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酒小姐想去哪里?”顧笙簫拿出藏青色手帕捂嘴,咳嗽得十分劇烈。
陸如酒掃了一眼,也沒問對方為什么會知道自己是陸如酒,很顯然,剛才在陸家晚宴發(fā)生的事情,對方看在眼里。
這人身上透著濃郁的病氣,過不了太久,應該就會轉變成死氣。
“哦,隨便找家酒店落腳就行。”
陸如酒覺得沒意思。
如果對方沒入她的眼,她可以以治病為由,毫無顧忌將人當成冤大頭宰一筆。
可偏偏這小白兔入了她的眼,她向來都是只撩不負責。讓她撩只小白兔,順便還將他病給治好,太麻煩。
她懶,不想麻煩。
這世上能勾起她興趣的男人那么多,投入太多精力在某一個身上,實在不劃算。
顧笙簫也不知為什么,她對自己的興趣,似乎又驟然轉淡。
他甚至能敏銳感覺到她心里約莫在想些什么,伴隨著陸如酒對自己興趣的濃淡,顧笙簫的心跳也在隨之變化。
“如酒小姐離開陸家,以后打算如何?”
許一簡直覺得驚悚,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少爺素來沉默寡言,都是旁人求著他說話,為什么他感覺少爺眼下是主動的那一方,而這個陸如酒,反倒像是對少爺愛答不理的。
陸如酒手指輕輕在腿上叩擊著。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打算,笑容漸漸在臉上變態(tài)。
“接下來嘛……”當然是找個冤大頭宰一筆,“走一步看一步唄?!?br/>
“你一個女孩子,失去陸家庇佑,以后只怕會有人找麻煩?!鳖欝虾嵣平馊艘獾馈?br/>
他本就氣質清潤,再用這么柔和無害的語氣說話,愈發(fā)顯得整個人像貿然下界的神子。善良溫和,美好不善心機,幾乎所有美好的賜予堆積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嘖,有點小感動是怎么回事兒?
來自小白兔的關懷,讓陸如酒心里怦怦跳動著。
沒有人知道,她就好這一口。
眼前這只無意中闖入眼簾的小白兔,仿佛為她量身打造一般,無論是從氣質還是從說話時的神態(tài),都暴戳她的心尖尖。
要不是因為這是下界,而不是昆侖境,她都要懷疑是不是哪個仇家派過去給她使美人計的了!
唉,算了,病歪歪的小白兔……
要撲倒,還得先治病,要不然,還要擔心半道上死床上。
嘖,想想就麻煩。
陸如酒義無反顧按捺下好色之心。
“少爺,去哪家酒店?”許一問道。
“君再來。”
許一:“……”他隱約覺得,似乎哪里不對。要知道,君再來并非尋常酒店,這是少爺幾年前開設的會員制中式酒樓。取“何日君再來”之意,聲稱只對有緣人開放。
國內外不知有多少人,想成為“君再來”的有緣人。
然而沒資格。
畢竟要入少爺的眼,難!
就這么個搭順風車的……
少爺竟然讓人入住君再來,這是在……泡妞嗎?
約莫半小時,抵達君再來。
陸如酒下車之前,顧笙簫輕輕咳嗽了一聲,面上染著一絲病態(tài)紅暈,“如酒小姐,不打算問問我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