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說話!”空蕩的房間傳來蒼老的聲音,使我渾身的汗毛豎起。
“好徒兒,好徒兒?!甭曇艨彰?。我四處張望,房間里的擺設(shè)很是熟悉,一張羅漢床,一個衣柜,一張茶幾,兩把椅子,唯一能出聲音的只有那臺電腦。
我迅速查看著電腦上運(yùn)行的程序,沒有任何音頻播放的軟件在運(yùn)行。我更加慌張,這不是大白天活見鬼了嗎!是我的病又犯了嗎?
“好徒兒,為師丹陽子?!甭曇粼俅雾懥似饋?。
我四處張望,歇斯底里的喊著:“乞丐!你在哪?”
“想見我嗎?上床上來?!边@話讓我實(shí)在無法接受,我怒吼著:“你個老變態(tài)!”
丹陽子的聲音有些遲緩,“我是說,坐床上打坐?!?br/>
“打坐,我不會打坐!你要干嘛,你告訴我!”此刻,我深知不可預(yù)知的事物,是多么可怕。
可是,再也沒有回音,空氣都安靜了。
無可奈何,我只能乖乖的坐回到床上,像電視里看到的武林高手一樣,裝模作樣的將左足置于右腿上,再將右足置左足上,伸張后背,打開雙肩,微閉眼睛??墒沁^了許久,除了雙腿酸麻,沒有任何感覺。
“靜心?!庇謧鱽砹说り栕涌彰鞯穆曇?。
我回想到停車場,那個幻覺中的情景,難道這是助我修煉的那一縷神識?我恍然大悟,這一切如此真實(shí)。
我連忙雙腿盤膝,正襟危坐,努力的集中精神,數(shù)著1,2,3,4...可是,越是這樣,越是亢奮,心越來越亂。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我還是無法靜下心來。
突然,我想到了道家《陰符經(jīng)》中的一句名言:“禽之制在氣?!睂Γ枷氩荒軐R?,是因?yàn)闅庠谏y,氣亂則心亂。天地玄珠,萬氣本根。我要用意念守住呼吸,把呼吸調(diào)順了,自然就能靜心。
我閉上眼睛,放空腦中的一切思緒,復(fù)仇、古董、財富、赫連婉兒...一個個的拋向了九霄云外。
這時我感受到一股強(qiáng)烈的氣息在大腦中膨脹、流動。
我又被帶入了那個未知的虛無世界!
一個老者,鶴發(fā)童顏,一身白色道袍,鸞姿鳳態(tài),仙風(fēng)道骨,從遠(yuǎn)處緩緩走向我。
從他的相貌,我分辨出,這就是那個乞丐!
“丹、丹陽子!”我不可思議的喊著,但是我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叫師父?!钡り栕拥难凵瘢琅f深邃、犀利,給了我一種不容抗拒的感覺。
“師,師父?!蔽胰跞醯慕兄?。
丹陽子微微點(diǎn)頭,口宣道號“無量天尊?!甭暼绾殓?,使我振聾發(fā)聵。
回音散去,丹陽子繼續(xù)說道:“徒兒,天命不凡,非道源淺薄之人,有此常人不得之機(jī)遇也是自然。既然安排我見到你,自是你的造化?!?br/>
“造化?”我反問著自己,我這是造孽吧!
丹陽子蹙眉,解釋道:“《道德經(jīng)》原為《德道經(jīng)》。主要論述“道”與“德”:“道”不僅是宇宙之道、自然之道,也是個體修行即修道的方法;“德”不是通常以為的道德或德行,而是修道者所應(yīng)必備的特殊的世界觀、方**以及為人處世之方法?!?br/>
“修道者?”我更加驚慌,這都什么時代了,還有這些封建迷信?
丹陽子不悅,深深的盯著我,我的意識感覺到突然凝滯了,更是感覺渾身動彈不得。
“難道,真的又修道者,又定身法!”最近遇到的怪事,實(shí)在是太多了,我發(fā)現(xiàn)的對世界的理解更加包容了,幾乎沒有不相信的了。
“并不是定身法,而是修行精神力,可以控制你的意念而已?!钡り栕拥穆曇艉芷降?。
“那,師父...”我唯唯諾諾,不知如何表達(dá)。
“講?!钡り栕诱f著。
我鼓起勇氣,“為什么是我?”從小,我就是個最最平凡的孩子,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出類拔萃的才華,沒有英俊瀟灑的模樣。
“你和別人不一樣。”這句話,丹陽子連續(xù)重復(fù)了兩遍。
我不止所錯,待在原地。
“你天賦異稟,慧根深厚,人生際遇更是常人不能有。”丹陽子說著,這話聽著倒是像街邊算命先生所說,但是他現(xiàn)在的樣子,更容易讓我相信。
我思考著自己有什么天賦,突然靈光一現(xiàn),“師父,難道是我的異能!”我終于想到了關(guān)鍵。
“道”是渾全之樸,“眾妙之門”。“道”生成了萬物,又內(nèi)涵于萬物之中,“道”在物中,物在“道”中,萬事萬物殊途而同歸,都通向了“道”。”丹陽子講述著道的法門。
“也就是說,萬物皆是道,我的精神力,就是法。所以我能出現(xiàn)哪些幻覺!”幾個月的不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丹陽子微捻胡須,“哈哈,果然,孺子可教也?!?br/>
他接著說:“道”不只是有形的“物質(zhì)”、思慮的“精神”、理性的“規(guī)律”,而是造成這一切的無形無象、至虛至靈的宇宙本根?!拔镔|(zhì)”、“精神”、“規(guī)律”皆是“道”的派生物?!暗馈笔窍忍煲粸?,混元無極,“道”是其大無外、其小無內(nèi)、至簡至易、至精至微、至玄至妙的自然之始祖、萬殊之大宗,是造成宇宙萬物的源頭根本?!?br/>
我陷入沉思。
“你的軀體束縛了你強(qiáng)大的精神力,所以才有異樣。唯有修煉精神力,方可遁入法門?!钡り栕诱f著,這句話比剛才晦澀難懂的論道,通俗易懂的多。
聽完此話,我驚呼:”那些長生不老,白日飛升都是真的!”
“一切皆為道?!钡り栕佑终f了句我聽不懂深意的話。
“虛其心,實(shí)其腹”,“專氣致柔,能歸嬰兒乎”丹陽子繼續(xù)說著。
等等,這句我知道,這是剛才《道德經(jīng)》中所讀。胎吸法!對,存我之神,想我之身,達(dá)到入靜之境,且用意念導(dǎo)氣運(yùn)行。
丹陽子揮了揮衣袖,慢慢淡開出我的事業(yè)。
我跪在地上,大聲喊著:“師父,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