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惱轉(zhuǎn)為欣喜后,簡喬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迎合他的吻。
她的回應(yīng)就像是給了少年鼓勵,他抱得她愈發(fā)的緊,像是想要揉碎進(jìn)骨血一般。
簡喬向來嬌氣,沒一會兒就低聲喊疼,另一只手又可憐兮兮的去拽他的袖子,活像只惹人憐的小狗。
顧衍川放松了力道,給了她呼吸的間隙,只是仍不肯放開她。
簡喬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杏眼中像是蒙了一層水霧,臉頰上也染了一層紅暈,看著格外的嬌俏可人。
她揪著他的衣擺,慢慢地晃了晃,少年似是有所察覺,慢慢放開了她。
“怎么了?”
簡喬如今也算是了解他,自是察覺到了他今天有些不對勁。
“你今天怎么會突然跑過來,公司不忙?”
少年誠實的點(diǎn)點(diǎn)頭,“但我想你,想見你。”
簡喬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
“真乖,姐姐也想你了?!?br/>
少年順勢在她身邊坐下,然后轉(zhuǎn)頭看著她。
“今天是顧行舟和慕晴結(jié)婚的日子?!?br/>
簡喬漫不經(jīng)心的“哦”了一聲,又略帶嘲諷的說道,“顧行舟還真是豁得出去啊,慕晴把他的孩子害死了,他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和她結(jié)婚。”
簡喬如今對慕晴的恨,比從前更甚。
若是她就這么輕易的全身而退了,那蘇安娜受到的那些傷害,又算什么?
她有些急切的看向顧衍川,“顧爺爺有沒有說過,等到蘇安娜出院后,他會怎么安置她?”
顧爺爺心善,而且蘇安娜懷的畢竟是顧家的骨肉,他想必會為她安排好以后。
“爺爺去醫(yī)院看過她幾次,提出要給她一筆錢,讓她往后的日子都可以衣食無憂,但是她一直沒有答應(yīng)?!?br/>
簡喬對她的反應(yīng)并不覺得奇怪。
她受到了那么大的傷害,若是就這樣灰溜溜離開了南城,她一輩子都不會甘心。
而且,如此一來,更是助長了慕晴囂張的氣焰。
只是她又不免覺得奇怪,“今天是顧行舟的婚禮,那你怎么……”
少年神色未變,“爺爺還沒消氣,勒令我們都不許去參加他的婚禮?!?br/>
這么一來,便也不算奇怪了。
而此時,顧衍川告訴了她一個重磅消息。
“我剛剛查到,慕長民確實在海外銀行存了一筆錢,但是是以慕晴的名義存的,所以我之前才一直沒查到?!?br/>
簡喬頓時來了興趣,從床上坐了起來。
“有多少錢?”
“五十億。”
簡喬驚得咋舌,怪不得,顧行舟不顧一切的要和慕晴結(jié)婚。
怕是他看上的就是這筆錢和慕氏的公司。
她冷笑一聲,“他胃口也是夠大的,也不怕?lián)嗡??!?br/>
但是他之前已經(jīng)被沒收了貪腐所得,如今竟然還有這么巨額的財產(chǎn),這些錢的來源實在讓人懷疑。
顧衍川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我已經(jīng)在查這筆錢的來源,但是難度會比較大。”
尤其是慕長民如今入了獄,曾經(jīng)和他有過利益往來的人肯定都會收斂鋒芒,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有所動作。
這樣一來,就更是難上加難。
簡喬卻是毫不在意的搖搖頭,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認(rèn)真注視著他。
“比起最初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取得了很大的進(jìn)步,小衍川,這都是你的功勞?!?br/>
男人耳垂微紅,似是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簡喬卻是覺得,是時候去查她父母當(dāng)年車禍的事了。
如今慕長民入了獄,慕晴身邊空無一人,顧行舟又是個只喜歡權(quán)勢的。
這是她最好的機(jī)會。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試探著開口,“衍川,你還記得我父母的車禍嗎?”
少年沉默了一陣,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當(dāng)然記得,而且一輩子忘不掉。
當(dāng)時的簡喬不過十幾歲的年紀(jì),一夜之間失去雙親,他每每想起她在簡家夫婦墳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心就會隱隱的扯著疼。
可當(dāng)時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就連想要上前安慰,都被顧行舟搶了先。
那時的他太懦弱,懦弱到眼睜睜看著她和顧行舟越走越近,最后眼里再也沒有他的位置。
簡喬看著他,眼底有深刻的恨意閃過。
“如果我說,我父母當(dāng)年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為之,只是之后被人用權(quán)勢壓了下來,你會相信嗎?”
顧衍川短暫的震驚過后,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是慕晴害的你父母?”
簡喬點(diǎn)了點(diǎn)頭,重生后的每一天,她都會經(jīng)常夢到那一幕,被撞得嚴(yán)重變形的車子里面,她的爸爸擋在了她媽媽的身上,企圖用自己的身體護(hù)住她。
他們的身上,臉上,都落滿了玻璃碎片,還有那大灘的,成為了簡喬一輩子噩夢的鮮紅血跡。
她緊緊閉上眼,像是害怕自己眼底深刻的恨意嚇壞了眼前的少年,卻忽然被他緊緊抱住。
“無論你要去做什么,我都會和你一起,陪伴你,支持你?!?br/>
笨拙的少年不會說太多的情話,陪伴和信任是他如今能給出的最珍貴的東西。
而那也正是簡喬最需要的。
她在他的懷里重重的點(diǎn)頭,一滴淚悄然落下,砸落在少年的手背上。
顧衍川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一滴淚的重量。
那滴淚里面,藏了她太多的仇恨與不甘。
她身上背負(fù)了太多東西,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著她。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情話不自覺脫口而出。
“姐姐,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r/>
簡喬感受到他這笨拙的安慰,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推開他,裝作一臉嚴(yán)肅的模樣。
“你說,你和多少個女生說過這種話?”
少年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從來都只有你,沒有其他人?!?br/>
簡喬認(rèn)真的注視著他的眼睛,少年一雙眸子十分干凈,眼底倒映出她的模樣,活像個愛吃醋又喜歡張牙舞爪的壞蛋。
她一臉傲嬌的仰著脖子,“那好吧,我勉強(qiáng)相信你了?!?br/>
少年卻覺得她這模樣太過敷衍,正要伸手拉過她,口袋里的手機(jī)卻忽然響了起來。
簡喬從他口袋里拿出手機(jī),劃開接聽后,點(diǎn)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顧母焦急萬分的聲音。
“衍川,你快回來,你爺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