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雖然對此一無所知,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將玉簡收起。
“沈兄就不看看?”
沈度心念稍轉(zhuǎn),說道:“道友的人品,在下信得過?!?br/>
孫熾也隨之露出笑容,說道:“既然如此,沈兄便將方法告訴在下如何?!?br/>
沈度先是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道友只要能將儲物袋騰出一些,不就可以暫時一用了。”
“豈是那般隨便就能騰出來的,到時空出那些個儲物袋我該作何解釋?!睂O熾搖了搖頭。
“所以,只要有個正當(dāng)?shù)睦碛?,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是也不是?”沈度微微一笑,說道。
這世間的好事壞事,其實很多時候就是個理由的差別。有了合適的理由,不管做什么都會覺得理直氣壯。
孫熾想了想,隨即點頭:“不錯?!?br/>
“那敢問道友,金銀財物對于貴宗來說可算重要?”沈度緊跟著問道。
“除了那些沒出息的修仙者,誰還會把金銀財物當(dāng)回事?!睂O熾不以為意地說道,“對于宗門來說,開采金銀就跟采土差不多,要多少有多少?!?br/>
雖然心里早有所料,但聽到這話,沈度還是不禁有些咋舌。
原來這“視金銀如糞土”還真不是戲言,仙凡之分,不啻于云泥之別。
好在仙凡兩隔,沒有那太多的來往。否則窮困的人們抱怨權(quán)貴,抱怨朝廷,非得一直抱怨到那抱怨不得的修仙者頭上。
“既然如此,道友只要將價格提高些,無法將靈礦全都買下,不就能騰出些儲物袋了嗎?!鄙蚨日f道,“待返回宗門,只多費了些金銀,想必也不會有人說你什么?!?br/>
孫熾先是神色一動,隨即卻是沉默著思量了片刻。
“縣令若是私送我靈礦,至少那些領(lǐng)頭的凡人都會知曉?,F(xiàn)在門派已著手接管此處的靈礦,到時若是有人來追查,想都堵住嘴可不容易?!睂O熾突然說道。
沈度笑了笑,道:“沈某在青石縣待了頗有一段時間,些許門路還是有的?,F(xiàn)在就有一批額外的靈礦,知者甚少,正可送予道友?!?br/>
孫熾聽了,雙目頓時一亮。
沈度似是想到了什么,緊接著又說道:“在下可為道友引一條門路,日后道友多拿些金銀,便可私下去取靈礦,只要隱蔽一些,自當(dāng)受用無窮?!?br/>
“如此……甚好。”孫熾聽罷,頓時露出滿意之色,不由點頭說道。
隨即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制小瓶,略一猶豫,最終遞給了沈度。
“這是?”沈度接過小瓶,疑惑道。
“這一瓶血精丹,算是本門特產(chǎn)的療傷藥,功效甚佳。雖然值不了多少靈石,但道友身為散修,想必丹藥是頗為稀缺的,些許心意,就送予道友了?!睂O熾笑著說道。
“多謝道友?!焙么跏切尴烧咚疲Ч幢阍俨钜捕ㄒh(yuǎn)超世俗,沈度自是欣然接受。
不過從孫熾的話中,沈度卻是聽出了些其它的信息。
這由靈礦煉出來的靈石,竟似乎有充當(dāng)修士貨幣之用。
見沈度收下,孫熾也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道友以為,該提價多少才算合適?”
沈度猶豫了稍許,便說:“五成應(yīng)該可以了吧?!?br/>
孫熾皺眉想了想,卻是緩緩搖頭:“五成,還不夠?!?br/>
沈度心里一跳,問:“那提多少合適?!?br/>
“十成應(yīng)該差不多了。”
……
此時此刻,議事廳外,眾人進(jìn)也不是,走也不是,最終只得留在門外不遠(yuǎn),等待至今。
鴻幫幾個頭領(lǐng)包括陳破軍在內(nèi),正站在一處交談著。
“破軍,這沈度到底是什么來路,怎地好像和這位神秘之極的孫公子頗有幾分淵源一般?!濒美^龍摸了摸短須,滿臉疑惑地問道。
收購青石之人向來極其神秘,來去無蹤,也查不到任何跟腳。長期以來,在裘繼龍等人的心里,這等人物便是最隱秘也是最難以揣度的一群人。
在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下,任何與收購青石的人有了聯(lián)系的事物,都會在所難免地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神秘色彩。
陳破軍苦笑著說道:“他還能有什么來路?”
方虎聞言,卻是一聲冷哼,說道:“誰知道那所謂來歷到底是真是假。我看那小子就不像什么老實人。”
“怎么,難道方堂主以為,非得讀書少才算老實人嗎?”陳破軍眉頭一挑,說話毫不客氣。
“你……”方虎最恨別人說他不識字,陳破軍卻偏不怕他,常拿此事嘲諷,氣得他直咬牙卻又總是無可奈何。
裘繼龍不由皺起眉頭,卻是有些不悅。
兩人見狀,收斂了幾分,但也互不搭理。
“沈度說能提價五成,這事你覺得有幾分可能?”裘繼龍對兩人的嫌隙也無從下手,只得當(dāng)做沒看見,繼續(xù)說道。
陳破軍想了想,隨即說道:“十成。”語氣之中,沒有半分保留。
……
“十成……”好在沈度眼界寬廣、心智堅定,換做旁人只怕早都驚呼出來。
孫熾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就十成。我手頭有十萬兩的銀票,提價十成,應(yīng)該就能騰出少許儲物袋,太多只怕容易引人注目。”
“提價十成,也就是每百斤靈礦該一兩銀,十萬兩正可買一千萬斤。”沈度說道。
頓了頓,他接著說:“待道友與縣令做完交易,隨我去取那一批靈礦便可。”
孫熾點了點頭:“好?!?br/>
說罷,他即朝門外說道:“各位進(jìn)來吧?!?br/>
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法術(shù),只這般平平淡淡地說出話,但聲音卻好似響雷一般,傳出了老遠(yuǎn)。
門外眾人自是聽得清楚,不一會便由閔縣令當(dāng)先,推開了房門,陸續(xù)進(jìn)到屋內(nèi)。
沈度想了想,隨即從座位上起身,微笑著對縣令說道:“大人請坐。”
閔縣令眉頭一皺,卻也沒多說什么,隨即重新落座。
余下各人也分別落座,坐到了方才自己的位置上。
沈度隨之坐回陳破軍身邊,神色如常。
“怎么樣?”他一過來,陳破軍便急不可待地問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鄙蚨刃α诵?。
待眾人坐好,孫熾輕咳了兩聲,隨即緩緩說道:“方才我與沈兄商量一番,認(rèn)為先前價格不妥,故做了些改變?!?br/>
難不成那小子真提價了五成?
閔縣令聽了,心里不禁如此想到。
其實此時此刻,議事廳里所有的凡人,除了沈度之外,幾乎都是這般想法。
“不知商量的結(jié)果怎樣,孫公子打算改價幾何?”他笑著問道。
孫熾說道:“我決定……”
正說著,他卻忽然對身旁的茶水有了興趣,隨即不語,自顧自地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眾人見此,頓時心癢難耐,個個都屏住了呼吸,瞪起了雙眼。
議事廳內(nèi)陡然變得安靜之極,仿佛連針跌落,都能聽得清楚了。
孫熾對此恍若未覺,抿了幾口茶水,將茶杯放下,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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