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匈牙利停留多久,易迦就隨李多塰一群人乘飛機回到了韓國。第一時間回公司報道,當易迦告訴眾人自己會隨組參加2012年kbs演技大賞的時候,興奮的代表和理事等人差點沒把辦公室的桌子給拍裂了。
“哎呀這真是大好事啊?!?br/>
吳書俊代表搓著手高興不已,看著安靜坐在沙發(fā)上的易迦,心里說不出地滿意。易迦進公司他們沒花什么功夫,易迦去參演大制作電視劇也不是靠他們的資源。說起來,雖然已經(jīng)定下明年年初回歸,但從她簽約到現(xiàn)在公司還沒給她做什么。為了借電視劇開播的人氣再一鼓作氣地進行宣傳,公司到現(xiàn)在還沒對外公開說女孩日要加入新成員。
而由于人手原因,易迦去匈牙利拍戲還沒帶經(jīng)紀人,在國外拍戲的大半個月里用的都是劇組配的助理。但劇組的助理畢竟不是公司的自己人,易迦也不太能什么事都靠著別人。她又是后加入的新人演員……所以她在外面拍戲的時間里,應(yīng)該過得很辛苦吧。
作為她背后的公司,在這段時間里他們并沒有給她多少支持啊。
“那我們要不要給你準備禮服?嗯…贊助的話,女孩日的贊助服裝商倒是有幾家?!?br/>
吳書俊笑得很實誠,邊說邊摸著額頭看向旁邊的安理事:“我們公司還沒有作為演員出席演技大賞的人呢。在組合出道之前就能以演員身份上到演技大賞的舞臺,還是與《iris2》劇組一起上去,這真是一次絕佳的宣傳機會。安理事,這件事你留點心,易迦這次出場,一點要漂漂亮亮的。”
“包在我身上。”安理事一聲應(yīng)下,平日里嚴肅的表情一掃而空,笑容滿面:“除了禮服還有造型……”
“等等?!?br/>
看到兩人已經(jīng)撇下自己其樂融融地開始商討她那天的服裝造型問題,易迦越發(fā)尷尬,趕緊出言制止:“代表,理事,禮服什么的我都用不上,只需要做造型就可以了?!?br/>
對上他倆疑惑的眼神,易迦移了移眼眸:“我不走紅毯的啊?!?br/>
“不走紅毯?”
“嗯。主演走紅毯,然后在下半部我們會一起進行舞臺表演。所以這幾天需要參演的演員們都陸續(xù)回來休整準備演出還有走自己的行程。到時候我穿戲服上就可以了?!?br/>
“這樣啊?!?br/>
吳代表點點頭,因為易迦不能走紅毯而有點遺憾。易迦摸了摸耳朵,感覺氣氛瞬間落下來了也有點不自在。撫撫衣服站起來,朝兩人微微欠身行禮。
“那我之后…”
“之后要排練對吧?”
“是的?!?br/>
安理事點點頭:“排練的事情我會讓你經(jīng)紀人去和劇組聯(lián)絡(luò)的。這些天你辛苦了,坐飛機回來也累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對了,回歸的事馬上要開始忙起來。素貞她們最近在跑年末的行程,而你估計也要在年后開始忙演戲的事。所以,在拍戲之前的這段日子里,歌手方面的練習你要抓緊了。”
“好的?!币族葢?yīng)下。
“去吧。”
“是。”
易迦開門出去。今天女孩日有行程,所以經(jīng)紀人也跟著走了,沒人接她回宿舍。大包小包在手上也不好拿,正在頭疼時,第一次帶她去宿舍的那位女助理追了出來,笑著朝她晃了晃代表給的車鑰匙就要送她回去。宿舍距離公司很近,開車很快就到。易迦謝了助理送她回來,自己拖著箱子上樓,拿鑰匙開門。
在時隔一個月之后重新推開只住過一周的房子的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占滿玄關(guān)的鞋子。環(huán)顧了一下已經(jīng)重新變陌生的房子,易迦輕輕吐了一口氣,有點艱難地把大大的兩個行李箱提了進來。甩了甩手休息了一下,易迦拖著箱子就進了自己和閔雅同住的房間。
房間里有一點點亂。也許是今天女孩們很早就要出去跑行程的緣故,閔雅的床上被子就那么放著沒有收拾,被子有一角還落到了地上。梳妝臺上的化妝品也不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不過易迦的那部分倒是原樣放得很好。
踮著腳看了看,自己的上鋪也平平整整地同自己走時鋪著的那樣。易迦把大衣脫下來,拍了拍,拿衣架掛在衣柜里。從褲子口袋里拿了根皮筋,把頭發(fā)在腦后扎了小小的一束。
沒有去幫忙收拾閔雅的東西,她僅僅只是順手把閔雅掉到地上的被子一角重新拿了起來擱在床上。易迦只把小箱子里的化妝品,換洗衣物及藥膏什么的拿了出來放在自己的柜子上。另外一個大行李箱放到客廳里一個角落放好,里面是另一套整理好的必需品及衣物,什么時候要拍戲隨時就可以拎著箱子走。全部整理完之后,易迦方才撐著膝蓋站起身。摸了摸有點扁的肚子,易迦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想了想,易迦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哥,是我,我是易迦,對我回來了?!?br/>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聽著那頭背景音有點嘈雜,易迦起身,走到了陽臺上。
“你現(xiàn)在在機場嗎?”
論峴洞某個商場旁,女孩日的經(jīng)紀人朝身邊的人笑著行了個禮,轉(zhuǎn)身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剛下飛機吧?我這邊還有一會兒結(jié)束,要不,你先在機場吃點東西等我,我這邊結(jié)束了再去接你?”
“啊,不用了,我已經(jīng)在宿舍了?!?br/>
易迦分辨了一下旁邊的音樂聲:“對了,哥,你們在活動現(xiàn)場嗎?”
“是啊,就在論峴洞這里,有個路演。你要不要……”
“那我能過來看看嗎?”
兩人的話剛好湊到一塊。經(jīng)紀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易迦的問話,愣了愣。易迦眨眨眼睛,繼續(xù)用很平和的聲音說著:“說起來我還沒見到成員們在舞臺上樣子呢?!?br/>
“行,那你過來吧。離開場還有半小時,你過來還來得及?!?br/>
這不是什么大事,經(jīng)紀人就一口應(yīng)下了。想想還擔心易迦不會找路,于是在電話里認真地告訴她具體位置。易迦認真地記下來,掛了電話就去了衛(wèi)生間。重新洗了臉畫上顯氣色的淡妝,穿上大衣就出門了。
感謝韓國地鐵交通建設(shè),從宿舍去女孩日路演的地方很方便,易迦坐一趟地鐵就到了??粗車慕ㄖ吡俗?,順著人群,易迦就找到了女孩日路演的地方。
說起來,這路演的規(guī)模很不怎么樣。不像平時的街頭拼盤演唱會那樣,有桁架燈光搭建的舞臺,易迦面前的這個路演舞臺只有最基本的舞臺基礎(chǔ)和噴繪背景。由于是下午兩點左右,連燈光都省了。不過,就算這樣,這個舞臺的贊助商家還是請了包括女孩日在內(nèi)的其他幾個小團來演出的。
既然已經(jīng)找到地方了,易迦也就放緩了步伐。看到旁邊有便利店,便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再出來時手上就多了個袋子。今天是周六,路邊的人比平時要多一些,此時已經(jīng)有一小波人零零散散地站在舞臺周圍等著演出。易迦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慢慢轉(zhuǎn)悠了過去,找到了在一邊休息的女孩日成員們。
許是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告訴她們她回來,當易迦走到她們四人面前時,她們并沒有驚訝。樸素貞裹著羽絨服站起來,很溫和地笑著想把椅子讓給她坐。易迦趕緊按住她的手表示不用,同身旁的經(jīng)紀人打了個招呼,就把袋子里還熱乎著的罐裝飲料拿出來給女孩們捂著手。
“你回來啦?”
金亞容把易拉環(huán)拉開,小口啜飲著熱乎乎的檸檬茶:“接下來還要拍嗎?”
“年末過了再走。”
易迦分完給女孩日和經(jīng)紀人的飲料,看看袋子,因為以防萬一而多買所以還剩了兩罐飲料?,F(xiàn)在不是很想喝,所以只拿了一罐在手里握著取暖。
低頭看了下女孩日的四人。雖然都裹著大大的長到腳踝的羽絨服,但由于里面的打歌服很緊身很薄,打底的短背心還露了一截肚子,所以還是會很冷。等會脫了外套在舞臺上頂著風跳舞時就會更冷了。
易迦趕緊到女生們有點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便也沒多說話,站在一旁無所事事地看著周圍的人在準備舞臺。過了一會兒演出開始,她和幾個人一起站在后臺,看著前面的某個團在開場。
“girlsday,準備!”
“是!”
隊長樸素貞大聲應(yīng)下,回頭看向面前的隊友,如往常一樣伸出了手:“來準備吧?!?br/>
方閔雅,李惠麗,金亞容依次把手疊了上去。但樸素貞還沒動,三人都有點疑惑地看著隊長,又順著隊長的眼光看向了易迦。
易迦一愣。
“別發(fā)呆,快點啊。”
樸素貞朝她笑笑,催促道:“易迦?”
“…噢。”
易迦遲疑著把手覆上了金亞容的手。她的手很冰,易迦的手很暖,等她覆上去的時候金亞容不由得側(cè)頭朝她一笑。其他幾人都沒什么表示,隊長樸素貞朝易迦眨眨眼,開始喊口號。
“everyday,girlsday!”
女生們重重把手往下一按??谔杻x式結(jié)束,易迦有點不自在地隨著幾人的動作拍了拍手,金亞容笑著拉著她的手甩了甩,隨即被方閔雅拍了一下,便趕緊跟在她身后排隊準備上場。
“我去前面看?!币族壤×伺旁谧詈蟮臉闼刎?,按著耳朵大聲說。
“看完了趕緊回后臺,我們一起回去?!?br/>
“好?!?br/>
放開了隊長的手,易迦目送幾人上臺。伴著女孩日歌曲的伴奏響起,易迦轉(zhuǎn)過身,慢慢地擠到人群中靠后的地方。
也能很清楚地看到舞臺,只是距離得有點遠,成員的臉看得沒那么清楚。
“隨著時間的飛逝會被人們淡忘,但我敢說我仍記得你?!?br/>
中長頭發(fā)的金亞容正站在舞臺前唱著她的部分。臺下的反應(yīng)并不熱烈,易迦看了看,甚至沒有屬于女孩日的粉絲在喊著歌曲應(yīng)援詞。但穿著粉色短外套的四人還是在寒風里努力跳著舞,唇邊冒著白氣,就好像她們腳踩著的不是路邊小舞臺而是蠶室體育場,面對著的不是路邊看熱鬧的路人而是拿著她們專屬應(yīng)援棒,喊著口號的忠實粉絲一樣。就那么認真地跳著唱著。
易迦站在遠遠的臺下看著,突然往前走了走。她想站得更近一些看自己的隊友們,看臺上那四個即將和自己一同走過也許整個演藝生涯的隊友們。
內(nèi)心某個位置,因為被淘汰而冷靜下來的野心又重新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