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男子掛著冰冷的笑容,也不往前走,揮著手臂一掄,那些暴漲的光線就那樣被甩了出去,好似一個小小的太陽,又好似一個碩大的海膽,如流星一般,拖著白色的尾巴,砸了過去。
眼看那如同帶著刺的光球已經(jīng)到了眼前,在三頭狼努力的激發(fā)下,它嘴里的黑色氣團也基本成型,它們?nèi)缤饩€一般激射而出,在刻意的角度安排下撞擊在了一起,然后化作一股,撞向光球。
一陣強光暴射之后,爆炸聲如同悶雷一樣,滾滾而來,又被山洞反射回去,來來回回震的讓人頭暈眼花。
比這更危險的,卻是夾雜在第一波爆發(fā)的強光之中的攻擊光線,數(shù)量雖然在爆炸中消耗了不少,威力卻絲毫不減,即便是巖石,被射中也會無聲無息中被開出一個深坑。
還好太平見機的早,一看那些光線要射出來,就選了個安全的地方趴了下去,其他人就只能完全看運氣了,一瞬間的掃射之后,圍的最為密集的狼群首先倒了大霉,直接被放倒了大半,那些人相比之下好了些,還能用長劍護住了要害,卻也個個受創(chuàng),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對罪魁禍首表示不滿。
武力至上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這一擊,他們遲早要死在這兒,能以只受點傷的代價繼續(xù)活著,已經(jīng)是福氣了。
爆炸的煙塵使得整個山洞都蒙上了一層暗淡的陰影,模模糊糊不能看的真切,太平仗著自己沒有存在感的優(yōu)勢走進了爆炸區(qū)域。
三頭狼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整個頭部被打得沒了原先的形狀,那個男子手中的光劍已經(jīng)消失,正蹲在三頭狼身旁,來來回回的用手摸什么東西。
太平好奇的湊過去,正看見男子收回的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狼形塑像,男子只看了一眼,就隨手扔在了一旁,繼續(xù)伸手尋找。
那塑像的樣子栩栩如生,仰天長嘯的神態(tài)逼真至極,甚至連隨風飄飛的毛發(fā)都隱約可見,一看就知道是件相當厲害的藝術品,可是看他隨意的樣子,這種東西似乎并不很受重視。
太平倒是對這樣的小玩意兒很好奇,就伸手過去拿。
不得不說太平的適應能力很強,這才剛知道自己沒有存在感多久,就已經(jīng)膽大到連偷拿東西都敢懶省事的地步,只見他直接探著身體,一只手按在三頭狼的尸體上,另一只手向著那小塑像伸過去。
以太平的預想,反正這男子也會受類似于排斥反應的作用而避開,所以他也就懶得多挪那幾步。
事實也正是如他想的那樣,太平的動作確實讓他產(chǎn)生了避讓的反應,不過同時他的手也摸到了想找的東西,下意識的查看反應占了上風,就那么一抬手,出事了。
一陣冰涼的觸感在太平腹部泛起,隨即就化作一股冷流侵入了他的身體之中,這冷流的運行速度非常快,太平不過剛因為這發(fā)生的意外情況而退回原位,冷流就已經(jīng)在他身體里轉了一圈。
這個過程中,一些更細微的感覺隱隱約約的傳進太平的感應,似乎是那冷流分出了無數(shù)微小的分量,傳遞到了更細微的不可被感知的部位。
怎么回事?
太平皺眉想,冷流在重歸起點之后就消失不見,全身也跟著再沒有半點異狀,可是那清晰的感覺讓太平不能夠將其解釋為錯覺。
撓著頭,太平無可奈何的將其歸進了不可解的謎題之中,準備繼續(xù)對那個小塑像下手,然而一抬頭,一道刺眼的目光讓他第一次生出了被注視的不自在感。
順著感覺看過去,正看見男子那滿是警惕的臉,兩道凌厲的目光從他的雙眼,向著太平的方向射過去。
太平的第一反應是背后出現(xiàn)什么東西了,完全沒有了危機感的他,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回頭去看,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再轉回頭,男子的目光卻仍然在盯著這邊。
不會是有什么隱性疾病,現(xiàn)在病發(fā)了吧?太平頗有些不懷好意的想。
“你是誰!”男子低聲喝問,右手已經(jīng)扶上了劍柄,似乎準備隨時出手。
“誰是誰?”
太平又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背后,然后才恍然大悟。
“莫非是在跟我說話?”
“你到底是誰?”男子的目光中隱含怒意,手上一動,腰間的佩劍被拔出一節(jié)。
他這露出來的一節(jié)劍身,和那些人的有很大的區(qū)別,那些人只留著劍刃,而他的卻只有劍身,劍刃只是光禿禿的一道平面,太平也不會想到,那光芒耀眼的效果下,竟然是這樣一種不起眼的樣子。
此時的太平當然不會有多余的心情去關心這個,他滿心都是終于有人能夠看見他了!雖然這個人的態(tài)度有些不友好。
“你能看見我?你真的能看見我?”太平激動的追問,他必須要親耳聽到對方的肯定回答,才肯相信這是事實。
男子才不會無聊到和太平玩這種低級的問答游戲,既然你不說,那就打到你說!才是他奉行的宗旨。
長劍出鞘,一捧白光從劍柄炸亮,以一種激烈的前沖之勢,瞬間就將整個劍身包在其中,這么近的距離,足夠太平對光劍進行仔細的觀察,那把原本看起來好像偷工減料的無刃劍,在白光依附了之后,卻已經(jīng)無處不是劍刃,任何一道細微的光線,都能夠成為撕裂敵人的刃鋒,著實是厲害無比!
這是實際體驗后的太平給出的評價,真正面對了男子的攻擊,才知道有多么的犀利,一劍削來竟然不留半點余地,若是被這樣的劍哪怕只是擦身而過,也會被切掉半邊身體。
一種有些陌生的感覺,在男子出手的前一瞬涌上太平的心頭,就好像之前一眼就看出來那些混在普通光線中的攻擊光線,并且推斷出其飛行軌跡一樣,了然的明悟感頓時在太平腦海出現(xiàn),太平下意識的就跟隨著感覺做出了反應,足尖點地后跳,整個動作毫無征兆,只有跳起后回收的腳尖在宣揚著自己的功績。
光劍差之毫厘的從太平胸前劃過,無聲無息,仿佛連風都給撕裂了,冷冰冰的感覺一閃而過,卻直透心窩,來明確的告訴太平,這一招有多么得鋒利。
這動作太詭異了!男子停止了繼續(xù)攻擊的念頭,他對太平還是有些忌憚的,能夠毫無聲息的突然在他面前出現(xiàn),還能夠在他完全沒發(fā)覺的情況下,搶走他手上的東西,無論哪一點都足以讓他不敢小覷,動手也只是為了試探太平的底限。
只是結果有些出乎預料,僅僅用一個詭異的躲閃動作還看似很勉強的躲過了攻擊,難道是故意如此?還是另有依仗?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原來只是外強中干而已。
正常的行動動作,人們每天都會做,所以不知不覺中也就鍛煉了,足以用來支撐一定程度的劇烈運動,可是一些高難度的,因為動用的肌肉部位并不常用,又或者動作的強度太大,所以超出了可以負擔的程度,因此才會難以實現(xiàn)。
像太平這樣僅依靠腳尖的力量來實現(xiàn)身體驟然后跳的動作,明顯超出了小腿肌肉的負擔,幸運的是他成功了,所以能夠在前面的一劍下活命,但是超出了的那部分負擔,可是著實的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一定時間的抽筋已經(jīng)是最輕微的懲罰了。
看著摔得滿地打滾的太平,男子很想繼續(xù)從他身上追問丟失物品的下落,不過這里并非是理想的安全場所。
“把這個家伙給我綁回去!”男子頭也不回的走出山洞去了。
幾個受傷比較輕的人,從身上掏出繩子,鑒于太平會突然出現(xiàn)的關系,為了防止他再突然消失,所以仔仔細細的把太平捆成粽子,一人一邊拎著往外走。
至于那狼形的小塑像,被一個頗為年輕的人珍而重之的貼身收在了衣服里面,轟隆隆的腳步聲這時遠遠的傳進了山洞里,如雷霆般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