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笙也好，李牟也好，他們家臥室的床，為什么都要擺放成奇形怪狀？寓意何在？

    疑問一個又一個竄入腦海，秋言點著額頭，用眼睛不斷掃視四周。

    驀地，一道靈光突然剎入秋言地腦海，剛才在警局檔案室時，看過現(xiàn)場照片，照片里的床也是順著墻擺在正位的，那么這床的位置應(yīng)該不是他人事后擺放的，有可能是那人殺了李牟后，順手將床換了位置。

    不過，也有可能...

    秋言猛地跳下床，在剛才擺床的位置的地板上一個挨著一個的敲著。果然，有一格木地板是松動空心的，秋言把它撬起來，露出一張小紙條與一黑包裹，紙條上寫著一行地址?！胺鹕芥?zhèn)黑白胡同十四號?！?br/>
    字跡很凌亂，看得出是很匆忙間寫下的。

    秋言激動地渾身顫抖，皇天不負有心人，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如果床是李牟移動的，那么就有可能是他想隱藏某個秘密。但是由于時間緊迫，他也只好將其藏在床下的地板里了，這么說來，難道他有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會死，而且他也已經(jīng)有了死的覺悟？

    秋言思索間眼眸滑落，看著那個黑色包裹，緩緩將它打開。

    這，這是，古玉殘片！

    看雕刻，古玉的線條，鉆孔，圖案的細部刻畫特征與藤井川那枚古玉有明顯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這巴掌大的殘片定是其中之一。因為看鏤空處，看玉片的鏤空處會發(fā)現(xiàn)，近幾年玉器的鏤空處往往圓鈍，與拉絲切割截然不同，但眼前這枚樣式很別致，四周參差不齊，最關(guān)鍵的是上面所記載的文獻字體正是梵岡文！

    該死，如果張彥風在就好了，他定能推斷出些什么重要信息！

    “秋言，你怎么了？”小黎打著哈欠看著呆若木雞地秋言，露出小手在眼前晃動著。

    “我明天要去佛山鎮(zhèn)一趟?！鼻镅圆[著眼眸，輕聲道。

    小黎撓撓頭，接過秋言手中的紙條看了一遍，恍然大悟道?！澳阋フ{(diào)查李牟？為什么？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這應(yīng)該是兇殺案，官府會處理這件事情的，與我們毫無關(guān)系啊?！?br/>
    “怎么可能毫無關(guān)系！這可不是普通的兇殺案?！鼻镅杂檬种盖弥孛妫f道。“我潛入警局的資料室，找到李牟的驗尸報告，你猜我在上面看到了什么？嘿，這可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br/>
    “由于沒有頭顱，小斥候無法辨認死者的身份。于是收集了李牟診所和家里的毛發(fā)做DNA鑒定，證實了死者就是他本人，而法醫(yī)在解刨他的尸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李牟骨骼縫隙合上有驚變，于是懷疑李牟的實際年齡。但是你猜得到嗎，通過利用X線片觀察骨骼繼發(fā)性骨化中中心的出現(xiàn)和骨骺閉合程度的影像學特征來推斷鑒定，李牟究竟有多少歲？”

    小黎被秋言的神情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大搖其頭。

    “八十四歲！他的骨骼年齡竟然有八十四歲！”

    “八十四歲？你說那個李牟竟然有八十四歲？！”小黎震驚的站起身來。

    秋言點點頭?！巴瑯由頌槟腥?，如果你碰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會不會去探個究竟？”

    小黎想了想，最后長嘆口氣。“那明天我同你一起?！?br/>
    “不，你留下看家，不能讓人知道我離開的事情，尤其是小斥候。”

    “那，那你遇到危險怎么辦？”

    秋言相視一笑，挽起小黎垂在耳邊的秀發(fā)，柔聲道。“放心，在這個世界上能傷我的確實不在少數(shù)，但想要我命的屈指可數(shù)?！?br/>
    .....

    門，自古以來，便被視為是一種可以隔離鬼怪以及辟邪的屏障。

    遠古時期的人類從巖洞里走出來，來到平原地帶，學會修建屋宇后，為了將自己與危險的野獸隔離，保護自己以及族人，所以到夜間來臨，整理好采集的石塊搭建石壘，封閉自己的住所。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門開始變?yōu)橐粋€人類隔開另一個人類，隔開自己對夜晚黑暗的恐懼，隔開是非黑白的屏障。

    經(jīng)過幾千年文明的延續(xù)和發(fā)展，可以說，人類對門的本身早已產(chǎn)生了一種敬畏。列如，逢年過節(jié)，家家戶戶門前高掛兩盞紅燈籠，燈籠分很多種，不僅是用以照明，所表達的寓意則也不同。

    它往往也是一種象徵，新娘燈即宮燈代表婚禮喜慶，竹篾燈即白燈，則告示這是喪葬場合，平常人夜間勿擅闖，勿聽勿看，民間俗稱招魂燈，照顧游蕩漂泊的‘人’回家，指明路。傘燈即字姓燈，因燈與丁語音相同，意味著人丁興旺，所以，過去每家都有字姓燈，懸掛在屋檐下和客廳中。再然還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燈火流傳民間，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去觀望偷窺他人家的燈火，切忌。

    將床擺放在睡覺時腳正對著門的位置，用張彥風的話語，則是在風水學上是絕對的大忌。

    不知道你有沒有嘗試過那樣睡覺，秋言去佛山鎮(zhèn)的前一晚，在蔣欣大院曾試過，那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wěn)，總覺得腳心生寒，不論蓋多厚的棉被，甚至將襪子都穿上，暖氣開發(fā)，仍然還是覺得腳心很涼，很涼。

    秋言不曾信論神佛，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總?cè)粊碇煤懿惶崱Ｒ哺悴欢?，李牟與胡天笙為什么要這樣睡覺，難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意義？

    背著背囊，秋言坐在空無幾人的長途公交車上緩慢前行，兩手之間捧著那枚古玉殘片。鄉(xiāng)村的冬天，田地蒙著一層薄薄的霜，透過那層薄薄的霜，可以看到下面僵化的土地，硬凍而干裂，田里的剛剛出土的麥苗是那樣的怯弱，原本綠嫩的葉子，顯然已被盛冬貼上特有的標簽，而秋言地思緒不經(jīng)意間流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