世界’就會開啟。有沒有很激動?這是你離自己世界最近的一刻?!?br/>
“也是最遠(yuǎn)的一刻,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想笑的,在你人生中這么悲慘的時刻,但是我實在是忍不住啊哈哈哈哈……”穆凡情緒激動的笑了半晌終于停下,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都把我笑哭了。再和你說一件事,這個工廠以前是加工葡萄酒的,喪尸潮爆發(fā)時這里的工人還在工作,所以他們都無一例外的被感染了。這里這么久沒有半點人氣,他們可是餓死了?!?br/>
彥卿青驚愕的看著穆凡,“我真是瞎了眼,你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一個魔鬼。”穆凡背起干擾器,沖彥卿青擺了擺手道:“等我從頂樓乘飛行器離開的時候,這個倉庫就不再屬于‘干擾喪尸感知器’的保護(hù)范圍了,到時候他們就會沖進(jìn)來,撕碎你,那場面一定壯觀極了?!?br/>
“混蛋!我恨你!穆凡,我恨你!”“我最后免費教你幾句話: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能永不背叛的,也只有死人;能完全放心的,還是只有死人。卿卿,分手快樂,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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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卿青靜靜的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倉庫,四周擺滿的誘人的葡萄酒,還有,外面釀造葡萄酒的‘人’。穆凡的腳步聲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應(yīng)是離開了,這里有直通頂樓的梯子,想要走,很快,“我好恨,好怨,好氣,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讓我知道了自己的不值得,抱憾著等死,呵-呵~呵~呵……恐懼、郁結(jié)、憋屈,想不通,憑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遇上了他?”
‘砰’一聲巨響,有喪尸發(fā)現(xiàn)了倉庫的她,在激烈的撞門。彥卿青一驚,看著那晃動的大門,想著那怪物丑陋可怕的樣子,搖頭拒絕,“不要,我不要,絕對不要死在他們的手里,絕對不要?!钡皖^看看身上綁的繩子,彥卿青開始激烈的掙扎起來,“放開我,放開我,放開啊……”
繩索難以掙脫,喪尸不停撞門。彥卿青驚慌失措,茫然四顧,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照明的蠟燭,再轉(zhuǎn)頭,四周堆滿了裝葡萄酒的木桶?;赝灎T,彥卿青眼中堆滿了傷感和無奈,又慢慢換成感激,“現(xiàn)在好像我初初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也是被喪尸追的走投無路,那時候、、這樣了結(jié),也算是有始有終。”
彥卿青用盡全力去挪動椅子,努力靠近酒桶,然后用力傾斜,撲到酒桶上,咬開木塞。就這樣,一個換一個,東倒西歪、滿頭大汗,所幸這里的酒足夠多,不用跑幾處地方,大概拔了七八桶木塞后,彥卿青開始往倒推酒桶。這個對她來說比較困難,由于被綁在椅子上,難以借力使力,胳膊、肩膀、手腳、頭臉都被撞到青紫,最后一桶還因用力過猛而摔倒。
聽著外面喪尸急促的呼喝聲,還有倉庫鐵門搖搖欲墜的吱呀聲,彥卿青趕忙掙扎著向蠟燭靠近。以身體帶動木椅,一點一點向前磨,終于可以夠到放蠟燭的臺子了,彥卿青握拳,吸氣,發(fā)力跳起,椅子撞到燭臺。蠟燭墜地,點燃酒水,火焰高漲,四處蔓延,酒桶炸裂,火海連天,“我大概是,世上最急著尋死的人了……”彥卿青望著眼前的絢爛紅光,笑著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