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十安連忙回頭。
盧靜便坐到了她的前坐上,看到陰十安呆愣了一下,她說:“十安,我好久都沒有和你說上話了。”
聽著盧靜可憐兮兮的聲音,陰十安心生憐惜。在之前,盧靜確實單方面在哭訴,大多數(shù)是她在說。
說她家里情況怎可憐,媽媽早早就離婚離開家庭,爸爸把她給拉拔大,但是畢竟是一個糙漢子,怎么可能照顧的那么來。且,盧靜的父親是個煙酒之徒,每每回家做的最多之事不過是將盧靜暴打一頓,甚至還多次讓盧靜別讀書了。
陰十安了解了情況,還是很同情盧靜的。像現(xiàn)在的自己,很多東西,都是有的,家里雖然管教嚴厲,但是不至于會呵刻這些事情。就算是父母再嚴厲,也不會做出打孩子這樣的事情出來。
陰十安不像其他人,聽到這樣糟糕的事情就會避而遠之,反而會很關(guān)心盧靜,因此,盧靜很愿意去親近陰十安。
這下課的十分鐘,陰十安就這樣靜靜聽了盧靜吐苦水。
上課鈴聲一響起來,田苗進來,看到了這個場景,眉頭深鎖。她貼著陰十安坐下,在陰十安耳邊低聲道:“你怎么還跟她說話……晦氣,看到她就不舒服。”
完全就是重度抑郁癥患者,總是散發(fā)出一種說不出來的陰暗東西。
這也是班上的人為什么會排擠盧靜。陰十安笑了笑,她知道田苗早就看盧靜不爽了,也不在兩人之間煽風點火,而是說:“哎,你怎么做第二排了,平時不是坐最后一排玩手機嗎,難道突然想通了,想要開始奮斗了嗎?”
田苗愣了一下,然后臉紅了一下,有點不自在地看著陰十安。
陰十安大奇,但是田苗只是頂了一句嘴:“你管的事可真多?!?br/>
陰十安滿臉黑線,她可沒管什么。終于,她知道了為什么田苗會主動坐在這里了,因為班上來了個轉(zhuǎn)學生。
陰十安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白白凈凈的男生站在講臺上,那個男生二十歲左右,長的很高,有將近一米八五的身高,五官極為俊俏。
“我叫白斬。”那個男生介紹道。果然他的話才出口沒多久,班上的女生幾乎全部都尖叫起來。
那男生掃視了一下講臺下的眾學生們。就在這個時候,他和陰十安對視了一眼……陰十安覺得有點怪,因為那個男生在看她時,她總覺得那個他是認識她的。
白斬。她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白斬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田苗的心情已經(jīng)興奮到了極點,不停地拉著陰十安的衣袖,整個人都在顫抖。
陰十安很想提醒她一句,能不能淡定點。不就是個男人么……這么想著,她又忍不住朝白斬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這個白斬怎么這么古怪。明明身上沒有一絲陰氣,卻讓陰十安一眼看過去,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慢慢變成另外一種質(zhì)感。就像是現(xiàn)在一樣,陰十安的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那是一種陰冷之氣。
到了下課后,班上很多女生開始圍著那個轉(zhuǎn)學生不停地嘰嘰喳喳,全都是在問白斬的一些私事。
陰十安有點受不了的,打算離開教室,然后就看到盧靜站在門口,渾身顫抖,她一看到陰十安就趕緊喊?。骸笆玻 ?br/>
“盧靜,怎么了?”陰十安看她的表情不太對勁,趕緊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盧靜的表情看起來很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十安,我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你可以送我回家嗎?”盧靜滿眼都是乞求的意思,反倒讓陰十安有點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別跟她去?!彼谒伎贾ミ€是不要去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涼氣吹在她耳邊。
她回頭一看,諸葛錦就站在她的身邊,如今換了一身黑色帶著紅邊暈開的顏色。陰十安看到后差點驚叫出聲,但是她忽然想到盧靜就坐在她的身邊,于是,她也就當作沒看見。
不要跟她去。
這是男鬼的話。難不成這里面還有什么玄機,她回頭看了看男鬼,只見諸葛錦此時靠她靠得很近,眼神極為專注,呼吸十分均勻,冰涼的氣撲在她脖子上莫名有些發(fā)癢。
陰十安心中閃過一絲異樣情緒,但是那絲情緒實在是閃的太快了,讓她難以捕捉,只覺得心里被什么東西撩撥了一樣。
她與諸葛錦本來就相隔很近,對方一舉一動,神態(tài)變化也好,都是了如指掌。因而諸葛錦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陰十安臉色變化,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他愉悅勾了勾嘴角:“你在看什么?”
“什么都沒有!”陰十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反而嚇得盧靜一愣一愣的,盧靜有點疑惑地問。
“十安,你在跟誰說話?”盧靜走近一步,眼睛下面那團烏黑也是極為明顯,諸葛錦卻拉著陰十安往后面挪了兩步。
因為距離不算太遠,因而也不像是平移,反倒像是陰十安自己走的。盧靜被她這個動作給傷害到了。
陰十安頭疼,男鬼闖的禍,還要她來擦屁股,她說:“不是,突然感覺到有點冷,不是嗎?”說著她環(huán)住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她渾身已經(jīng)起了雞皮疙瘩了。
盧靜深鎖的眉頭終于有所松懈了。她笑了笑,疑惑地看著陰十安,后者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人家這是再問她后面該怎么辦兒呢!
“呃……我可能有點事要去醫(yī)院,不好意思啊。”她回絕了,因為男鬼說的話必定是有一定的權(quán)威性的。
盧靜的臉冷了下來,但是口氣還是和和善善的:“你是去看阿姨吧,沒事,你去看,給我問個好?!?br/>
“嗯?!标幨残牟辉谘蓱艘痪?,她當然說的不是實話。她感覺盧靜也怪怪的,但是又感覺不出是怪在哪里,因為盧靜原來就是這樣。
“你去哪?”看著盧靜差不多要走遠了,諸葛錦就看陰十安跟了過去,不禁急聲問了一句。
“跟著她唄?!标幨差^也不回地道,看著盧靜的樣子,明眼人都該知道那個姑娘肯定是碰上什么麻煩了,會忍不住想伸出救援之手,更何況她倆還是同班同學。
“你瘋了嗎?”諸葛錦一把將她給拉住,拉到了一個僻靜處。這也是為了她考慮,要是班上的同學出來看到陰十安和空氣說話,那想必會很奇怪吧。
“你這鬼心胸怎么這么狹隘呢!”陰十安戳了戳他冰冷而又堅硬的胸膛。明明該沒什么知覺的諸葛錦感覺渾身一麻,又見她嬌嗔發(fā)怒的樣子,竟也忍不住將到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陰十安見他停下來看自己,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做了多么不適宜的動作,輕輕咳嗽一聲:“好了你趕緊起開,我要去找一下盧靜了,這會都要跑沒影了?!?br/>
說著,陰十安撒開腳丫就跑。諸葛錦正準備跟過去,忽然,教室里出來了一個人影,正是今天轉(zhuǎn)班轉(zhuǎn)到陰十安班上的轉(zhuǎn)學生白斬。
“好久不見了,諸葛?!卑讛睾貌蝗菀讛[脫了學生糾纏,這不,才出門,一出門就看到了諸葛錦。
諸葛錦看到白斬也是愣了一下,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低低道:“原來你在這。”那時候,白斬消失的消息可謂是傳遍了整個地獄,如今,消失了將近五百年的白斬忽然在此地出現(xiàn)。
那張年輕的有點過分的面容,諸葛錦不可能會忘記的。
白斬慢慢走到他身前,兩人差不多高,但是卻完全是兩種神情。白斬彎著眉眼,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諸葛錦自然是一如既往的面癱臉。
……
陰十安出了學校之后,就有點暈頭轉(zhuǎn)向找不著北一樣。
不過,她曾聽盧靜說過家在哪里,便朝那個方向走過去。盧靜家里窮,能來這里上大學也是很不容易的。
本來盧靜完全可以住在學校,但是盧靜的父親堅決地反對,說放在身邊養(yǎng)活才知道自己的娃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學習。聽到這個理由的陰十安心情是復雜的。
不過,她也能理解盧靜。就像是自己家里,也是那種管教嚴厲的,她是因為想要治好黃月婳的病,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很有動力。而盧靜完全是被逼著學的。
“找到了。”陰十安順著之前盧靜說過的那一條路,果然看到了還在路上走著的盧靜。她便跟在盧靜身后。
盧靜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背后還有一條尾巴,而是走的很快。
跟之前在陰十安面前說的虛弱完全是判若兩人。果然其中有古怪啊,陰十安跟著她走過了荊棘叢。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在草叢里面直接跳出了三個男生。
她看了過去,那三個男生穿的她們學校的校服。而且?guī)兹私活^接耳,就跟在盧靜不遠處。
陰十安心中不安。她覺得接下來肯定會發(fā)生什么事,正想要踏步過去,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回過頭,看到了宋瑾瑜一張死人臉。
陰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