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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過他會來,是因為我不知道他來了我要怎么辦。/\..cC新筆下全/\
——林哲
本來還在閑談的兩人似乎是受不了周小天突然抑制不住的氣勢,慌慌張張地跑開。段唯一看著周小天起伏的胸膛,說道:“這事還得再打聽過,不一定就像他們說的那樣?!?br/>
“打聽什么,打聽個屁!”
“她跑來西域就是為了來成親?!”
“還比武招親,我去她妹!”
“她要是不想難道林家的人還敢殺了她不成?!”
“再不行難道她不會自殺?!”
“分明就沒把我放在眼里,你他媽還幫她說話?!”
段唯一聽著周小天的咆哮不發(fā)一言,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里面除了怒火外還有慌張。
周小天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段唯一,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失言了?!?br/>
“你知道我不會在乎,”段唯一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如果這事是真的,恐怕我們趕不上?!?br/>
周小天緊握雙拳,腳下的泥土有些顫抖。
“你自己一個人先走吧,這樣會快上不少,我們晚幾天就會到的?!?br/>
“好?!?br/>
周小天不再掩飾自己心里的著急,說了一聲便掠身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不騎馬,是因為他比馬更快。
段唯一將周小天的馬牽了過來,轉(zhuǎn)頭對段遙說道:“我們先去找個地方把這馬賣了吧?!?br/>
“小紅,你的刺繡賣出去了嗎?”林哲坐在自己房前的臺階上,捧著臉說道。
小紅是她來到林家后配的貼身丫鬟,平常無聊的時候便會做些刺繡賺點零花,也不算壞了府上規(guī)矩,說道:“賣了,是東街的王掌柜要的,說是可以拿來做個枕巾。”
“這樣啊?!绷终芙恿艘痪渚筒辉僬f,實際上這種談話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在這林家府上除了小紅,她找不到其他能說話的人。
來到林家已快一月,林哲只有在剛到的時候見過那位林家的主人——林正鷹,還有那位人們談之色變的所謂堂哥林霸。平日里她只有在自己的院中看看花剪剪草,雖然沒有人明說,但她知道自己這是被軟禁,不過無所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偶爾的時候林瑯會過來看她,兩人聊聊家長里短,但自從半個月前那張告示貼出去以后他便沒有再來過,或許是不能來,或許是不想來。<>
只是不管如何沒來就是沒來,林哲覺得有一點孤單。
“成親么。”她用手指碾了碾地上的塵土,聲音微澀。
她不是被蒙在鼓里,事實上在那張告示貼出去之前林正鷹就曾派人來詢問過她的意思,她想不到任何理由拒絕,也沒有任何能力拒絕。人若要拒絕什么,就先得有拒絕的資本,然而從周小天的賬上取出的那兩月的例錢早就在艷門關(guān)時給了一個乞丐。
無錢在身上,無人在身后,這是落寞。
但她沒有后悔,雖然她的本意是來到西域本家看看然后自己找一個平凡地人度日,事情雖然起了變化,但即便自己嫁了一個在比試中優(yōu)勝的人,在那人眼里至少自己是林家的人,那么自己就可以憑著林家小姐的身份和他拉近距離,相近才是生活,而不是一個人站在天上一個人站在地上。
“即便是林家,也不曾放在他眼里吧?!?br/>
“小姐,有誰敢不把我們林家放在眼里啊?”林哲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小紅還是能夠聽得清楚,不由驚訝道。在這漠郡甚至是整個西域大地,沒聽過林家的人肯定都還在娘胎里,西域第一家族的威懾力根本就不是她們這種尋常之人敢妄加評論的,覃不敵雖然敗盡林家高手,但看林家如今還蒸蒸日上的樣子就知道覃不敵并沒有盡滅林家的實力,那誰又敢比覃不敵還要更強大?
林哲想起那張熟悉的臉,他的頭發(fā)以前都是自己幫剪的,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長長,笑道:“有的。”
“不知哲兒妹妹說的是哪位高人啊,姐姐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br/>
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林哲轉(zhuǎn)頭看去,是一個樣貌極其美麗的女子,與中原女子的溫婉賢淑比起來更多了一絲西域的撫媚,很能勾魂攝魄,手中一把連珠小扇輕打于胸,只是這一個動作就把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展露無疑。
林哲曾今見過她一次,起身問候道:“嫣然姐姐好。”
林嫣然作為林家的大小姐,在這漠郡甚至周圍諸郡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想要與她攀上親事,只是越是優(yōu)秀的人就越難以找到自己的心中所屬,林嫣然對于那些所謂的世家公子門派精英從來沒有正眼瞧上一次。這也難怪,哥哥是狂斧王,弟弟是神醫(yī)侯,自己也是個離炎境的修士,家族驕傲自然心中孤傲,凡夫俗子又怎能入得了法眼。
但終究是一個黃花閨女,到了年齡哪有不思春,路過時聽到林哲與小紅的最后兩句不由來了興趣,上前說道:“哲兒妹妹不必拘禮,快說說,你口中的猖狂之輩到底是何方神圣,也好讓我見識見識?!?br/>
林家的人似乎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在家對家人和和善,但在外卻是各有各的傲,林嫣然雖然在林哲面前好像就是個和藹可親的姐姐,實際上就林哲與小紅這些天聊話中知道的,林嫣然沒有正眼瞧別的青年才俊就是因為不把他們放在眼里,有時候甚至毫不留情面地扇人臉,有一次一個自視甚高的某門弟子上來想要與林嫣然談話,被回絕后依然死纏爛打,她一怒之下讓林霸打斷了那人的腿。
公主病,林哲不由想到了周小天曾經(jīng)說過的一個詞,說道:“一個中原的朋友,說了姐姐也不認(rèn)識。”
“中原?”林嫣然眼睛一亮,挽住林哲的手坐到院中石桌凳上,說道,“小時候就聽說西域東方很遠(yuǎn)的地方有一塊人杰輩出之地名叫中原,長這么大還沒有能去看過,哲兒妹妹快與我說說,那中原到底怎么個地靈之法?!?br/>
林哲很自然地抽回了手,雖然她也姓林,但卻沒有把自己當(dāng)作林家的人,因為這里缺乏一切。只是若真惹得林嫣然不開心那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畢竟她的地位高自己很多。
這是她家,不是自己家。
林哲簡單地說了一下中原的概況,聽得林嫣然眉飛色舞,說道:“風(fēng)滿樓?那宗門和我們林家相比如何?”
林哲一愣,才知道林嫣然其實也是個爭強好勝的主,自然不好駁了她的面子,說道:“差不多吧。”
果然,林嫣然笑得很開心,扇了扇小扇子,說道:“那這么說來中原其實也沒什么嘛,照哲兒妹妹說的,中原才有六大宗門,風(fēng)滿樓還算是六門里比較強的了,也只是與我林家相差無幾,可我林家一門五凝岳,又有霸哥和瑯弟,也不過手掌一郡。”
林哲自然不會與她在這種地域之爭上多做口舌,每個人都認(rèn)為自己的家鄉(xiāng)是最強大的,況且林哲的家鄉(xiāng)本也在這里,看著石桌沒有說話。
“哦對了,剛才哲兒妹妹說道那誰,好像是叫周嘯天吧,就是他不把咱們林家放在眼里?”
林哲因為不想過多透露什么,盡管離開周小天已經(jīng)很久,但還是習(xí)慣他的習(xí)慣,不會輕易吐露他的底細(xì),所以才化名周嘯天,此時聽得林嫣然的話有些追根究底的味道,說:“只是性格如此罷了,本事與大哥差不多吧?!?br/>
與周小天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林哲自然知道絕天七子之首意味著什么,這么說也不過是含蓄一些不忍傷了林家面子,卻不想心意是好的但結(jié)果卻很糟糕,只見林嫣然眉頭一挑,冷笑道:“怕不是哲兒妹妹夸大其詞吧,莫不成你是看上那姓周的了,和霸哥差不多,在這西域上敢說出這話的就紫金榜前幾的人,中原那不毛之地怎么可能會有這般人物?!?br/>
林哲一滯,這才想到聽小紅說過林嫣然最是崇拜自己的親哥哥林霸,甚至林家曾經(jīng)傳言林嫣然說過自己未來的夫婿至少要像林霸一樣不然不嫁。當(dāng)然這種人是非常難找的,也解釋了為什么林嫣然如今二十五歲卻依然沒有出嫁或者招贅。要知道二十五歲可不算小,很多女孩子在這個年齡孩子都十歲了。
林哲吶吶地不知道要說什么,林嫣然也有些不快,隨意說了些就告辭而去,這讓林哲舒了口氣。
“小姐,你怎么能在大小姐面前說有人比得上霸少爺呢,這可是犯了她的大忌?!毙〖t剛才也是為林哲抹了一把冷汗,要是大小姐發(fā)起脾氣來,林哲或許不會有什么,但她們這些下人可就要遭殃了。
“我也是一時口誤,下次不會了。”林哲無奈說道。
小紅自小在林家長大,壓力不能說不大,林哲雖然也是小姐,但卻沒有其他少爺小姐的架子很好相處,然而林哲此時說的話也確實太過卑下,小紅有些不知所措,說道:“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我知道?!绷终馨参苛怂幌拢缓笳f,“小紅,今天是第幾天了?”
“什么第幾天?”
林哲笑了笑,只是很明顯不是開心的那種,說:“就是我要嫁人的消息放出去的第幾天?!?br/>
“哦,小姐說的是那個啊,好像是十四天,有半個月了。”小紅對于林家的內(nèi)幕是不懂的,所以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林哲卻是微微黯然,十四天啊,那么很快了。
她嘆了口氣,然后回了房間,院中一時清靜。<..CC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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