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17
熟悉的身影令我想到了一個人。
“……師傅她老人家還好嗎?”我冷不丁抬頭。
“……哼?!彼彝艘谎?,沒有否認,只是冷哼一聲。
“東方……醉……”唇瓣顫了顫,那三個字終是略帶沙啞地吐了出來。我松開懷中的少女,步伐有些不穩(wěn)地挪向那抹紅色所在的方向,“東方……你終于肯回來了嗎?”
“你,去哪兒?”耳邊傳來鐘天黎惱羞成怒的低哼,肩頭一痛,一個踉蹌,倒退一步,我被鐘天黎按在原地,我僵硬地將視線從東方醉身上拉到他的面上,伸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一字一頓道:“你搞錯了吧?我鳳莫惜去哪里,跟你有關(guān)系嗎?你的王妃,在那兒呢。”
“鳳莫惜!”鐘天黎一手護著因失明只能聽到聲音而驚恐不安的方墨馨,一手微微前伸,指甲深深陷在掌心的肉里。
啪啪啪!
“呵呵……真是有意思,我是東方醉又能怎樣?”銀色面罩下的唇角輕蔑地揚起,紅袍人交錯著十指,略帶頭疼的看向我,“真是搞不懂三王爺呢,怎么,當著夫君的面就這么迫不及待投入老情人的懷抱?嗯?呵呵……哈哈哈哈?!睎|方醉像是看到了極為好笑的事情,袖袍一揮,頭頸低垂間瞬間恢復(fù)冷漠。
“鳳莫惜,你該不會以為面前的東方醉,還是你記憶中的東方醉吧?”
我愣了愣,面露呆滯:“你當然還是我的東方……”
“你還真是可笑啊……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怎么一點心眼都不長呢?”東方醉幽幽冷笑,伸手撫上了精致的面罩,眼角的余光掃向鐘天黎,指尖又復(fù)滑落,“看在大家曾是故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事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所有故作的溫情永遠都包裹著一層不為人知的目的。”
“東方……”
“東方醉奉勸你一句,想成就一翻大事,還是將兒女私情放下的好。”面具下的眸子暗了暗,神情說不出的嘲弄:“這句話……還是王爺送給東方的?!?br/>
“東方,可不可以原諒我次?你知道嗎?在決意離開你后,我沒有一天不在悔恨中度過!東方,我鳳莫惜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我聲音急切,“回來……好不好?”
“王爺記性還真是差呢,當初趕我走的理由除了表面的為了成就一翻霸業(yè),更多的……卻是許將軍之子的一世一雙人吧?”
“東方,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我也告訴王爺,這天下誰人不曉得我東方醉計謀過人,你那點心思,當真以為可以瞞過我嗎?”東方醉澀澀一笑,“罷了罷了,陳年舊事還提它干嘛?”
東方醉轉(zhuǎn)向面色冷滯的鐘天黎,沖他勾了勾手指,“就是你,怎么樣?聽夠了沒?沒有的話我繼續(xù)。你是這王府的王爺對吧?兩個王爺在一起……還真是讓人不得不動歪念頭。”
“混蛋……”鐘天黎咬牙切齒,目露兇光。
“哎,別急啊,我這就要走了,你不是問我來這兒的目的嗎?除了提醒那個白癡王爺別那么相信你,我來這的目的是告訴她聲,”頓了頓,東方醉看也沒有看我,唇瓣輕啟:“當年留下的錦囊,如今依舊做數(shù),別誤會,我東方醉只不過是不喜歡說話不算話。”
“哈哈哈哈……東方打擾多時,就此告辭!”
“東方……”我幽然攥緊了暗袖內(nèi)金色的錦囊,哪里早已空空如也,但這卻是東方醉最后送我的東西。
沒有追出去,他還是當年的他,還是我的東方,還是那般固執(zhí),明明想幫忙,卻怕遭到拒絕而故作不在意。我的東方,你玩了多年的的把戲,我又怎會看不懂?
“鳳莫惜,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個交待?”鐘天黎面色發(fā)黑,壓抑著怒氣:“剛剛那個毛賊是你舊情人?”
“我想……應(yīng)該交待清楚的是你而非我。”我凝視著緊擁的二人,他們貼合的容不下一個外人,“王爺……王妃……時候不早了,莫惜這就退下了?!?br/>
我諷刺的開口,頭也不回的奔離這座荒廢的院落,身后隱隱約約傳來鐘天黎的咆哮跟幾聲聽不真切的姐姐。腳下沒有絲毫遲疑,唇角只是嘲弄的勾起,沿途的風(fēng)吹拂在我的面上,冷冷的濕潤沿著眼角落去口中,微微的苦澀。
鳳莫惜……你怎么可以這么輕易被打敗?
園中主室旁的小屋內(nèi)依舊燈火通明,厚圓的楠木桌上堆滿了油晃晃的空盤子,盛米飯的碗被放在一旁,一雙雕龍銀筷直接插在飯盆里,幾個婢女站在一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而造成這一切的肇事者卻背朝屋頂,呈大字狀平躺在緞面的被子上,沒錯,是躺在被子上,而不是將被子蓋在身上。
“你們幾個,這是怎么回事?屋子這么亂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嗎?”我冷不丁地推窗躍入屋內(nèi),嚇壞了一眾婢女。
“?。∮写炭?!唔……”
“閉嘴,不想活命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那是我們王妃殿下?!鄙燥@年長的婢女一把捂住了身旁婢女的嘴巴,滿臉堆笑的看向我:“王妃,不是奴婢們不收拾,實在是樂師大人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br/>
“命令?”我眼睛看看雜亂的桌面又瞟瞟床上死豬一樣的身影,道:“說來聽聽。”
“是,啟稟王妃殿下,奴婢們剛要收拾時,樂師大人不準,說是怕這是在做夢,要等明天睡醒了,才準我們收拾?!?br/>
睡醒?我瞇眼看著死豬一樣趴著打著呼嚕流著哈喇子的女人,剛想走過去一點,腳下卻踢倒了一只空酒壇,聞聲低頭,發(fā)現(xiàn)一地瓷瓶碎片,還有好幾個空酒壇。
長長的黑線滑落額際,這女人不是真的打算一次吃死吧?
“喂,醒醒!”伸腳踹了這貨一腳,她只是側(cè)個身,哼哼唧唧的喊了句別鬧。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嗎?去,把這豬窩給我收拾了,才半天就這樣子,這要長久下去還不和豬圈有一拼?”
“是,奴婢遵命?!?br/>
待婢女下去后,幾腳下去未果,我坐在床邊嗅著房間內(nèi)依舊布滿酒味的空氣,彎腰撿起遺落床角的酒壇,伸手搖了搖,暗罵喝的真是干凈。
“王妃要喝酒的話我這里還藏了一壇,要不要如花陪你喝兩盅?”床上的女人支著腦袋一臉笑意的看著我,看那神情哪有半點倦意?
“好啊,拿來?!蔽疑焓?,她卻將手縮了回去,一下一下的揉著屁股,“別急啊,我這老腰可被王妃踹的不輕啊,別落下什么麻煩的病根就不好了?!?br/>
我無語地看著她,“搞清楚,那里是屁股?!?br/>
她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我當然知道,就是吃再胖,腰跟屁股還是有區(qū)別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