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凌雖然打不下京師,卻可以去收拾其他地方了?!緹o彈窗.】為什么京師會做出這種選擇呢?難道他們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流公子也把他手下所有的人召回京師去,準備大戰(zhàn)。這一戰(zhàn)將定乾坤。
他所有的弟子,除了一個人,名叫年輕人。
年輕人被一個女孩子攔住了。如果他以前上過京城的紅巾樓,一定會非常詫異。因為這個女孩子明明是谷羽的模樣,還差點被張藻折磨死了,現(xiàn)在卻還是好端端的站著,只不過眼色冰寒。
她攔住了年輕人,年輕人自然不樂意,叫她讓道。
同時,年輕人也知道這人能攔他的道,想必另有圖謀。
年輕人備戰(zhàn),而谷羽上下打量了一番,吃驚道:“原來你沒有靈魂?!?br/>
年輕人一直都很乖,但他沒有想過自己為什么對流公子特別聽話。原來他沒有靈魂?他只知道自己死過一次,是流公子救活過來的。
以前他似乎也是個麻煩人物。但自從流公子救活他之后,他再沒有給流公子惹過麻煩。出戰(zhàn)也總是所向披靡。
因為他不怕死。而他信任流公子。只是天下事豈是任誰一手操縱。
年輕人望著谷羽,俊美臉上冷冷冰冰。谷羽對住年輕人,只是搖頭。
可是她的眼光也很冷。好像是冰刃,要在靈魂之上開出血口,不傷不止。
但她最后也只是揮了揮手:“你走罷?!彼坪鯌械酶麌`铝恕?br/>
年輕人見到流公子之后,說起這次的遭遇,流公子“騰”的站起來,問他是在哪里遇見的,其實離京城不遠。然而再去找,哪里找得到呢?
安小羽也到了京城,逼問千面龍王這是在干什么。千面龍王回答得也很爽快。
蘭美人懷孕了,其實是安小羽的骨血。只因太子實在沒有什么生育的能力,而千面龍王讓安小羽其勢復生,在回魂靈夢里給安然播了種。
安然本就是蘭美人的精魂出竅而成,故能受種而回。如今她腹內(nèi)的,乃是安小羽的種,想必安小羽不能不保護。
安小羽似信不敢信,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如果真能讓安小羽生育,當然也能讓太子播種,卻為什么避易求難?
千面龍王很坦率:因為他們要篡國,覺得安小羽比較好控制。
他們給安小羽的報酬,就是讓安小羽能夠恢復陽勢。而安小羽反過來一定要輔佐他們。如今諸軍勤王,將思凌打退。鎮(zhèn)國王各地也有勢力,能控制住大部分地方,京城里卻要安小羽相助了。
安小羽又提到資金問題。畢竟國家被他們搞成這樣,本來就虛弱的國庫更是要命。誰坐了王位都沒錢,怎么辦?
流公子也有妙計:擒下思凌,拿了慈母泥,就有足夠吃的。有了吃的,慢慢的國庫就充實了。此外,還可以向關外要錢。
關外有個百里大王,已經(jīng)被他們收編了,還有個凌云王,占了千里好田,富可敵國,只要拿了他的錢,一切好說。
只是他怎肯拿錢?幸虧太子和安小羽還有個表妹,名為菊音,倒是美貌得很,若是能夠送去與凌云王和親,那錢就不用愁了。
靠了蘭美人在太子耳邊吹枕頭風,太子果然打算把菊音送去和親。然而菊音性烈,竟然尋死。
輿論大嘩,流公子這邊也投鼠忌器,本來想把菊音送出去之后,就把太子也弄死的。如今倒是不太方便了。
而傳鷹在老舟那里,以為自己要死了,外頭水聲忽然有了變化。
傳鷹是不太能聽出這變化,但老舟是一直生活在這里的,一下子就聽出了這變化可疑。他忽然問傳鷹:“你是南人還是北人?”
北人善馬、南人善舟。而傳鷹卻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善什么。
老舟瞪了他一眼,自己出去,回來之后,就露出喜色,在傳鷹身上抹了一抹,傳鷹發(fā)現(xiàn)自己又能動作了。老舟對他說:
“我可以放你,但你要幫我劃船。怎么樣?”
傳鷹嘆道:“那你要先教我?!彼刹桓冶WC一定能學會劃船。
老舟看中傳鷹年輕力壯。要拿他當個苦力。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船,是要在瀑布上探險的。老舟早就覺得這瀑布里有文章,只不知如何下手。
現(xiàn)在瀑布水紋忽然突變,老舟覺得是時候了。他讓傳鷹劃船,傳鷹真的還很快就學會了。老舟又警告?zhèn)鼹棧骸澳闵砩嫌卸?,只有我才能解。你別輕舉妄動?!?br/>
傳鷹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厲害。老舟放心了,與他下水。
兩人一起劃,那木船似箭似的向前疾駛。老舟可以站著,而傳鷹到底不習慣。居中而坐。老舟的身子好像標槍,紋絲不動,看著傳鷹搖搖晃晃的,就自夸:“沒想到吧?我不但能策馬似飛,于船上也這樣穩(wěn)定?!?br/>
傳鷹道:“想必你從小到大,住處附近一定河流縱橫,乘船機會比騎馬都多,那也沒啥稀奇?!闭f得有些不屑。
老舟道:“你說得原也不錯。但我其實是生在北地,那兒善馬,不像南人慣舟。只是我常到江南做買賣,就慣了?!?br/>
他心情好、又有點緊張,話也多了,指著前面道:“現(xiàn)在我們快到達荊棘林了。”傳鷹看向前方道:“不見荊棘,只見柳樹?!?br/>
老舟撫掌笑道:“你哪里知道,荊棘林邊上確實是一片柳樹。”
傳鷹操舟,走到兩岸柳樹間。那些柳樹矮小,卻是枝葉濃密。越往里進,柳樹就越多、也越高大,翠煙織濃。
小船就好像是飄浮在翠煙之中,仰頭看不見天空。傳鷹嘖嘖稱奇道:“這真像是綠色的煙霧聚在一起似的?!崩现垡驳溃骸拔易x的詩比你多。詩人本來就把煙霧跟柳樹放在一起詠的。”
說話之間,小船又往里進了約有一里,兩側(cè)柳樹更見濃密,許多柳條向下垂于流水中。而水面好像都迷蒙了。
再往里,柳煙蔽空,簡直像是道無窮無盡的綠簾。
小船似箭,鉆進柳條之間,也闖進迷蒙的煙霧里。
老舟雙手一拂,煙霧應聲飛散,但很快又聚攏起來。
他眉毛一皺,對傳鷹道:“你把船放緩,當心別撞到什么東西上頭?!?br/>
這時候別說天,就連水都幾乎被煙霧遮得見不著了。傳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這河流也真奇怪,看起來就像沒盡頭一樣?!?br/>
老舟道:“然而方向卻沒什么大改變,我看荊棘林就要到了?!?br/>
傳鷹問道:“林里有什么東西?”老舟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說著手又一拂,呼的再拍出一股勁氣,將一片煙霧蕩開,
總算看到了水光。老舟雙手左右又打出兩掌,把煙霧再震開些。就可以看見兩岸情形了。那河面已經(jīng)很窄,兩岸些許有些柳樹,之后就是荊棘了。
老舟視線一閃:“河道越來越窄了,你要小心?!?br/>
傳鷹應著。老舟拿起一條木漿,往前兩步,踏腳在船頭,把木漿平伸拿著。
前方如果有啥障礙,一碰到木漿,他就能曉得,進而把小船停下來。
就連傳鷹都不能不承認,老舟真是一個相當小心的人。又行了一會,傳鷹再次打破沉默道:“你看這條河到底能有多長?”
話還沒說完,前面的煙霧陡然散開,就有股冷氣撲面而來!
風寒冷得像刀一樣,砭人肌膚,傳鷹不由得打一個寒噤。
一瞬間,煙霧散盡,又能看到流水。
水碧綠晶瑩,天空反而看不見了。那小船穿過荊棘林,一下子進入個巨大的山洞。傳鷹視線落處,目瞪口呆,喝一聲采。
眼前景面確實是他前所未見。無數(shù)鐘乳石自洞頂垂下,于洞壁上,每隔丈遠就嵌著盞夜明珠。珠光明亮,映得鐘乳石蒼翠瑩然,復同水光相輝映,繽紛美麗,讓人眼花繚亂。
傳鷹脫口贊嘆道:“好奇妙!我這輩子沒見過?!?br/>
老舟冷笑道:“豈止你?這已經(jīng)不是人間?!?br/>
傳鷹道:“看來這是找地方了?!崩现劢兴渎?。小船放緩,兩人各自當心,都拔出武器,以便隨時自衛(wèi)。
傳鷹的劍已是準備隨時要刺出去了。一手還在劃船。小船藹乃著駛進鐘乳叢中轉(zhuǎn)了幾個彎。老舟忽然發(fā)現(xiàn)這方向有問題。
問題就出在鐘乳石上!他提劍猛然在一塊鐘乳石上劃了道記號,叫傳鷹繼續(xù)向前。傳鷹劃著船,仍然不能不轉(zhuǎn)彎又轉(zhuǎn)彎。
半袋煙之后,老舟又叫他停船。兩人視線炯炯的盯在旁邊鐘乳石上,那里正好有個記號!傳鷹脫口而出道:“是你留下來的。”
老舟道:“沒有錯!這些鐘乳石竟是個天然**陣。我適才已有點懷疑。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毖韵骂H有自得。
傳鷹問道:“你是不是對八卦陣法方面很有研究?知不知道這些鐘乳石是按什么來排列的?”老舟想了想,果然想出來了:“如果我所料沒錯,這是九宮八卦!”
傳鷹笑道:“那你有本事出去,我們可以不用被困在陣中了?”
老舟卻道:“這還得看運氣。我也只是學過,不一定有用?!毖韵聦ζ脐嚊]有什么信心。傳鷹只好希望他自己的運氣繼續(xù)好,不要例外。
老舟又拿起木槳,親手劃動,讓傳鷹與之配合。
傳鷹連忙看著他的手,緩緩萌動木槳,跟著老舟轉(zhuǎn)。兩人都屏息靜氣,讓船轉(zhuǎn)出三十幾個彎,猛聽一陣錚錚琮琮的琴音。
那聲音悅耳得好像天簌。傳鷹奇道:“怎么有人彈琴?”
老舟傾耳細聽:“恐怕不是。我從沒聽過這樣的琴曲?!?br/>
傳鷹問他:“如果不是琴聲,那又是啥?”
老舟答道:“要曉得還不簡單。你再加兩槳!”
傳鷹哈哈了一聲,一槳劃下,小船繼續(xù)向前!第二槳時,小船已經(jīng)從鐘乳石下面穿出,進了個小水池。
小水池上同樣掛滿了鐘乳石,有滴滴水珠從那些石尖上滴下來,如珠簾一樣,進入水池里,就發(fā)出錚琮聲。于洞里聽來,錚琮聲格外響亮,就好像琴聲。
傳鷹不由一聲驚嘆:“真不是誰彈琴,果然人間仙境?!?br/>
說著,他又一槳劃下,小船就好像箭一樣穿簾而過。
兩人身上都灑上了水珠,可是誰都沒理會,只是凝神靜氣,做好應敵準備。
可是水簾之后沒有敵人只有一級石級,上頭也沒人守護。傳鷹把小船停在石級下頭。老舟從船上拔起了身子,就掠上石級。
傳鷹跟著他,在石級上稍一停留,就展開向左右移動,很短時間里已探索過附近可疑之處,又重新碰頭。
除了石級盡頭的一處石門,再沒有別的可下手之處了。老舟走到石門前,他細打量一會,手在石門上摸索。
忽然,他發(fā)現(xiàn)了機關!手一使勁,石門洞開。
眼前但見一片桃花林。隨風有淡淡桃花香氣飄蕩,融進了氤氳的夜霧,彌漫于虛空中。其中有個樓閣,三層小樓,也是桃木所筑。
此時鎮(zhèn)國王也在回京路上。
他刺殺西侯,雖然沒有成功,也大傷西侯元氣。
如今流公子在京中發(fā)動,他也回京采摘勝利果實,一邊延路招攬英雄豪杰歸附,經(jīng)過一處陶氣莊,收服了陶莊主,上京造反的本錢更足了。
陶莊主握著鎮(zhèn)國王的手,送鎮(zhèn)國王出了莊外的護橋,又將他拉到一旁,低聲問他:“王座對孫女的印象怎么樣?”
鎮(zhèn)國王心中一動,客氣的回答道:“陶小姐文才武略,又生得美,是個秀外慧中的好姑娘?!?br/>
陶莊主聽了,笑著嘆口氣道:“要說她的劍法,也不過如此,而文才也無非在習武人里說起來難得罷了。只是這點書把她念壞了,我看她眼高于頂,看誰都不在眼里?!?br/>
鎮(zhèn)國王客套道:“小姐書畫都好,那是值得自豪的?!?br/>
陶莊主道:“王座!我們這種人家要找婚配不容易,江湖里文武全才的子弟也很多,可是能被她看中的沒有。而見過王座之后,只對王座佩服得五體投地?!?br/>
鎮(zhèn)國王一聽,暗道糟糕,忙道:“慚愧!小王何得何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