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家店,從靈的臉色立馬就掛了下來,她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孫訊,一接通就冷聲道:“現(xiàn)在是個人都能查到我的身份有問題,你說,任務還要怎么進行下去?”
孫訊被她迎頭問了個懵,回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么,頭皮一緊,“怎么了?又是誰啊這回?”
“是誰重要嗎?”
孫訊知道她此刻正在氣頭上,也不和她頂,屏息換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他查沒查到你到底是誰?”
從靈嗤笑的哼了一聲,“你覺得如果她已經(jīng)查出來我是誰,我還用得著給你打這個電話嗎?”
孫訊在電話那頭默默抹了把汗,“那就好?!?br/>
“我需要你恢復我的權(quán)限?!睆撵`話鋒一轉(zhuǎn)。
原來這才是她此番打這個電話來的目的。興師問罪在前,然后逼得他退一步。孫訊心下明了,一時也不說話。
從靈扯了扯嘴角,“如果不行的話,干脆換人吧,免得出師未捷身先死?!?br/>
孫訊苦笑了下,“你用不著拿這種話來激我?!彼麌@了口氣,“這次是我考慮得不周到,沒想到會有那么多人注意到你?!?br/>
“恢復權(quán)限可以,”說著他語氣略一嚴肅,“但你要知道分寸,上次的事,可一不可再?!?br/>
……
掛了電話,從靈長出一口氣。
今天的這一通電話,她發(fā)泄出來的情緒里雖然有為了達到目的而做戲的成分在,但最初始的憤怒卻是真實的,是孫訊當初不以為然的大意導致了她今天身份搖搖欲墜的險狀。
盡管謝靜嘉怎么都沒有可能扒出她真實的身份,但她以后一定會死死的盯著她,每一步、每一個舉動。想到這個她就頭疼。
孫訊的效率很快,等到從靈回到辦公室后,手機就滴滴一響。
[t余微言]:窩草組長!b總算把你從與世隔絕中放出來啦!
[t]:是啊組長!感覺你被關(guān)禁閉了……
從靈想,可不就是?在被限制權(quán)限的那一段時間里,她沒有權(quán)利啟動信息庫,也沒有辦法從她的手下們手中獲得任何訊息,說是被隔絕、關(guān)禁閉,聽起來很可笑,但其實比喻得很恰當。
[t沈從靈]:嗯。幫我時刻跟蹤一個人,謝靜嘉。她的通話、短訊、網(wǎng)絡等,只要提到我的,一律截取下來,匯報給我。
[t余微言]:收到。
從靈翻過手機面向桌面一放,人朝座椅后背靠去閉上眼,直到這刻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之前簡直和半瞎沒什么區(qū)別。
“你中午去哪了?”
從靈一驚,睜開眼,王朝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后,說話的檔口雙手交疊的往她座椅后背一擱,目光探詢的望向她。
她看了他半響,“你真想知道?”
王朝瞇眼,“說?!?br/>
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沒什么好瞞的,“你的前女友約我見面?!睆撵`平靜道。
倒是王朝聞言頓時直起身,語氣明顯不快,“還真被你說中了,她找你做什么?”
從靈歪著頭一笑,輕飄飄道:“她跟你一樣,對我很感興趣?!?br/>
王朝臉上的冷色就這么毫無預兆的被她這一句話硬生生的給沖散了,他盯著她似笑非笑的,“感興趣?你倒是大言不慚。”
從靈還是云淡風輕的笑:“嗯,謝小姐對我感興趣到都快扒出我祖宗三代了?!?br/>
可卻聽得王朝臉色一變,從靈慢悠悠道:“可惜——還是棋差一招啊?!?br/>
王朝聞言釋然的同時,更是目光復雜的望著她,從靈看出來他的探究,可她此刻卻不能說,她避開他的眼神,站起來擦擦他的肩膀,似認真似玩笑的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女人一個比一個可怕?”
王朝瞅了她半響,點頭:“是有點?!?br/>
從靈心里一沉。
“不過,這么‘可怕’的女人,最終還是成為了我的女人?!蓖醭旖切σ庋_,聲音中難掩得意。
心情大起大落之后,從靈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
望著他肆意的笑,從靈神思一晃,又想起很久以前她對他的印象——這個男人,真是禍水。
只不過如今這禍水,被她給獨占了,真是暴殄天物,她有點好笑的想。
到離開前,王朝才提起正事,“后天上午10點,法國p集團亞太地區(qū)副總裁會到恒盛總部談合作事宜,你準備一下,到時跟我一起去。”
從靈垂眸,“知道了?!?br/>
王朝前腳剛走,后腳余微言的信息就過來了。
[t余微言]:組長,謝靜嘉在查你,這個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但說實話好奇怪,我們公司的手筆,按理說應該是瞞不過謝靜嘉的,不對,應該說瞞不過謝家。你知道嗎?她出動了謝家的資源去查你的身份。謝家啊,謝將軍哪。怎么會查不到?組長,是不是有人在罩著你?
從靈看了一眼,沒回信息。
她冷笑,要是光靠孫訊,她早不知道被人扒掉幾層皮了。光是王朝,就能在不動用王氏力量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內(nèi)把她查個底朝天。更別說陳潛,還有謝家這等級別的人物。
而孫訊,從靈也不知道具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他升起了戒備之心,繼而確定了離意。只是從確定到籌備離開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如今總算要到尾聲了,層出不窮的意外,卻總讓她感到不安。
由于和p集團談的合作現(xiàn)階段處于保密狀態(tài),因此整個恒盛綠意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不出三個。從靈是其中之一。
于是那天的一整場會議下來,她就知道了這個項目的周期會在兩個月之內(nèi)結(jié)束。
而對于從靈來說,完成任務其實連兩個月都不需要,很快很快,她就可以結(jié)束這一切了,很快很快,她就可以告訴王朝這一切了。
***
三月,初春的時節(jié),陳潛帶著手下一批人出差歐洲,考察的同時也要與各個國家談有機產(chǎn)品的合作項目。
王朝留在公司沒有一起去,他變得格外忙碌,不僅是忙恒盛的事,還有王氏。他在恒盛蟄伏的幾年終是沒有白費,讓他爺爺王平看進了眼里去,不知是分給了他什么差事,總之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如此一來,p集團的項目有一大半的重任就壓在了從靈的身上,她需要反復來回于恒盛總部和她們公司之間。王朝沒有跟她說過抱歉,不過都映在了他每次望著她的眼神里,那里面還有讓她有些不敢承受的依賴和信任。
正因為這樣,在一次次借機核實她想要核實的信息時,從靈才更加小心,甚至可謂是小心到了極致。
她不希望出任何的差錯,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出任何的差錯。
這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從靈的心也漸漸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某一天,余微言忽然給她發(fā)來了消息——
[t余微言]:組長,謝靜嘉剛剛聯(lián)系上一個ip地址顯示在日本的人。......他們提到了你,所以我就追蹤了,那個人是許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