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晚上,歐陽真都蜷縮在角落里,瞪大雙眼看向周圍。擦不干的淚痕和拼命縮緊的身子,都在訴說著她有多么焦灼。
“歐陽真!”門外傳來男人急促的呼喊聲。
是傅司瀚!歐陽真直起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急聲呼喚他的名字。
鑰匙“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傅司瀚直接抱起坐在地上的歐陽真,向門外走去。
電梯門打開,躺在男人懷里的歐陽真,看到電梯門外神色焦急的時赫恩,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懷里滾了下來。
“歐陽真,你告訴這是第幾次了我到你和這個男人搞在一起了!?”一把拖過歐陽真的手臂,時赫恩把她按在墻上,眼里噴著怒火。
“我他媽找了你一個晚上,你就這么對我?”
男人甩開歐陽真緊攥著他的手,怒氣沖沖的向門外走去。
歐陽真慌忙追去。
“赫恩,我,我被鎖在實驗室了,傅總監(jiān)他,只是幫我開門而已。赫恩——”看著愈走愈遠的時赫恩,拖著疲憊身軀的歐陽真竭盡全力的朝他喊去。
“少給我找這種借口!”憤然轉身的男人,手指直指幾欲流淚的歐陽真。
“那你說!我要怎么辦你才會相信我!”
“要么現(xiàn)在辭職!要么我們分手!”扔下這句話,男人揚長而去。
分手?辭職?
已經(jīng)難以站直身子的歐陽真,一瞬間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栽在了地上。
再度清醒時,歐陽真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用手撐起身體,艱難的直起身。
“你醒了?”傅司瀚的聲音在臥室門口響起。
歐陽真懶得出聲,只輕輕點了點頭,便靠在床頭,不再說話。
“把藥吃了?!蹦腥藬傞_手掌,把藥遞到她的面前。
歐陽真乖乖把藥吞了下去。
想到赫恩剛才的話,歐陽真握緊水杯,緩緩開口。
“傅總監(jiān),我想……辭職。”
沒有任何猶豫,傅司瀚點頭答應。
“我——”歐陽真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又咽了回去。
“成為一個調香師確實很困難,你想要放棄很正常?!备邓惧沉艘谎垡荒樣艚Y的女人,淡淡的說。
“我不是——”躺在床上的女人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選擇了閉嘴。
算了,和他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你為什么想要成為調香師?”傅司瀚瞇起眼睛,疑惑的看向歐陽真。
“我想知道,我爸媽最后留給我的香水的秘方?!边@關乎著她最愛的人。無論是以前的,還是現(xiàn)在的。
“想要繼續(xù)下去嗎?”
沒有任何猶豫,歐陽真堅定的點頭。
男人坐在床邊,把頭抵向了歐陽真的肩膀。輕輕吸氣。這個味道,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研究清楚呢。
“我同意你辭職?!?br/>
傅司瀚頓了頓,繼續(xù)開口:
“如果你想研究你父母留給你的香水,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要每天來蔻哲?!?br/>
助理無非就是一個名號,在蔻哲隨便找一個閑職,安給她就可以。在沒有搞清楚她身體的秘密之前,他是不會放走她的。
歐陽真興高采烈的進了家門。她總算是有辦法交差了。
“赫恩——”正在彎腰換鞋的她,迫不及待把頭探向客廳。
沒有聲音回應她。
走遍了房間,依然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歐陽真拿出手機,點開了他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一聲嬌滴滴的女聲響起。歐陽真慌忙掛了電話。把手扣在胸前,輕輕的安慰自己。也許赫恩的手機只是剛好落在別人身邊了。
他一向粗神經(jīng),沒有必要擔心那么多的。再說了歐陽真,已經(jīng)八年了,你是時赫恩的正牌女友,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也是你去智斗小三,用得著這么慌張嗎?
客廳的時鐘慢慢悠悠的指向數(shù)字一,躺在沙發(fā)上昏昏欲睡的歐陽真錘門的聲音,立馬直起身,朝門口跑去。
“喲!時嫂好!時哥喝醉了,我負責送貨到家,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千恩萬謝送走同樣醉醺醺的酒友,歐陽真撐起時赫恩喝的爛醉的身體,把他拖回了臥室。
“水!”
躺在床上的男人扯了扯領帶,皺著眉頭嘟囔。
歐陽真連忙把水杯遞到他的嘴邊,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
“赫恩——我辭職了?!陛p撫著男人厚實的臂膀,她輕聲對他低語。
“辭,辭的好!真真,以后你在家,我養(yǎng)你!”連舌頭都捋不直的男人,伸手狠狠的拍向歐陽真的后背。
“可傅司瀚說,他要幫助我,找出香水的秘方?!睔W陽真如履薄冰。
“什么?”低垂著頭裝死的男人瞬間直起了身子,兩眼放光。
“我還要去蔻哲上班,這樣他才會幫助我,找到香水的配方?!彼B忙解釋。
“嗯——那就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時赫恩這次并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
“我一定不會和他再——”歐陽真興奮的發(fā)誓。她回過頭,身邊的男人卻已沉沉睡去。不再回應他。
低聲嘆了口氣,她脫下男人的鞋襪,幫他換好睡衣,忙到凌晨三點,才躺在男人身邊,閉眼睡去。
“歐陽真,來實驗室?!?br/>
暫時沒有職位的她,成為了傅司瀚的專屬物品,隨叫隨到。比之前做他助理的時候還要忙碌百倍。
坐在椅子上的歐陽真,認真的盯著傅司瀚手中的動作。
身為男人,傅司瀚做事實在是太過縝密,連歐陽真都自愧不如。他總是按香精的特點把玻璃瓶依次排開,手腕震蕩試管時極其小心,仿佛是在把玩價值連城的寶玉。滴入試管的劑量,他總是控制的恰到好處。
眼睛緊盯試管的男人,湊身向前,俯身輕嗅女人身體的味道。早已見怪不怪的歐陽真,卻還是因為傅司瀚突然靠近,燒紅了臉頰。
“你怎么了?”感受到女人身體的僵硬,男人疑惑的問她。
“你,先把身體拿開。”用手指用力戳向男人肩膀的歐陽真,把臉扭到了一旁。
“有一些相似了?!蹦腥藵M意的點點頭,把身體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