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可以擺脫苛刻的頂頭上司了,鐘菱玉一顆心都高興得快要飛起來。
臉上剛露出笑意,便聽到身邊嚴(yán)藝猛地一咳。
“鐘菱玉,雖然司晨說了要調(diào)你到b車間來,不過,時間可是明天。你慢慢地跟他交接,交接好了,還是要把2我安排的事情給解決了!”
說完,嚴(yán)藝踏著高跟鞋離開,只要一想到以后都沒時間來整治鐘菱玉,她心里就充滿了氣憤。
“王敏,我們部門還有什么雜事,你等會挨個給我列出來,我非得整死那個狐貍精不可!”
吃過午飯,進行交接工作,差不多已經(jīng)忙到了下午四點多,鐘菱玉才終于得空,趕去嚴(yán)藝那邊,執(zhí)行自己在她手下最后一天的任務(wù)。
“這是任務(wù)清單,你之前做得太少,明天又要走了,就索性一便做了,去吧。”
嚴(yán)藝這話,可謂是把她的口堵得死死的,即便是自己要說這工作量太多,嚴(yán)藝那邊也說明了原因。
“是,嚴(yán)經(jīng)理?!蹦欠萸鍐问钦酆玫?,她拿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打開。
雖然之前想到過嚴(yán)藝可能會刁難她,可這也實在太過分了些。
密密麻麻地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工作任務(wù),鐘菱玉想,這些事情,起碼也要做到晚上九、十點鐘去了。
王敏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鐘副主任啊,這些都是嚴(yán)經(jīng)理吩咐了必須做好的,要不然明天她肯定能想著辦法來讓你不開心。你呢,就當(dāng)是最后一點任務(wù),做完就算了,再沒有啥事了啊?!?br/>
鐘菱玉朝著王敏看了一眼,一時間搞不懂這個王敏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不是一直都是嚴(yán)藝的人嗎?怎么聽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對嚴(yán)藝有幾分不滿了。
不過她說的話還是有道理,這些事情雖然多,可自己在這職位上一天,就必須聽從嚴(yán)藝的命令。
帶著清單一件件去完成,王敏在她走了之后,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很快又被她收起,抬腳去了嚴(yán)藝的辦公室。
“經(jīng)理?!?br/>
嚴(yán)藝見到是她,神色略有好轉(zhuǎn),她還以為是鐘菱玉那個賤人。
“怎么樣,她去了嗎?”
王敏低著頭,一副諂媚奉承的模樣。
“當(dāng)然了,經(jīng)理您都開口了,她敢不去?!?br/>
“哼!我料她也不敢。”
這段時間,廠里人幾乎都多加了一個小時的班,鐘菱玉以前比旁人還要多上十分鐘或者半個小時才回去,可今天,等所有人都走了。
即便是那位車間主任,也都按照傅司晨所安排的,把廠里的東西也都搬運走了,可她依舊還在做沒有完成的任務(wù)。
最后一天,只要想到這一點,本來酸軟的四肢,也會頓時充滿了力量。
傅司晨忙著布局抓人找貨,加上想到她已經(jīng)到了b車間工作,應(yīng)該不會再受到嚴(yán)藝的欺壓,便沒有再注意這邊。
當(dāng)夜幕降臨,整個工廠里面都只剩下鐘菱玉一個人。
借著工廠的電話,給家里打了一個。
“爸,今天晚上我們工廠突然阻止一場活動,我可能會晚點回來。晚飯你自己吃吧,我吃了再回?!?br/>
電話那邊,聽說有活動,鐘建國便讓她留著,好好和同事處好關(guān)系,不用擔(dān)心自己。
掛掉電話,繼續(xù)打掃著辦公室。
直到晚上9點半,鐘菱玉終于鎖好大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渾身上下沒有哪處不是酸的,也沒有哪處是不痛的。
“這身子,看來還是不行,以后得早點起來晨跑?!彼α怂Ω觳?,朝著公車站臺走去,這邊最晚的一趟車是晚上十點,也是整個城市最晚的一趟車了,算是專門為工廠這邊加班的人開的吧。
司機會在9點20就等在這里,直到10點發(fā)車。
買了票,鐘菱玉朝著最后面走去,找了個位置坐下,閉上眼睛,等待發(fā)車。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這么累,鐘菱玉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走了有一段路程,目前正停在一座電影院前面的公交站上。
一對年輕男女上了車,女的長得挺清純的,剪了一頭齊劉海,看上去頗有幾分姿色。
男的看上去年紀(jì)不大,卻叼著一支煙,手臂上還有兩個大大的紋身,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鐘菱玉在打量這兩人的時候,那男人也在打量著她,一對小眼睛里充滿了猥瑣之色,要不是因為他懷中還有那個女孩,鐘菱玉真擔(dān)心他下一刻會撲過來。
女孩倒是沒注意到她,從上車開始,便靠在男的懷中,也不知道男的說了些什么,笑得花枝亂顫。不一會兒,兩人又當(dāng)著她和司機的面親了起來。
嘖嘖!想不到這個年代也有這么開放的人,真是比起二十一世紀(jì)也不會差。
又過了兩站,車子停了下來,鐘菱玉走了下去。
她還能感覺到,那一雙小眼睛透過車窗在注意著自己。除了惡心之外,她還真沒啥怕的。
這邊是她的主場,只要那人敢來,定打得他媽都不認(rèn)識他。
“菱玉?!鼻懊妫瑐鱽斫泻奥?。鐘菱玉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微弱的燈光下,一個高挑的身影在等待著自己。
“爸!”用了最后一絲力氣跑過去,“不是說了叫您別等我嗎,怎么又到外面來了?,F(xiàn)在天氣越來越?jīng)?,尤其是晚上……?br/>
絮絮叨叨地上了樓,鐘建國獻寶似的從廚房里給她端了一碗面出來。
“在外面肯定沒吃飽吧,嘗嘗看,爸搟面自己做的。”
面碗底下臥了一個蛋,配合著勁道的面條,鐘菱玉大口大口地吃著。
鐘建國在一旁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不覺搖了搖頭,果然,外面始終比不上家里,要吃飽不容易。
吃飽了睡一晚上,第二天,又是一個元氣滿滿的鐘菱玉。
在工廠碰到嚴(yán)藝,嚴(yán)藝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什么話也沒說,踏著高跟鞋轉(zhuǎn)身就走。
來到b車間,突然有種回到大家庭的感覺。
點了名,大家各做各的事情,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一周后,發(fā)生了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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