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的部落依靠巨大的樹木防護,邊緣是各種防御陷阱。
每逢獸潮,羽族的青年便會跟在大人身后,來到城墻邊觀戰(zhàn),大年紀的孩子甚至還要跟著上戰(zhàn)場。星辰異族、外星人族、還有星獸,都是羽族生存的威脅。
當然,只要羽族飛起來,星獸還是處于劣勢的。
在天空之上,羽族戰(zhàn)士擁有著絕對的主宰和控制權(quán),一道道羽箭被星氣包裹著射向星獸,星獸嘶吼著,體表浮現(xiàn)出一層星光防御,朝著部落不斷推進。
“這次來的不過都是不入品的星獸,體驗一下戰(zhàn)斗的氣氛,對你們的修煉有好處。將來,你們都是要成為戰(zhàn)士的,都是青云城的驕傲!”
開口的是青云城的城主帝林,比羽樹大不了幾歲,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片浩瀚的森林。他總是淡淡笑著,似乎什么風雪都會在他面前融化,聲音也極具感染力。
而且,他額前的白發(fā)比羽樹多了不少!
身邊是羽青、羽木兩個部落的族長羽墩、羽樹,還有他們帶過來的年輕一代。
在羽族,無論哪個派系哪個地方,十五歲沒有進入星士都會被逐出所在的木城。這也是為什么當初羽飛不可能和部落一起離開星木城的根本原因!
而十八歲沒有修煉到星士五重天,即便十五歲前進入星士境界,將來也不會有太高的成就,只能算資質(zhì)一般。
所以這次帶過來的,都是十五歲到十八歲,修為超過星士五重天的優(yōu)秀青年!
當戰(zhàn)場勝負已經(jīng)很明顯的時候,青云城主便留下衛(wèi)隊自己離開了,留下的時間便是羽青和羽木兩族分支磨練的時候。
“羽樹,聽說你剛剛和帝林城主聊了很久,是不是真的?”
一個肥胖的中年人,乍一看像個樹墩一樣,眼睛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找不到。他湊近過來看向羽樹,羽樹輕哼了一聲,“飛得不高,耳朵卻很長。羽墩,要不要比比?”
“我飛的……不高?”
似乎這半句讓羽墩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努力收緊小腹,臉鼓圓了起來,瞥了一眼身后兩個三角眼的侍衛(wèi),對著羽樹吼了起來,“來啊,戰(zhàn)場上剩下的都是不入級的星獸,而且也沒幾個了……要不要試試?”
“老規(guī)矩,一個時辰,七對七!”
“走著瞧,這次贏的一定是我們羽青部落!”
動了動肥胖的身子,羽墩便對著身后的七個青年打了一個指響,“知道怎么辦吧?”
“羽青族必勝!”
為首一個青衣少年匆匆走了出來,似乎急不可耐,眼神閃動著亮光,微微抬起下巴,硬聲說道。
“這胖子竟然生出了不錯的兒子,十九歲,星士八重天?”
羽木眼睛一動,不動聲色地轉(zhuǎn)過身,看遍自己帶過來的人。修為最高的羽藤也不是人家對手,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這胖子什么意思,為什么要我和他對戰(zhàn)呢?剛剛的眼神明顯帶著懇切,難道是想要讓我發(fā)飆?可……這又是為了什么?不會是為了壓過我們羽木部落一頭吧?!?br/>
一道zǐ色的天火在天空劃過最美的弧線,纖細的身影平靜地收起zǐ色的翅膀,猶如最美的天使降臨在人間。每個動作都堪稱完美,卷起zǐ羅蘭的淡淡香氣,安靜地站到羽木族隊伍中。
羽樹眼睛一亮,“zǐ靈啊,這次的對戰(zhàn)就拜托你了?!?br/>
言談間,羽樹似乎對zǐ衣少女很是在意,甚至……還有些尊重和敬畏。而風zǐ靈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先前對羽飛的嬌柔,即便面對羽樹這個羽木族族長,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的眉宇之間,凝結(jié)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風zǐ靈,風氏家族的人哦,怎么會在羽木部落中?會不會是zǐ金城的風家?”
“不會吧,zǐ金城可是直接管轄青云城的一等城池,所在地域比我們這的星氣不知道濃郁多少倍,怎么會來咱們這里?”
“聽說她從小便在羽木部落中長大,是部落里飛的最高的!”
“好漂亮,聽說今年十八歲,現(xiàn)在還沒定下星空伴侶呢。”
羽墩身邊的青衣少年眼神一陣火熱,臂膀不停地蠕動,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和急切。
說是對戰(zhàn),其實也是少年對少女展示自己力量和修為的舞臺。以前也有不少人在對戰(zhàn)中鐘情,最后成就一段佳話,也正因為如此諸多好處,所以對戰(zhàn)才被延續(xù)了下來。
羽藤神色卻憤慨起來,身子動了動,手臂像是藤蔓一樣揮舞,恰好擋住青衣少年的目光。
青衣少年嘴角勾起,眼神分明帶著戲謔和挑釁,羽藤心里的火剎那燃燒了起來!
風zǐ靈對羽飛有好感,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羽藤經(jīng)常找羽飛麻煩。可羽飛根本飛不起來,現(xiàn)在即便能飛了,也不到十米之上,修為更是沒自己高,心里根本沒將他當情敵來看!
而眼前的家伙,不一樣!
風zǐ靈雖然是風氏家族的人,卻從小在羽木家族長大。
她是羽木部落少女中飛的最高的人,而羽藤則是少年中修為最好的。在心中,羽藤早已將風zǐ靈當做自己的最佳女伴,雖然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可就算他不行,他也不允許其他部落的人對風zǐ靈有想法!
身為羽木家族少年第一人,他有必要站出來,在天空和星月的見證下,用自己的羽箭來證明自己。
看到羽藤挺起了胸膛,大長老撫摸著自己的胡須,對自己的孫子越發(fā)順眼。
有風zǐ靈加入,羽樹笑容便多了起來,似乎一塊石頭落下了地,勝券在握!
“匆兒,好好飛,一定要贏!知道怎么做吧,別失手。”
羽墩一邊說,還一邊對羽匆擠眉弄眼,瞥向風zǐ靈,羽匆心領(lǐng)神會,信心滿滿!
羽樹撇撇嘴,不由得皺緊眉頭,“看來羽墩是一定要贏過我,如果是那樣,我可是會發(fā)怒的呢。還樣他兒子注意風zǐ靈,哼。羽飛,若是他也能飛,和風zǐ靈才是最好的搭檔,可惜了……城主似乎對他十分重視呢,看來帝林老大對以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br/>
雙方各七個少年,在起飛的剎那便開始了你爭我奪!
時間便意味著先機,意味著勝利,羽藤怒喝一聲,展翅而起!
其他人也都這般,朝著不入品的星獸發(fā)出自己的羽箭。不斷收割著星獸的生命,奪取一枚枚星獸晶核。
三個負責戰(zhàn)斗,兩個負責警戒和替補,兩個負責收取晶核。
直到風zǐ靈出手!最后一個起飛,卻以鳳舞九天之勢扶搖直上!
手中的指尖像是在撥弄琴弦一般,精神力凝聚出一支支羽箭,夾帶著zǐ色的光火,那般奪人心魄!
宛如一場華麗的表演,天空便是她的舞臺!
每射出一次,必定擊殺一頭星獸,轉(zhuǎn)眼間已不知射出多少羽箭。速度之快,出手之精準,讓人根本來不及看清她的動作。
“基礎(chǔ)箭技三射,空舞七律堪稱完美!”
羽樹不由得心中暗暗贊嘆,“無與倫比的天賦,只可惜……飛出來的鳥還是要回家的,若再留三年,那就更好了?!?br/>
空中的少年們都驚住了,就連成年的戰(zhàn)士都忍不住注目贊嘆。
世上怎么還會有這么美麗的翅膀?
箭技三射的技巧竟然施展到了完美級?
附帶的zǐ色火焰屬性怎么會有那么強的殺傷效果?
進入星士境界之前,一般人能將基礎(chǔ)箭技全部入門就算不錯了,有一樣精通就可以稱得上優(yōu)秀,一樣完美堪稱天才!
三樣都是完美級……天才絕艷!
原本還想戰(zhàn)斗的羽藤停止進攻,張著嘴看了好一會兒,只得加入收取晶核的隊伍。
羽匆火熱的眼神也徹底被震驚所取代,看著風zǐ靈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美麗的弧線,下意識地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喉嚨一陣陣發(fā)干,心跳在迅速加快。這樣的姑娘,與之在天空一起飛翔的機會,一輩子可能就這么一次!
父親還給過自己暗示,自己必須要做點什么!
眼神掃過羽藤,羽匆急匆匆地振動起自己的翅膀,淡青色的翅膀帶著某種節(jié)奏,在空中敲擊出一個個律動音符。
是求愛的音符!
空中的少女心動起來,有的甚至已經(jīng)給出了自己的回音,可風zǐ靈卻依舊沒有絲毫反應(yīng)!
羽芒臉上的自得剎那間消散無蹤,越發(fā)著急,翅膀上的青色光弧多了起來,風動!
在空中舞動了一個翻身,朝著近處羽木部落的隊員疾馳而去!
“羽匆!”
羽藤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翅膀上凝結(jié)的青藤像是要迸裂一般!
羽匆奪過面前少年的晶核袋,故意在空中打了個旋,才升到高空,可風zǐ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心里越發(fā)著急,羽匆故作輕松,笑吟吟地拿著手中的晶核袋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這便是強者的權(quán)利!”
故意在強者兩個字加了重音,羽藤的拳頭朝著這邊打來!
羽匆釋放出自己的氣息,一只羽箭射向羽藤,羽藤驚慌失措,朝著一邊急忙避開,“八十米高空,你原先隱藏了氣息,你的修為已經(jīng)修煉到了八重天?”
“我還以為你有著什么依仗才追來上來,原來是沒能看出我的修為水平。難道你只會欺負比你弱的人么?面對我這樣的強者,就只能仰視么?”羽匆故意提高音調(diào)。
又故意在強者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可風zǐ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表情都沒變一下!
羽匆更加著急,眼看著對比就要結(jié)束,一狠心,羽箭凝結(jié),竟朝著羽藤俯沖過來!
羽箭上閃動著青色的光弧,還帶著一點電光,天賦戰(zhàn)技,疾匆閃羽!
“嗯?”
羽墩眼皮一挑,“這小子,這是要做什么?”
“好快!”
面對死亡的威脅,羽藤竟忘了自己可以對射,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朝著右側(cè)逃去……風zǐ靈的方向。
這完全是意外,羽匆也沒想到羽藤竟然會逃跑!
本來想射傷羽藤來展現(xiàn)自己實力的,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出乎意料。
羽藤逃跑,箭就有可能射到風zǐ靈,這么短的距離,風zǐ靈很有可能反應(yīng)不過來而受傷。
“混蛋!”
羽樹倏地展開雙翼,頭發(fā)都直立起來,宛如一棵樹干,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風zǐ靈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
若因受傷影響了日后的修煉,他羽樹都得想想,還能不能看到下一次的明月!
羽墩自然也知道一點風zǐ靈的背景,zǐ金城,管轄青木城的一等城池,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縱然他和羽樹都是大星師的修為,卻也不能瞬間來到風zǐ靈身前!
“這個莽撞的小子,我明明提醒過他不要動風zǐ靈,他在做些什么!”羽墩怒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