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凡不了解秦朝直道、馳道的修筑水平，否則不會這樣平靜。他也不知道白家所繪制地圖的水平，否則不會這樣愛答不理的樣子。

    事實是，劉備和其余人是識貨的！

    白翼說了半晌也有些累了，他看向司馬徽，道：“德操，芷兒的事，還是你說說吧！”

    司馬徽微微頷首，道：“凡兒，玉兒，你們一定很好奇吧？”. .

    田凡點點頭，白玉竹道：“父親，我想知道母親的事，您說說吧！”

    司馬徽唏噓半晌，對田凡道：“伯光，還記得我教授你的天人決嗎？這件事……跟天人決有一定關系！”

    田凡點點頭，道：“岳父，天人決我從來沒有忘記修煉，現(xiàn)在也慢慢感覺到它的神奇之處了。只是，我并沒有感覺到天人決有什么層次之分?！?br/>
    田亮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天人決？什么東西？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可聽說司馬徽將天人決傳授給田凡，老爺子頓時不認為司馬徽對他有惡意了！

    司馬徽微微點頭，道：“天人決的修煉，是很費時日的，第一層境界的突破，需要五年以上的時間，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感覺到有什么層次之分。嗯，先不說這些，我們說別的！”. .

    微微一頓，他道：“我祖上跟白家有約定，每一代人中，可以有三個人進入白家山谷。當年，我有幸進入白家山谷，進而跟芷兒認識?！?br/>
    長嘆一口氣，他續(xù)道：“芷兒當年的長相，跟玉兒很像，只是，芷兒活潑好動，不像玉兒這般。我跟芷兒一見鐘情，相處一段時間之后，更是到了非對方不娶不嫁的地步。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有些事情，終究是不能如愿的！”

    端起桌上的酒杯，他一飲而盡，臉現(xiàn)痛苦之色，聲音低沉地道：“伯光，當年我送你的天人決竹簡，乃是副本，是我學習之后抄錄的。天人決真正的原本，卻在白家山谷之中。白家山谷之內(nèi)，藏了許多典籍，都是先期諸子百家的典籍，儒法道墨，鬼谷縱橫，農(nóng)家兵家，等等，全都有。而這個藏書地點最為關鍵的一本書，就是天人決的原本！”

    司馬徽的眉毛蹙成一團，半晌，他道：“后來……后來我家中出了問題，一個人叛出我家。不巧的是，他知道天人決的事……也算他比較有良心，沒有惦記我家中長輩記憶中的副本，而是惦記上了白家山谷中的原本。

    “于是，他找了一群厲害人物，來白家山谷中搶掠天人決。我家中長輩們得到消息后，自然不能不理，于是帶著家中的人大舉進山，準備保衛(wèi)天人決，也保衛(wèi)山谷中無數(shù)的藏書。于是，一場大戰(zhàn)爆發(fā)了！”

    白翼低沉地續(xù)道：“那個叛徒……很厲害，他找的幫手也很厲害，我白家跟司馬家的祖先有約定，白家人不能練習天人決，可是，族中也有不少好手。加之司馬家高手盡出，來我山谷中幫忙，按照多數(shù)人的想法，我們應該穩(wěn)勝無疑，可是……”

    他長嘆一口氣，道：“那一戰(zhàn)，殘酷的無以復加！司馬家高手損失殆盡，我白家的高手凋零大部分。好在……好在，對方也沒討得好處，他們也是損失慘重，最后無力攻山，只得狼狽逃走！”

    司馬徽澀聲道：“我們是勝了，可勝得極其慘烈！我家中長輩死了多半，沒死的也只是交待了一些事情，再殘喘幾天就死了。我這一輩的人，也是損失慘重?！薄?

    頓了頓，他續(xù)道：“這件事，說起來是因為我司馬家而起，要不是那個叛徒引強敵來犯，我司馬家和白家怎會有如此大的損失？可是……可是，正因為司馬家損失慘重，無人能接替家主之位，所以，我才不得不出谷！

    “而白家的家規(guī)在那里，如果不遇到真正看重工匠的人，他們是不能出山的，任何人都不許！所以……我和芷兒不得不分開。

    “如果我留在谷中，那么我和芷兒可以繼續(xù)生活在一起，芷兒的父親也不會說什么?？墒?，我卻不得不出谷，芷兒卻不能出谷，我們生生被分開了。本來，因為天人決，讓白家損失慘重，芷兒的父親心中就很不高興。此次，我卻不得不出谷，放棄芷兒，回家主持家務……老爺子憤怒了，他下定決心，不允許我司馬家任何人再次入山！”

    司馬徽緩緩搖頭，道：“這些都是天意??！”

    白翼接口道：“父親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德操跟芷兒再也不能相見！芷兒為此悲痛欲絕，可卻毫無辦法?！?br/>
    緩緩搖頭，他唏噓道：“其實現(xiàn)在想想，芷兒太傻了！她從來不知道逃出谷去，去找德操。反正老爺子不能出谷，而白家除了跟司馬家有所聯(lián)系之外，跟天下間其余人都沒有關聯(lián)，老爺子要遵守祖上的規(guī)定，不能出谷。只要芷兒出了山谷，老爺子也只是氣一陣，沒有絲毫辦法！”

    長嘆一聲，他道：“后來……后來的事情……”

    搖搖頭，他續(xù)道：“當年，芷兒跟父親吵架，說他不應該禁止德操進山，又說若不是因為德操家全力相助，只怕山谷中所有人都不能幸免，說父親忘恩負義！父親對白家的損失，本身就很生氣，這一聽自然更加生氣了。于是，父親一怒之下將芷兒關進山谷中的一處幽谷之內(nèi)，發(fā)誓再也不見她，并不讓我跟她相見。只允許一個老婆子和芷兒的一個好友與她相見，試圖……”

    微微一頓，他續(xù)道：“芷兒的那個好友……其實不能說是好友，應該說是芷兒的一個追求者。他叫白羽，武藝不錯，是當年那一戰(zhàn)之后，我白家僅存的一個高手！我父親也很喜歡他，如果不是德操入山，芷兒是應該嫁給他的。

    “父親應該是想讓白羽多多勸說芷兒，時間長了之后，盼望芷兒能回心轉意，忘記德操，進而跟他成婚?！?br/>
    緩緩搖頭，他看向白玉竹，續(xù)道：“后來……后來，白羽出了山谷，并帶走了芷兒的孩子！而他，自然就是玉兒記憶中的父親?！?br/>
    長嘆一聲，他道：“現(xiàn)在想來，芷兒應該是發(fā)現(xiàn)自己懷有身孕，這才故意惹怒老爺子，并隱居于那個幽谷之內(nèi)。她知道父親當時還在氣頭上，怕父親逼她打掉孩子，而她，卻只想將孩子生下來。那個孩子，自然就是玉兒?！?br/>
    司馬徽和白玉竹已經(jīng)熱淚盈眶，不能自已，田凡忙拉住白玉竹的手，輕聲安慰她。白玉竹緩緩靠在田凡懷中，輕輕啜泣著。

    白翼續(xù)道：“玉兒生下孩子后，怕父親怪罪她，怕父親想到德操之后，遷怒于孩子，這才讓白羽將孩子抱走，并走出大山?？墒恰?br/>
    他嘆一口氣，嘶聲道：“其實……其實父親那時也知道芷兒忘不掉德操，他已經(jīng)接受了現(xiàn)實，早就不生氣了，也原諒了德操。他正跟我商量，想重新允許德操入山……至少，每年入山一次，跟芷兒會一次面……可沒想到……”…,

    半晌，他忍住淚水，唏噓道：“谷中人口多，走失一兩個人，很難短時間內(nèi)被父親知道。白羽又是性格孤僻，跟誰都不答話。一個多月后，我們才知道白羽不見了，可當時我們只是派人在山谷中尋找。因為山上地形復雜，也許是走失了，在山中迷了路，這也不奇怪。直到兩個多月之后，照顧芷兒的婆子，也就是芷兒的奶媽，見芷兒產(chǎn)后身體虛弱，眼見就不行了，連忙將她的情況告訴了父親。父親知道后大吃一驚，忙帶著我去看了芷兒……之后，我們將芷兒帶回家，欲給她治病。

    “誰知道，誰知道……芷兒生活的幽谷之中，環(huán)境本身就不好！芷兒的身體……也早就生病了，加上產(chǎn)后護理不得當，她的身體萬分虛弱！芷兒回家后的當天，那個婆子就畏罪自殺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父親一見芷兒的情況，頓時知道她生過孩子，立即大怒……但是她已經(jīng)被關了足足十個多月，我們也不知道她跟德操發(fā)展到了什么樣的地步，還以為是白羽……而芷兒奶媽自殺的事，更是堅定了我們的猜想。因為……她正是白羽的母親！父親一怒之下，就欲破了祖訓，大舉出動白家眾人，去追回那個人，追回那個孩子！

    “沒想到……芷兒想岔了，她見父親發(fā)怒，以為他要害那個孩子，忙拉住父親，求父親原諒那白羽，說……她將不久于人世，不希望死后看見自己的孩子！”

    唏噓一陣，他續(xù)道：“之后……之后沒有幾天，芷兒就死了！父親也不得不答應芷兒的請求……再后來，父親一氣之下病了，最終也沒有挺過來！”

    說到這里，白翼再也說不出話了！

    司馬徽唏噓半晌，續(xù)道：“后來……后來，白翼接過了白家家主之位，并重新恢復了與我家的關系。因為白羽的事，他并沒有說芷兒生過一個孩子，只是說芷兒死了。為此，我也曾經(jīng)傷心良久?！?br/>
    白翼唏噓良久，道：“這件事，直到玉兒出現(xiàn)，并確定了她和德操的關系，我猜測之后，才理清了所有的關節(jié)！原來，我們誤會了白羽，也誤會了白羽的母親，而芷兒，也誤會了我和父親，這才導致了這場悲劇！”

    他長嘆一聲，再也不說話了。

    白玉竹已經(jīng)哭出聲來了，她實在難以想象，母親當年的一段日子是怎么過的！

    田凡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背，心中想到，無數(shù)個誤會，導致了這場悲劇，這莫非是天意嗎？

    ps：昨晚頭痛欲裂，實在寫不下去，今天只有這一章，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