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夏侯天的生死,懷安不打算再去查看。這么近的距離爆炸,想來能存活的幾率應(yīng)該很低。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趕上花月和王駱,盡快和她們匯合,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被爆炸波及。
這次爆炸波及的范圍很大,整個夏侯家所在的城區(qū),基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毀傷。
如果花月和王駱按照原本的速度的話,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出城了,那應(yīng)該會沒事。
但如果她們在半路上遭到了什么阻攔,一時間被耽擱了,那沒能及時出城的她們,也很可能會在這次爆炸波及的范圍之內(nèi)。
所以懷安現(xiàn)在需要確定,花月和王駱是否及時出了城。
那個光球,懷安也沒有絲毫的頭緒。不過它出現(xiàn)得可真是及時。
懷安一路直出夏侯府,沿途所見,夏侯府幾乎已經(jīng)損毀了一大半。一路上到處都是廢墟,不時可以聽見各處,在廢墟下呼救的聲音。
但懷安并沒有理會這些聲音,懷安知道,即使地面上的夏侯府已經(jīng)死傷慘重,但它地牢里所隱藏的力量,依舊是極其龐大的。
要不了多久,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就會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來,將廢墟下的人救出,并且整理和追蹤和此次爆炸有關(guān)的人員。
懷安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次落入他們的包圍。
現(xiàn)在懷安身體虛的很,體內(nèi)真元耗盡,體力也已經(jīng)瀕臨崩潰。
現(xiàn)在懷安是在強撐著,而實際上,他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再一次戰(zhàn)斗了。
如果這個時候真的有人來撿漏,給懷安來那么一下,估計懷安就真的欲哭無淚,只能閉目就死了。
但懷安直到出了夏侯府,都沒有遇到一個人。
為了不在招惹別人的注意,不讓別人認出來,懷安朝自己的臉上再次摸了兩把土,再將自己的氣息徹底壓制隱蔽。
直到這時候,懷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極其普通的下人,一個根本沒有真元的普通人。
懷安這時候已經(jīng)走出了,距離夏侯府兩條街以外的地方。在這里已經(jīng)有平民,在自發(fā)的組織救人了。
此時出現(xiàn)的懷安,并沒有引起誰的關(guān)注。他就像那些在爆炸中幸存下來的人,眼神空洞,神情呆滯,衣服又臟又破。
他走過的地方,人們最多看兩眼,在看到懷安身上那件下人衣服時,便都不再注意的別過頭去。
沒有人愿意去在乎一個下人,即使是在剛剛的爆炸災(zāi)難中,幸存下來的下人。
這也是懷安想要的效果,懷安現(xiàn)在就希望能隱藏起來,休養(yǎng)生息的同時,也好打聽花月和王駱的下落。
懷安沿著街道一直走,離開了夏侯府所在的城西地區(qū),來到了城東的一處客棧。
懷安本來想一抬腳就進去的,但突然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這身衣服,覺得一個下人進去住店,那真是太奇怪了,這會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地。
于是懷安想了想,便決定先不住店了,變得引起那些人的好奇,可是終究還是要先有個落腳點。
于是懷安視線斜了一下,看到一個正在招聘廚房下手的牌子。
這間客棧本是懷安隨意找的,但沒想到它正在招人去廚房打下手。
懷安想:“這不,落腳處不就有了嗎?”
懷安邁腳朝里面走了進去,徑直來到柜臺那里,朝柜臺后面的老板說。
“掌柜的,你們這是不是在招下手,我力氣大,干活勤快,讓我來你這里干活吧。”
說著,懷安還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那略顯粗壯的胳膊,像炫耀一般,在掌柜的面前揮了兩下。
但掌柜的看了那胳膊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顯然對這條胳膊并不感興趣。
懷安見到自己居然被無視了,有點覺得被人看不起了。
懷安屈起手臂,將自己的肌肉鼓起來,對掌柜的說。
“掌柜的,你捏捏,看我力氣大不大?!?br/>
這時候掌柜開口了,語氣極其地平淡。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力氣能有多大啊?……行了啊,您去別處看看還要不要人吧,就別再耽誤我時間了啊,我正忙著呢。”
“不是……掌柜的,你試試嘛……你試試……你看我這砂鍋大的拳頭……”
懷安覺得自己徹底被一個平凡人看扁了,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子小瞧過。
這時候掌柜的疑惑地抬起了頭,
“嗯?……砂鍋大的拳頭?……”
掌柜看了懷安舉起在他眼前的拳頭一眼,便轉(zhuǎn)頭朝身后大喊,
“老三,出來招呼一下!”
喊完之后,便再次低下頭去算賬本了。
這時候,掌柜身后的簾子被掀起,從里面走出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巨大壯漢。
這個被稱為老三的壯漢,全身的肌肉如同扎龍一般,從上到下都滾動了一遍,一股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壯碩手臂朝懷安伸了過來。
他毫不費力地舉起了懷安,將他輕輕松松地朝外一扔,懷安便如同被隨手丟棄的垃圾一般,撞破門板,被扔出了客棧外。
“唉呦呦~,我的門板。死老三,你就不能注意點,你也不看看,你把我的門板弄成什么樣子了。”
掌柜的心疼地叫了起來,他立馬沖出柜臺,憐惜的摸了摸那已經(jīng)斷開的門板。
“老三,你弄壞了我的門板,這你可得陪啊,這個月你的工錢就別想拿了。”
掌柜的依舊心痛地摸著,不住地嘮叨。
“這可是上好的梨花木啊,就被你這么隨手一砸,它就斷開了,哎呦,多可惜啊?!?br/>
說著,掌柜的又看到了,正躺在地上,渾身酸痛的懷安。
“都怪你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弄壞了我的門板?啊?知不知道?”
“我可不管啊,你不是要來找工嗎?那好,你來我這里打兩個月下手,用你這兩個月的工錢抵賬吧。”
懷安正躺在地上呢,他還沒緩過勁來,居然就被這不講理的掌柜,直接扣留下來打兩個月的白工。
懷安急了,他立馬翻身站起,朝掌柜撲了過去。
掌柜被懷安這突然的動作,嚇得魂不附體,連呼救都忘了。
懷安一下子抓住了掌柜的胳膊,手勁奇大,直抓得掌柜齜牙咧嘴。
“那包吃住嗎?”
懷安想,要是包吃住的話,那工錢倒是無所謂了。
懷安有錢,但一個下人的身份,是不可能擁有那么多錢的,也不可能去花費他們。
掌柜的茫然地點了點頭,他還以為懷安因為之前他的拒絕,要突然對他下殺手呢。
但看到懷安此刻放心的神色,掌柜才回過神來。
看來,懷安就是一個低等的下人,怎么可能有膽量殺人呢?
這時掌柜的神色又回來了,他掙開懷安的手,站起身來。神情傲然的指揮壯漢。
“老三,這個人你帶下去,他跟你兩個月。他可是來干活抵賬的,千萬別讓他閑下來啊,否則看我怎么收拾你?!?br/>
說完,掌柜的便又回到了柜臺后面,神色鎮(zhèn)定地算起了賬本。
就在懷安撐起身子往里走的時候,掌柜的頭也不抬,對老三說道。
“老三,現(xiàn)在趕緊去秋木匠家一趟,要他趕工,在天黑前打個門板出來,我這邊晚上還得用呢。”
“讓他打好了就順便過來裝上,到時我給他結(jié)工錢?!?br/>
“晚上要是沒門板,我這店里遭了小賊,你們可都賠不起。哼~”
說完,掌柜的抬頭瞟了一眼,正好扶住門框就要進門的懷安。
懷安感受到掌柜的目光,心想,
“這難道是在說我嗎?”
懷安也朝掌柜看過去,但掌柜的眼光早已經(jīng)收了回去。
在懷安經(jīng)過柜臺的時候,掌柜從柜臺后面扔出一張木牌。
“后院的柴房旁邊那個木屋,現(xiàn)在是你的了,把你的牌子掛上去?!?br/>
“這是鑰匙?!?br/>
說著,掌柜又扔出一把鑰匙。
懷安伸手將柜臺上面的木牌和鑰匙,都一起收回到自己的衣服內(nèi),揉了揉因剛才砸在地上時被震疼得胸口。接著,便一瘸一拐地朝后院走去。
那掌柜在懷安離去的背影后,探出了疑惑地眼光。接著,便自己搖了搖頭。
懷安一直都在后院一個很偏的角落里,才發(fā)現(xiàn)那個柴房旁邊的小木屋。
本來懷安并沒有對住處有什么太大的期望,只是希望那里干凈就行了。
但沒想到,在柴房的旁邊,其實還有一個專門供下人使用的茅坑。
懷安在這小木屋前,忍不住地皺了皺眉。
這氣味實在是太沖了。而且不光是氣味,甚至在小木屋的門口前,那從茅坑里流出來的污水直接流過去。
懷安抬腳跨過污水,用鑰匙開了木屋的小門。
頓時一陣灰塵直接撲來,直接嗆了懷安一口。
待懷安用手揮開這些灰塵,木屋里的情況才顯現(xiàn)出來。
這簡直就是一間堆雜物的廢棄木屋啊。
小木屋里根本沒地方落腳,里面都堆滿了各種客棧里丟棄的物件。甚至有些物件上面,因為時間太久,而木屋里又太過潮濕,直接是發(fā)霉了。
懷安看著這個木屋,實在是有點猶豫。
懷安在心里想,
“要不還是另外換個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陰影,直接從身后籠罩住了懷安。
懷安退出木屋,回頭一看,一張和老三長的差不多,身形也是極其威猛的壯漢,正抱著雙手在看著懷安。
“你是新來的?”
“不是,我是做兩個月工,抵債的?!睉寻不卮?。
“抵債?你欠了掌柜多少錢?”壯漢問。
“一個門板”
“一個門板?”
壯漢有點不敢相信,。
“對,就是剛剛,我想過來找工,結(jié)果掌柜的不要人,還交了一個叫老三的壯漢將我丟了出去。我撞壞了一個門板,所以掌柜的讓我做連個月工,算是賠他的門板錢?!?br/>
懷安如實地對那個壯漢介紹自己的情況。
但懷安沒想到,那壯漢一聽完,直接就罵起娘來。
“姥姥的,鬼奸的掌柜,一個門板值多少錢?居然要頂你兩個月工錢,那你這兩個月不就白白幫他干活了嗎?!?br/>
越說越氣,那壯漢直接就氣紅了臉。
懷安實在不想住在這破木屋里,既然這位壯漢有為他鳴不平的意思,那不如就再用力一把吧。
這樣想著,懷安也點頭贊同,并且立即擺出一副極其委屈的模樣。
“……還不止呢,我好像還聽到掌柜的說,要扣除老三這個月的工錢,也算是賠他的門板錢呢?!乒竦恼f,他的門板是梨花木的,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