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依德山區(qū)的清晨薄霧濛濛,涼風(fēng)瑟瑟。
齊格和兩個伙伴在老管家博爾基的指引下離開了黑色包廂馬車,踏上了一條伸向山區(qū)密林深處的黃土路。
博爾基滿臉歉意地對三人:“抱歉啦!各位。只能勞煩各位步行前進。前面的道路崎嶇,馬車實在是上不去。”
“沒有關(guān)系的,這么大好的清晨,正好適合出來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齊格笑著。
巴魯慶幸沒有聽喬伊斯的話,如果真的連夜動身,不光是那漆黑的夜路,就是那陡峭的山路也夠他受的。于是他惦著腳費力地拍了拍比自己高出一頭多的喬伊斯的肩膀:“伙計,昨天我什么來著?沒聽你的話走夜路是多么明智的選擇?!?br/>
喬伊斯呵呵一笑,他并沒有打算跟巴魯去爭這舌之辯。
就話的這會兒功夫,齊格跟博爾基已經(jīng)走出去十幾步,而喬伊斯和巴魯依舊站在原地。
齊格扭頭招呼道:“快點走,伙計們!爭取天黑之前解決戰(zhàn)斗!”
喬伊斯與巴魯相視而笑,但兩人的心底都多少泛起來一抹陰霾,多年的冒險經(jīng)歷讓他們冥冥之中感覺到事情不會那么容易。
四人沿著黃土路向山區(qū)深處行走,沒多久他們就漸漸隱沒在薄霧環(huán)繞的密林之中。
之后又大約走了20分鐘的山路,這時山霧漸漸稀薄了很多。在一處山坳里,一堵青色方石壘砌的高墻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而黃土路的盡頭是一座涂著紅漆的鐵門,與青色的高墻相比是那樣的扎眼。
“就是那里了?!崩瞎芗抑钢F門,“鐵門里面是工人們的宿舍區(qū)和提煉礦石的工廠區(qū),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了,幸存下來的工人也早就被主人遣散回鄉(xiāng)了,只有我偶爾會來這里看一看?!?br/>
博爾基完,就從里掏出一把足夠半個手掌大的鑰匙,走到紅漆鐵門前將拴在門上的鎖鏈打開,并不費多大的力氣就把鐵門推開。
只聽“支呀呀”的一陣銹鐵摩擦才會發(fā)生的刺耳聲響,鐵門內(nèi)的情景就一覽無余地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只見高墻內(nèi)土黃色路面的兩側(cè)是整齊的宿舍和加工廠,半人高的荒草在道路兩側(cè)肆無忌憚地生長,而道路盡頭的山壁上有一座半圓形的山洞。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一團,猶如張著大嘴的惡魔,一陣山風(fēng)吹過,洞中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音,讓人不禁感到后背發(fā)涼。
“先生們,前面就是主人家族的礦洞,接下來就有勞各位了。如果各位完成了任務(wù),請到主人的府邸去領(lǐng)取獎賞;如果各位三日之后還沒能回來,我就會回來將礦門再次鎖上。”管家博爾基對三人。
“如果我們在三天之后回來怎么辦?難不成把我們都關(guān)在里面嗎?”齊格問。
博爾基嘆了氣繼續(xù):“那是不可能的,三日內(nèi)如果出不來的話那也就像那些之前進去的賞金獵人一樣,再也出不來了?!?br/>
“你放心好了!朋友!”永夜劍客喬伊斯將背后的巨劍重重地砸到了地里,“不管幾天出來,無論前方有什么阻擋,我的巨劍都會替我們話的?!?br/>
“沒錯,我的戰(zhàn)斧也沒有生銹!依舊還是削鐵如泥!”紅胡子巴魯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把鋒利的雙手戰(zhàn)斧,并給自己戴上了一頂結(jié)實的牛角帽,披上了一副半身的皮革軟甲。
齊格將那把被海琳娜夫人施以魔法的長劍自腰間抽出,只見那劍刃上出現(xiàn)了暗淡的紅光。
“在這里都能感受到魔物的氣息,進去后可要心了!”喬伊斯望了望齊格手中的長劍。
“伙計們咱們是不是還缺點什么?”巴魯突然。
這時博爾基從附近的倉庫里拿出了一盞馬燈。
“如果你們不是缺少了冒險的勇氣,我想就只有缺少這照明的工具了?!辈柣鶎ⅠR燈遞給了齊格,對三人,“里面每隔一段路程就應(yīng)該有盞照明燈,到時候你們只要將它點著就行了,里面的燈油都是上好的北海巨鯨的油脂提煉而成的,經(jīng)久耐燒。我能幫你們的就只有這些了,愿諸神與你們同在?!?br/>
準(zhǔn)備冒險的三位勇士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為對方打著氣。
“我們出發(fā)吧!”齊格完就提著馬燈第一個走進了山洞,他手中的長劍所散發(fā)的紅光似乎閃動了兩下。喬伊斯和巴魯跟在后面,他們也舉著武器應(yīng)對隨時發(fā)生的危險。
“愿諸神保佑你們!希望你們凱旋歸來!”
老管家把最后的祝福傳遞給三人后,就獨自離開了這座被魔物盤踞的廢舊礦坑。
……
這座礦洞潮濕而陰寒,四壁都有明顯人工刻鑿的痕跡。不時傳來地下水的“嘀嗒”聲。
在幽深的礦洞中,齊格舉著馬燈走在了前面,喬伊斯和巴魯手持武器跟在后面。
這一路上到處可見散落的礦車殘骸以及一些早已銹跡斑斑的軌道。在隧道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發(fā)現(xiàn)一座頂梁柱,結(jié)實的木柱上都用鉚釘釘著一個掛鉤,掛鉤下都懸掛著早已熄滅的馬燈,而柱子附近也都有備用的煤油。
于是齊格每路過一盞燈就將其點燃,一方面是為了做照明之用,另一方面是作為做返回的標(biāo)記。
“這一路還真是安靜,似乎沒有什么不一樣的,你們覺得呢?”紅胡子巴魯看上去有些倦怠。他雖然知道隨時都會有危險存在,但眼前枯燥得沒有變化的黑暗無形中消磨了他的精神。
“嗯,一路上零零散散扔著很多采礦的器具,但似乎一直沒有打斗的痕跡,連具尸體也沒有。似乎我們還沒有來到魔物出沒的地段?!眴桃了挂舶炎约旱挠^察與兩個伙伴分享。
“到底是什么樣的魔物,能讓那么多人有來無回,真的很吊人的胃。”齊格。
“很吊人的胃?你就不怕自己也有去無回嗎?”喬伊斯。
“不會的,有永夜劍客在,沒有什么可讓我害怕的,再巴魯先生也是位沙場老將,經(jīng)驗自然是豐富老道?!饼R格笑著。
齊格的馬屁似乎對紅胡子的巴魯很受用,巴魯拍拍胸脯:“那是自然,年輕的時候我就經(jīng)常只身犯險,不知道……”
巴魯話沒完就突然停住了,他現(xiàn)在雖然歲數(shù)大了,但眼睛依然犀利,他看到了一個綠色的影子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喬伊斯,你看到了嗎?”巴魯言辭間很是堅定。
“看到了!快追!”喬伊斯著就沖到了前面,巴魯舉起他的戰(zhàn)斧緊跟其后。
“喬伊斯先生!巴魯先生!”齊格本想叫住兩個人,但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隱沒在了黑暗中,只有“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齊格望向了前方,那是一個“Y”字形的岔。一邊是追趕怪影的同伴們跑去的方向,另外一邊黑洞洞地充滿了一股莫名地邪氣。
齊格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的那把鐵劍的劍刃上紅光開始閃爍不定了。
齊格眉頭一皺,在面對兩條路的抉擇時,他選擇了前去追趕自己的朋友。
既然作為一個團體的成員,那就必須要同甘苦共患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