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詭異起來,原本下定決心想要圍殺景軒的一群船夫,都不敢再上前了。
他們雖然畏懼,但也不是不敢出手??墒茄巯鲁鍪志褪撬?,主動攻擊就是主動送死,還不如先想個辦法來的實在,而且還能多活一會兒。
景軒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十幾丈外的四名船夫,說道:“我說過,你們要是能夠逃脫,我就不殺你們?!?br/>
“混賬……”
一名屬于頤月小隊的船夫怒聲道:“你可知得罪彼岸,會是什么下場么?現(xiàn)在,跪下來求我們殺死你,以贖回你犯下的罪過,我彼岸可饒恕你的家人和朋友?!?br/>
“當然知道下場……”
景軒也是動了怒,到此時對方還不依不饒,認定要把景軒當成羞辱彼岸的敵人,如此喪心病狂的仗勢欺人。完不想自己曾經(jīng)退讓,不想自己放過了他們中的被俘者,不想自己所說是否在理,哪怕此刻并不占據(jù)優(yōu)勢,還在口出狂言,讓景軒跪下求死。景軒努力壓制心中的憤怒,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
“你們認為我肯定會死,也必須得死。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們是看不到我的下場如何了。我也沒有心情留你們看到,因為你們還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景軒終于邁出了一步:“現(xiàn)在,承受你們的結局吧……”
長槍如黑色的閃電爆射而出,不再像之前一樣搖擺不定,而是鎖定其中一人的眉心。
殺意彌漫,景軒的氣勢裹挾著怒意,向著四人潰壓而去。
這樣的架勢,無論是誰看到,都會以為被激怒的是景軒,而不是船夫。
“吼……”
二狗漆黑的槍身陡然震鳴,景軒的身影在十幾丈外突然出現(xiàn),仿佛無視了距離,直到槍鋒洞穿了說話那人的頭顱,景軒留在原地的殘影才徹底消散。
沒有人知道景軒是如何做到的。除了震鳴的黑色長槍,景軒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并沒有被空間內的空氣所阻擋。
“這是怎么回事?”
寒然瞪大雙眼,驚訝的出聲,連他都沒有看清景軒是怎么過去的。
十幾丈的距離仿佛不存在,景軒的身影只是在相距十幾丈的兩個點之間變換了一下。
僅僅是一步,很正常的一步。不是一步跨過十幾丈的距離,就那樣詭異的一步邁出,不足兩尺的一步,腳步即將踏落地面時,卻在十幾丈外落地了。
寒然打了個冷顫,說道:“看不出……就仿佛……就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隱身著,只是突然就憑空出現(xiàn)了?!?br/>
冬不熱也沒有看清,聽到寒然也沒有看清,心里更加震撼起來。
在場之人,只有他與景軒知道寒然的修為??墒且允ゼ壍男逓楹湍苛?,竟然也看不清景軒是如何出手的。
“……這是怎么回事?”
周圍眾人也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議論開來,絲毫不再顧及也忘記顧及船夫的存在。
“我只看到他抬了一下腳,幾乎就是原地出槍,怎么就到了十幾丈外……”
“我也是,我看到他的腳就要落地了,但是卻落在了十幾丈外……”
“空間手段……”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空間手段是道級強者才可能掌握的手段,連剛入道的道君強者都未必能利用空間手段。
“老夫……”
長須老人剛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把胡須已經(jīng)拽斷在手中,此時下巴上光禿禿的,想捋胡子也捋不了。
“咳咳……空間,小道耳。老夫親履凡塵,早已不用空間手段了?!?br/>
眾人回頭,看向他。
只見這老人面色紅潤的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怎么突然沒有了胡子,顯得年輕了不少。
這老頭氣都不敢喘,用手指悄悄把胡須蜷在了手心,不敢被別人發(fā)現(xiàn)。不過被他忽悠過來的幾個跟班,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依舊在呆呆的看向戰(zhàn)場,不能對他投來敬仰的目光。
冬不熱忘記收回圓瞪的雙眼,此時也是雙目充滿血絲,僵硬的扭轉脖子,眼珠子機械般的轉向寒然,想要求證。
寒然正皺著眉頭,思慮一會兒才說道:“不是空間手段,沒有任何的道法波動?!?br/>
冬不熱得到了答案,也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不是空間手段,說明景軒不是道君,否則跟一個道君稱兄道弟,冬不熱想都不敢想會有什么結果。
山海界修士的等級劃分非常嚴格,入道與不入道完是天壤之別。
從法士到真君,再到圣體、圣魂,都只是在修法則而已。但是一旦入道,只要把握住一絲的大道痕跡,就真正超脫了普通修士的范疇。
道與法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兩個概念,再強的法則也只是道則衍生出的細枝末節(jié)。道是主干,而法只是細小的分枝。
法力修的再強,哪怕能夠開山斷河,又怎比得上“大道恢宏三千里,焚天煮海一念間”的修道強者……那已經(jīng)不是人所能想到的境界,道級強者出手根本不是語言所能描述的,即使看到了大道的恢宏,也無法去組織語言講述給別人,只能在腦海中摩刻下恢宏的映像,在回憶中去崇拜大道的巍峨。
……
景軒這一擊,也將剩余三名船夫驚呆在原地,他們木然的看向這里,雙目茫然沒有焦點。
氣機聯(lián)合之下,他們只覺得那一槍是刺向了自己,而那個身影卻憑空出現(xiàn)在他們身前——看到時,頭顱已經(jīng)被刺穿。從死去同伴最后的意識里,他們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那根黑色的槍鋒一直都在貫穿著那名同伴的頭顱,只是以前它不出現(xiàn),出現(xiàn)時自己就死了。
這一擊,也并不是景軒原先的計劃。景軒邁步時,只是想拉近到三丈距離,抬槍也只是想指向敵人。但是當鬼使神差的刺出那一槍時,景軒突然感覺到了自己沖對方而去的怒意,仿佛是“看到”自己的怒意像水柱一樣沖向了對方。
景軒就在這一瞬間明悟了,這股被“看”到的怒意就是自己的“勢”,它無視了雙方的距離,就這樣打開了景軒前行的通道,像是怒意鋪展成的一條路,景軒可以在這條路是隨時出現(xiàn)在任何位置。
順著這種感覺,景上在腳步落下的瞬間,瞄準了敵人身前的某個位置。意念產(chǎn)生的剎那,景軒看到怒意撲成的道路,在自己腳下縮短,那個被景軒選定的位置自動出現(xiàn)在了景軒腳下……然后景軒就踩著那個位置出現(xiàn)了。
景軒在洞穿對方眉心后,也一直在回想:“是我一步邁出了十丈,還是十丈縮短成了一步?是自己在前進,還是道路在后退?”
無論如何,景軒只邁出了一步,卻在一步之間看完了旁邊?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皇落》 焚心一槍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