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結(jié)束,焦海一路上長吁短嘆的,不時感嘆潘皖和徐憐不夠勇敢。
若是二人最初選擇私奔,那就不會有后來的悲劇。
“可是,潘皖身上還有家傳瓷窯的責任,徐憐自小受父母養(yǎng)育,只為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拋棄父母,余生可能都要自責不孝。”方末說出了不同的看法。
焦海不知道怎么回,又是唉聲嘆氣,最終來了句:“唉,真的需要勇氣?!?br/>
方末心中暗道,果然戀愛中的人,都容易傷春悲秋。
這看似說別人,實際上是說自己吧?
此后幾天,方末都出于忙碌之中。
除了要到魏舞羅家中“上課”,還要帶著青兔到云安堂,找云瑤一起進入幻術(shù)世界,演練廟會那晚的行動。
方末和云瑤之間的配合越來越好。
在廟會來臨前,十次演練無一例外,都成功讓安世零的幻象恰好出于重傷的狀態(tài)。
騙過不知云瑤體質(zhì)者,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就這樣,廟會的日子到了。
按照計劃,司火教所有人,包括老姚在內(nèi),在據(jù)點聚集。
侍火郎這才把完整的計劃告訴這些凡人,而后振臂高呼,朝四面八方分散開去。
凡人們的主要任務(wù),是在浛水郡各處或制造混亂,或謊報邪道修士情報,把浛水郡當值的六扇門捕快,以及一些藏在暗處的修士引開。
侍火郎則是混進了人群,借著熱鬧的掩蓋,悄悄把此前就布下的陣眼激活。
這可是司火教教主賜予的,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見了都會眼紅。
用來對付筑基修士,完全足夠了。
方末也混進了人群中,暗中留意廟會中可疑的人。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著。
有好幾個六扇門捕快被司火教的外圍成員騙走。
甚至有幾個不知是何身份的修士,也被找到,以不同的方法支開。
方末都感到好奇,司火教是如何精準掌握這些人的情報的?
難道,司火教在府衙里也有內(nèi)應(yīng)?
這個問題并不怎么重要,他干脆也沒再多想。
浛水郡的廟會,比起方末前世古代都要隆重。
有些散修還會在廟會中擺攤,將自己不需要的法器丹藥之物售賣。
還有些修士受邀,在廟會通道巡回,用法術(shù)進行表演。
他們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是施展的法術(shù)都頗具觀賞性,讓凡人們大開眼界。
這一晚,整個浛水郡的宵禁制度會暫停,百姓可在外游玩,盡興到天明。
方末施展著操情能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游客,但實際上,他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砰!
法術(shù)制造的花球在空中炸開,花瓣紛紛揚揚飄落,引來眾多百姓,尤其是一些姑娘興奮的歡呼。
方末和其他人一樣,看了眼施法之人。
不同的是,他發(fā)現(xiàn)施法之人的目光有些游離,分明是關(guān)注著什么。
這人并不是普通的表演修士。
是六扇門的暗樁?
不對。
魏舞羅教過方末如何識別六扇門的人,尤其是浛水郡六扇門的人。
此人怎么看都不像。
又是一道法術(shù)綻放。
方末借機又看向了此人,還施展了“神目”,終于發(fā)現(xiàn),他身上穿的布料紋路,與府衙特供的布料一模一樣。
此人很可能與府衙有什么關(guān)系。
一路前行,方末又發(fā)現(xiàn)了幾個修士,都是身份不明,都是穿著府衙特供布料縫制的衣服。
若非他擁有“神目”,都無法看出來。
“之前問過安世零,沒聽說府衙還有這一批暗哨……”方末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這時候,安世零在凌敘的護衛(wèi)下,從旁邊的小道一路走向廟會臨時搭建的高臺。
“凌敘,目光別這么狠,你嚇到小孩了?!?br/>
“是,大人!”
兩人恰好與方末錯身而過。
方末沒有去看他們,而是和站在對面的云瑤對視了一眼。
今晚,云瑤特意穿了一身爛大街的款式。
因為行動開始,他們都需要掩蓋自己的面目,自然不能穿得太顯眼。
兩人的目光短暫接觸后就分開了,而后他們各選了一條路徑,繞著彎往高臺而去。
另一邊,魏舞羅早已藏身在高臺。
若是發(fā)生意外,她便能迅速救場。
此時,今晚的所有關(guān)鍵人物都已經(jīng)登場。
就在安世零到達高臺時,浛水郡各處忽然有火光沖天而起。
司火教的外圍成員,以特制的火油縱火了!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選定的地點,早已有人等候著。
火可以燒起來,但不會造成嚴重的危害。
這一切,安世零是知道的,所以他心中淡定,只是表面緊張,以此為由把身邊的幾個捕快都支出去。
這樣,一會大亂,他們也就不會有危險。
就在此時,侍火郎帶著面具,自地面縱身一躍上了高臺,站在邊緣處,與安世零和凌敘對峙:“郡同大人, 久仰了!”
安世零正襟危坐,問:“閣下是何人?”
“殺你的人?!?br/>
說話間,侍火郎十指張開,手臂自身側(cè)猛地朝中央交錯,扇起猛烈的火焰,朝安世零席卷而去。
火焰在空中變化,成了各種飛禽走獸。
正是控火要術(shù)!
但凌敘在此,怎會讓他輕易得逞?
劍出鞘,寒光一閃,冷冽的劍氣便將火焰組成的飛禽走獸斬成點點火光。
面具下,侍火郎嘴角泛起了笑意。
剛才的攻擊,不過是為了吸引凌敘的注意。
在劍氣激蕩之時,他已經(jīng)做完了一系列動作,嘴里輕吐出一個字:“啟!”
話音剛落,高臺五張之內(nèi)八個方向,都有一頭猛獸虛影出現(xiàn),仰天咆哮。
他此前布置的陣法,激活了!
逛廟會的百姓們發(fā)現(xiàn)了異狀,知道有大事發(fā)生,驚恐地往外奔逃。
放任不管,定會造成踩踏事件。
這時,十數(shù)個捕快不知從哪冒出來,手中持著激發(fā)后的鎮(zhèn)定符,一邊讓百姓冷靜下來,一遍維持著逃跑的秩序。
“我培養(yǎng)的這批捕快如何?”安世零笑著問道。
侍火郎看了眼,不予置評,只道:“不過是些凡人,我不在乎?!?br/>
言罷,他看向了凌敘,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凌敘,劍修……若是公平一戰(zhàn),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不講公平。你先隨我到一旁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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