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降頭術(shù)里面最邪惡的鬼降,有傳說是用嬰兒活體制成,用血來做符咒,還得讓嬰兒在很長時間內(nèi)存活。那男孩家養(yǎng)的‘小鬼’,我回來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居然在笑。這說明那‘小鬼’已經(jīng)培養(yǎng)成功,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血降。”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季嵐接著說道:“不過對被施法的尸體或者活體來說,失去了自由的天性,不能投胎輪回,他們是很痛苦的,靈魂會充滿了憎恨之情,如果施法者的道行不夠的話,不但無法成功控制鬼降,反而會成為真正的禍害?!?br/>
“照這么說,那男孩肯定是被這鬼降害死的!”矮冬瓜吮了下嘴巴,站起來道。
“當(dāng)時由于人多口雜,我不便多說。表面上看確實如此,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其目的并不僅限于此。從‘九洞寨’48具不腐死尸的情況來看,我想這是有人在獵取靈魂,但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br/>
“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俏疫€得趕緊回去,把那‘小鬼’滅掉!”
季嵐連忙叮嚀道:“一定記得要好好對待他,找好木頭刻成小棺材,選塊好點的墓地,找位得道高僧為‘小鬼’做個法事,不然會禍事連連的。”矮冬瓜謝了聲,便要出門而去。
次日清晨,天色如鉛,細雨蒙蒙,一行四人來到莫龍生儀式會場。
莫龍生作為洪門大佬,又是“七色花”掌舵人之一,他的死必將引起整個江湖的震動。黑幫(hei`bang)與警方,均已鉚足了全力,官兵與強盜一同在這細雨霏霏濕冷街頭,欣賞著這場空前的黑幫大戲。
肅立在大廳外,則是整列的衛(wèi)星轉(zhuǎn)播車,扛著攝影機的記者在場外跑來跑去搶拍畫面。
距離不遠的巷口轉(zhuǎn)角,30多名穿著全身黑衣黑褲、胸前掛著結(jié)實的mp7沖鋒槍的“飛虎隊”特勤警員,一雙雙銳利目光盯著四周查看,裝點著熱鬧、冷酷而緊張的殯儀館四周。
香港各地的角頭幾乎都率領(lǐng)弟兄前往吊唁,數(shù)千名黑幫(hei`bang)分子扛著幫派大旗進場“宣揚幫威”,助長黑幫氣焰,但見莫龍生靈堂陸續(xù)涌入來自各地堂口的兄弟,全身上下清一色著黑色西裝進場,到了8點,已涌入超過上萬名幫眾,整個告別式會場擠得水泄不通。四人登記后,被接待帶進靈堂,向莫龍生遺體致哀后,被安排坐在前排。
“洛先生,我看這大幫小派的,國內(nèi)外的都有,出席葬禮的各路黑幫不乏相互不共戴天者,難道他們都保證不會在這個場合清算舊賬?”季嵐不解的問。
“據(jù)悉前不久,‘竹聯(lián)幫’、‘天道盟’和日本山口組的代表在迪拜帆船酒店會面,已達成協(xié)議,宣布今天黑幫全面?;?,為香港帶來一日安寧。能看見今天這盛況可真還得謝謝這莫龍生?!?br/>
洛秋鶴向門外看去,兩行巨幅挽聯(lián)躍入眼簾,一邊是“雙手劈開生死路”,另一邊是“一刀斬斷是非根”,不覺一笑,心道:這些家伙還真挺有文化的,竟把朱元璋都搬來了,氣勢倒夠,還真缺了點溫情,接著道:“另外,香港警方也早預(yù)料到有幫派可能借莫龍生喪禮串聯(lián),便組成項目小組,已與各個幫派角頭全面透氣,一個月內(nèi)密集疏通了4300百人次,門外的陣仗你們也看到了?!?br/>
“不對啊!洛老您這幾天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啊,怎么會知道那么多消息?”琴文英問。
“你也不想想啊,洛先生本行是干嘛的?”封云逸笑了一下道。
洛秋鶴也笑了下。
兩個小時過后,莫龍生一兒一女相互攙扶,抱著遺像,率領(lǐng)著大批黑幫成員,三人一排,步行十多公里護送莫龍生的靈柩去郊外的墓園。一路上,香港警方調(diào)動了鄰近各分局刑警近千名制服警力維護秩序,幾十名便衣刑警分踞沿途高樓屋頂。
封云逸對季嵐和文英道:“走吧,該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
“去了就知道?!?br/>
一個小時過后,四人來到尖沙咀半島酒店。
剛出電梯,只見清一色的黑西裝整整齊齊站滿了整個過道,穿越人叢,進入了一間豪華套房。
一進門,就聽見有個老外說道:“耍嘴皮子,不如帶上一把槍有用?,F(xiàn)在莫老總已經(jīng)走了,這香港的大局該如何處理?”
“斯科特先生真是開玩笑”,乍一聽就知道是四川的,只見他身穿唐裝,左手夾著雪茄,說的慢慢吞吞?!跋愀郜F(xiàn)在是個講法制的地方,你還以為這是七八十年代,爹不養(yǎng)媽不管的地方。如果說刀槍管用,所有的事情都好辦多了,說不定香港,乃至整個中國都是老子的!”
“我頂你個肺,話說的大過天了,光臺灣就大大小小就300多個黨派,各種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連蔣委員長都頭疼,我洪門現(xiàn)在干到如今這種局面。咱不說別的,你3k黨確實不錯,但到了中國,先生還得入鄉(xiāng)隨俗,只要把這些收拾了都夠你嗆!”一穿著體面的年輕人說道。
“那你說怎么辦?”一大胡子男人喊道。
這時,封云逸看明白了,莫龍生一死,整個黑幫都盯上了香港這塊肥肉。
因為從近幾年的情況來看,香港逐漸處于毒品鏈條的上游,主要從事毒品生產(chǎn)、一級分銷活動,其產(chǎn)量與金三角地區(qū)新型毒品數(shù)量相當(dāng),輻射區(qū)域超過東南亞地區(qū)。而他也深深的明白這一次必須要把這些幫派一舉拿下,所以深沉的笑了笑,道:“大家都只要有錢賺,當(dāng)然萬事以和為貴了。”
“你誰???好像我們不認識吧?”那四川佬往后一靠,瞇著眼睛道。
“是??!你誰???”老外緊接著問道。
“以前我是代表‘玲瓏皇’,現(xiàn)在我就是我自己!”封云逸雙眼一瞪,不怒自威。
“‘玲瓏皇’不早就嗝屁了嗎?還在這耍什么威風(fēng)!老子就不鳥(niao)你!”四川佬氣焰十分囂張,指著封云逸說道。
封云逸表情嚴肅,緊握雙拳,緩緩地走到四川佬旁邊:“我們此次來到香港,是來表達對莫先生的尊敬。同時,也是想提醒一下各位,我們一直都在這里,并且這邊還有不少的朋友。”
“操!一個無名小卒,能掀起多大風(fēng)浪?”但見四川佬把話說完,封云逸的手快速從他眼前掠過,竟把四川佬的雪茄掐在手里。
此時,封云逸目露兇光,狠狠地盯著四川佬,“既然我們認識到合作能給我們帶來更多效益,與其相互爭斗,不如攜手合作,你覺得呢?”
四川佬雙手求饒,哆哆嗦嗦道:“這位英雄,我并無得罪閣下之處,若能手下容情,我……我必有補報?!?br/>
眾人霍然一驚,老外從沙發(fā)上跳起,掏出槍,指著封云逸,“‘玲瓏皇’已死,憑什么聽你的?你找死!”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見季嵐單手一擺,袖里鋼針生生的扎在老外手腕,老外受疼,大叫一聲:“fuck!fuck!”
“再叫一聲,我殺了你!”在看這時,文英已經(jīng)雙刀在手,不知什么時候已身在老外背后;老外忽覺脖頸一涼,冷汗直冒,自認倒霉,那一直坐在一旁,不說話的年輕人眼睛一亮,指著文英的刀,說:“靈翼!”
“還有識貨的!”文英呵呵一笑,暗下心驚,這男子果然氣宇軒昂,見識不凡,年紀輕輕就可以代表臺灣洪門“安慶總會”來香港“吊唁”。與其說是吊唁,還真不如說是調(diào)研,臺灣洪門和香港洪門素來不和,此次前來必然會有“聯(lián)派”之舉。
“我不想說其他的,這次來也不想傷了兄弟和氣,和氣生財!”封云逸冷冷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自從師父走后,能扛起‘七色花’重任的只有他,整頓整個黑幫的也只有他。
大胡子:“就算你把我們都殺了,你們也休想出去!”
“是嗎?”封云逸淡淡一笑,往沙發(fā)上一坐。
只見房門推開,進來幾位外國彪形大漢,都是赤膊,沒一個帶有武器的。
看那老外登時像見鬼一般癱軟在地,沉默不語;大胡子趕緊跑出去一看,只聽見他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這……”
此時的門外,黑西裝亂七八糟躺了一地,驚的是這些人倒下時竟沒有一絲聲響,不知道他們竟然是如何做到的。
“不好意思,小弟以前是雇傭兵出身,這幾位都是我兄弟,他們不遠萬里來到這就是給小弟幫幫忙!西班牙的埃斯特萬,希臘的科林,法國的盧卡斯,美國的約書亞”,他們幾人相視一笑,甚是得意滿足,轉(zhuǎn)頭看著老外在一旁,呵呵一笑:“斯科特先生,相信這位約書亞不用介紹了!”
斯科特忙道:“不用不用!”看那老外像老鼠見了貓一般,一聲不吭。
臺灣男子凜然一驚,心道:這四位莫不是世界大神級殺手,但就說剛才那約書亞,原先是3k黨領(lǐng)袖級人物,主要研究新概念武器,這些武器的誕生讓他在國際科研發(fā)展中久負盛名,還有其他三位要么是貴族出身軍火大佬,要么是嗜血如命的獵殺狂人,看來這封云逸是真不簡單。
眾人一看連3k黨的老外都不敢嚷嚷了,來時的囂張氣焰一掃而空,看來真是碰到克星了。
封云逸冷冷的笑道:“我?guī)煾浮岘嚮省m已身去,豈容你等指點?這一次,我告訴你們,莫龍生已死,別以為你們就可以在香港亂來,新的江湖還是要有新的規(guī)矩,為防止有人挑起幫派紛爭,我將重建‘七色花’!”
眾人一聽“七色花”,皆冒冷汗,一個個嚇得臉上神色木然,儼如僵尸。
要知道在江湖上“七色花”以前只是一個傳說,只知道這個組織的人都很神秘。但“一花開七葉”的說法可謂是婦孺皆知,江湖幫派林立,個個都號稱老大,而運作整個江湖的核心就是這個“七色花”。
今天看到面前這個男人的威嚴,那兩個女人的功夫,以及后來進來的四位老外,這一下都明白了,“七色花”不再是傳說。
只聽封云逸一聲令下:“有意見的,請發(fā)話!”
頓時,鴉雀無聲,連呼吸的聲響都沒有。
“既然這樣,我‘七色花’以后有事,還煩請各位以后多多關(guān)照!”說完,封云逸一行四位和四位大漢大步流星,出門而去。
“斯科特先生,這家伙真那么厲害嗎?”四川佬問道。
老外低頭不語,臺灣男子道:“光看后面來的這四位,那就不是一般人,我曾聽誰說過那西班牙的埃斯特萬,是當(dāng)今殺手界第一人,如果得罪他,自殺才是最好的死法!”
眾人一陣唏噓,等了好長時間,才默默的推搡著出門而去。
話說那天封云逸一行八人從半島酒店出來,就直奔郊外。
因為當(dāng)天在靈堂,季嵐看到莫龍生遺體的第一眼,就覺得莫龍生的死必不簡單。按道理來講,人死去已經(jīng)5天有余,竟然面色紅潤,毛發(fā)呈現(xiàn)褐色之狀,此必乃大兇之兆!如果墓地一旦選錯,則可亡魂再起!但礙于幫派人數(shù)眾多,則聽從洛先生意見,按壓不動才等到幫派問題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