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的事情,讓我真心很頭疼。之前她為黃泉出過那么多任務,除了那次幽靈在楚門的地頭被我捉了,就真沒有什么失手的時候。這一次蟒蛇居然告訴我她失蹤了。
王玲這次失蹤,是因為江北市下屬一個叫白地鎮(zhèn)的地方。要說這個白地鎮(zhèn),還頗有點傳奇性的悲劇味道。
江北市從后漢三國年間就存在了,白地鎮(zhèn)也是,當時還是叫聚財鎮(zhèn),在黃巾之亂中,聚財鎮(zhèn)被黃巾軍燒殺搶掠,一把火夷為了白地。
白地鎮(zhèn)那邊土地很是富饒,空置著實在是可惜,兵禍結束后,又有人重新在那里安家,建起了鎮(zhèn)子,然而沒過多少年,五胡亂華,白地鎮(zhèn)再一次被夷為平地,然后一次又一次,周而復始,后來人們索性就把這里的名字改成了白地鎮(zhèn),在建國后,世道平安了,才陸續(xù)有人回到那里建立家園。不過白地鎮(zhèn)此時已經不是作為一個農業(yè)鎮(zhèn)存在了,而是作為一個獵奇向的旅游景點。
沒錯,就是旅游景點,至于為什么是獵奇向……白地鎮(zhèn)從古至今不知道被徹底毀滅了多少次,死于兵禍的鎮(zhèn)民不知凡幾,一個個都是心懷怨念,傳說住在白地鎮(zhèn)里,夜夜都能聽到鬼哭之聲,甚至很多人晚上出個門,一路上能遇到兩三個穿著不同朝代衣服的鬼魂在街上飄蕩。
我有時候都沒法理解這么一個鬧鬼的地方為什么還能成為旅游景點,只能說,現代的人都是吃飽了撐的,硬要出來找刺激。
在我離開江北趕往郎方市的第二天,白地鎮(zhèn)那邊就出了事兒,整個鎮(zhèn)子被一片不明來歷的紅霧給籠罩了進去,當天人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紅色的霧或者霾在全世界很多城市都出現過??墒菑牡诙扉_始,白地鎮(zhèn)就變成了一片死寂,有進無出。而第一天從鎮(zhèn)上進城的一些鎮(zhèn)民們的身體也開始發(fā)生異變,現在好幾個人都躺在疾控中心的隔離室里。
王玲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深入到白地鎮(zhèn)里進行調查的,然而這一去,就再沒有了音信。
我的牙花子都快被我嘬出血來了,蟒蛇給我的幾張照片上,鎮(zhèn)子里的建筑幾乎都看不到了,只有一些比較高的能看到一些輪廓。里面的一切完全看不清。
我讓蟒蛇把我?guī)У搅思部刂行?,想要看看那幾個發(fā)生異變的鎮(zhèn)民到底怎么了,可是當我看到隔離室里的情況時,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里面的這玩意兒還能叫人?
病床上的是一個女人,額,或許是一個女人,身子已經胖的出了號了,整個人都圓滾滾的,離得很遠都能看到她的皮膚緊繃的不像話,已經呈現出一種透明的姿態(tài)。這顯然不是正常肥胖,而是突然暴胖。
“這是她以前的樣子,這個標本的照片比較好找,所以我就給你找了這個?!彬哒f著,遞過一張照片給我,照片上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兒,穿著比基尼泳裝在t臺上搔首弄姿,竟然是個模特。
照片里的女孩兒和眼前這個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啊。病床上這位至少能頂照片里的四個。
“這名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她體內的脂肪細胞在快速的脹大、分裂。表皮細胞的增長速度已經趕不上脂肪細胞了。這樣下去的話……”帶我們看病人的那位醫(yī)生的話剛說了一半,我就聽到病房里傳來“啪”的一聲輕響,緊接著,響聲接連響起,彷如爆豆,勉強蓋住病人身體的病號服上迅速的沁出一片片的濕痕。
“糟了!”大夫喊了一聲糟糕,急忙推門進去招呼人急救,我和蟒蛇站在門口都看傻了。只見那肥胖到極點的女人身上裂開了不知道多少口子,微黃色的油脂從那一個個開口不停地往外流淌,醫(yī)生和護士們能做的也僅僅是用繃帶把她身上有傷口的地方都纏起來,可是那樣絲毫不起作用,液態(tài)的油還是不停地往出滲。
女人肥大的身子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迅速的消瘦了下去,最后干脆就平了。
對,不是瘦了,是平了。
她體內的一切組織,包括肌肉、內臟和骨頭,都仿佛化作了油脂,從傷口中淌了出來,最后留在繃帶內的就只有一張滿是裂口脹大如同麻袋的人皮。
那些參加急救的醫(yī)護人員全都嚇到了,尤其是其中一個小護士,沖到水槽邊瘋狂的洗手,在疾控中心工作本來就有一些危險的,眼前如此恐怖的死相更是讓她們難以接受。
“看出什么來沒有?”蟒蛇湊到我耳邊低聲問道。能讓一個人變成這副模樣,絕對不是尋常的事物能做到的,況且在一開始的時候,那女人還在喊疼,后來卻連頭骨都化了。
“沒看出來,我對邪法的涉獵不多。”這種場景不用問都知道是邪法了我把目光轉向了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的濃姬。
濃姬皺著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覺得主人說的沒錯,這是邪法。南亞以及華夏國西南地區(qū)流傳的很多邪法里都需要用到人油,不過,他們用的人油多半是用尸體燒制出來的蘊含著大量怨氣的那種,這種活人爆油的事情濃姬也沒有聽說過?!?br/>
蟒蛇把疾控中心的這一幕上報給了黃泉,黃泉的上層在第一時間也沒能給出一個定論。只說讓蟒蛇他們盡力營救羅剎女。
盡力,黃泉江北分部就算再盡力能盡多大的力?一開始時我覺得這幫伙伴是很牛的,可是隨著我的一步步變強,如今的他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真的越來越少了。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把行李扔回家,把臂鎧英雄榮耀打包背上,我就讓蟒蛇開車送我和濃姬去了白地鎮(zhèn)。
遠遠看到鎮(zhèn)子口的時候,蟒蛇的眉頭比一開始皺的還緊。我明白他為什么這樣,之前給我看的照片里,那片古怪的紅霧只是籠罩在鎮(zhèn)子上,可是現在,紅霧籠罩的范圍已經到了鎮(zhèn)子外面三十米左右。
“不能再往前開了,不然等咱們回來的時候,八成連車都找不到了?!本嚯x紅霧還有五十米,蟒蛇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后從后備箱里拎出三個防毒面具,丟給我和濃姬每人一個,自己也拿出來一個就要往臉上套。
“蟒蛇,你留下?!蔽覔]手制止了蟒蛇。
“干嘛?你的意思是不讓我進去?”蟒蛇很是不滿的瞪著眼睛說道:“張楓,我知道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厲害的很,可是羅剎女不是你一個人的,她也是我們的戰(zhàn)友,尋找她的蹤跡,我們黃泉也有份?!?br/>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對著蟒蛇擺擺手,然后把我的手機丟給他,“我不確定進了這里面還有沒有信號,我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個綁架我父母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打電話過來,所以你得幫我的忙,如果那人打來了就告訴他我現在有緊急任務,讓丫等著?!?br/>
“你,讓你旁邊那東陰娘們兒等著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讓老子留下來等電話?!彬咭琅f很是不滿。
“我不相信她,這個理由夠么?”蟒蛇這家伙,從上次營救幽靈得事情我就看的出來,他也是有點一根筋。我沒有看不起黃泉的意思,可是你蟒蛇玩的一手好刀,在這種詭異莫測的地方又有什么用處呢?恐怕真比起來,你能發(fā)揮的作用還不如蘇菲啊。
“你,你……”蟒蛇干張著嘴,你了半天,卻沒你出下文,最后喪氣的一拍大腿,“好吧好吧,老子留下。”說完,這個魁梧的漢子猛地上來給了我一個擁抱,“王八犢子,你一定要帶著羅剎女活著回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