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退一步何妨
看上去一下老去了幾歲的徐志銳,何旭酷淡淡一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其實我不是嚇唬你,我不過孑然一身耳,若是換的你一家人的性命,也值了,再說,殺了你們之后,躲個十天八天,或者三月兩月的,我想應該是過得去的,那個時候,什么米煮不成熟飯呢你想想看,但愿你能信守諾言,不要叫我失望”
言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冷然離去。
“你小子夠狠毒,夠歹毒,若不是我,那小子就被你掐死了,你知道么”
帥萌天在何旭酷身后惶然的,露出畏怯的神情,看著何旭酷道。
“當然,若不是有你在,我能下那么重的手”
何旭酷冷冷一瞥他,冷漠的笑。
“你小子是留著后手的,告訴我那老常到底教了你什么功夫,在這白晝里你竟能來去自如身輕如燕,就跟鬼魅一樣”
“不知道,他一直不說,只說天道盈虧,法歸自然,一切隨自己心意練就好?!?br/>
心中一揪,師傅瘦瘦的面孔又呈現(xiàn)在眼前,何旭酷深深吸口氣,愈感悲涼。
“我要去歇歇了,麻煩你去醫(yī)院照看一下俺叔,好么”
滿臉的淚痕,看在帥萌天眼里,竟生出無限愛憐,這小子也是硬撐著呢,唉
“好吧,你去就是,有我呢”
不忍再看,帥萌天一嘆后,飄然而去。
徐志銳肯聽自己的
倚著墻角,何旭酷軟軟的蹲下去,此刻心似乎停止了跳動。
若不是那是自己的叔,若不是他是老爸的弟弟,我是不會管的。
這世上,親人漸漸離我而去,從溫和的師傅,到疼愛自己的爺和奶,如今就只剩爸和媽了,我必須盡自己所能令他們開心,給他們安穩(wěn),辛苦了一輩子,為我擔驚受怕了這么多年,是我回報他們的時候了。
雙手翻轉按住墻,蹭著墻慢慢撐起身子,淚就掛在腮邊,何旭酷眼中露出堅毅,疾步走去。
望著漸漸光亮的太陽,何旭酷驀地心中一動,不由折個方向,朝著一個地方奔去。
“我早說過,你這么大年紀了,做事一定要留點余地,積點陰德,不就是小孩子們的事么,值得你謀害人家性命”一個三十左右,打扮入時的少婦,極是溫軟的責怪著一臉蒼然的徐志銳。
這女人名叫陳紅,不胖不瘦,白中透著淡淡的黃,倒是不失水靈,偎著徐志銳邊責怪邊安慰。
“我想那小子是說的出做的到的,就是你另外找人去辦他,他會擎等著,若是被他得了先手,你后悔就來不及了,依我說啊,你就委屈一下,照他說的做吧。就是你不為自己,也得為他們娘幾個,還有俺娘倆考慮吧”
說著這話,眼圈就紅了,雙臂纏住了徐志銳的脖子,毫無撒嬌的意思,卻跟撒嬌差不許多。
“唉”
徐志銳一聲長嘆,黯然道:“就是怕這呢,我才過來告訴你一聲,以后出門可要小心,若是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趕緊朝人喔去,人多的地方,那小子不敢下手吧,我心慌的很,容我想想吧,時候不早了,我暫時先去醫(yī)院看看,我真怕那小子走個極端,做出滅絕人性的事”
胖大的身軀站起時,竟微微顫著。
“你放心,我會小心的。”陳紅趕緊起身攙住了他:“伺候人的事,有你受的,也要注意自己身體。”
說話間眼中竟?jié)M是憐惜的神色,令何旭酷莫名的心顫。
看來他們倒是真有感情的,似乎不僅僅為財,也或許是日久生情了吧。既然,你目前照著我說的去做了,就沒必要再看下去了,一個縱身,何旭酷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怏怏而去。找個小攤,稍稍又吃了點東西,何旭酷徑直回了店里,本打算去老媽那兒看看的,一想還是不去的好,一來自己這一去,她定然是呱噪不已的,再者,也定會勸說自己不要再攪和其中了,叫人擔心,誰不是就一個兒子啊。
放下碗,交了錢,何旭酷就趕回了自己的店,打開門,燒上水,拿出茶葉,往杯子里一倒,坐進了椅子。
“唉,你還這么清閑啊,你不知道你叔被車撞了”
瘦茍一步邁進來,甚是不悅的瞪了眼他。
“呵呵,你怎么知道的,這不,我剛剛把事情辦完,累極了,想歇會的,你就來了?!?br/>
何旭酷將剛剛舉起正要朝桌子上放去的雙腿收回,蹬在地上,微微笑道。
“是何非翰那小子給我打的電話,他說你小子似乎想做什么大事呢,要我來勸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啊誰知你小子將事情辦完了”瘦茍也拿個杯子,沏上茶,坐在了沙發(fā)上:“你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我能做什么不過就是要那老小子親自去醫(yī)院伺候俺叔,另外等俺叔康復了,再給點補償罷了?!?br/>
說著話,還是忍不住身子一仰,翹起了雙腳,擱在了桌子上,閉上眼,懶洋洋的道。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再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先把俺叔的傷治好才是最重要的,也都怪我啊,我不該打那幾個小子的,才惹出這個禍事來?!?br/>
順手從口袋中掏出煙來,點上叼在嘴間,幽幽吸著,幽幽吐出一團煙霧,將手里的煙朝著瘦茍坐的方位拋了出去。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就是不去打人,可那小子老是糾纏你弟,他怎么學習,怎么考大學再說,你弟那混不吝的脾性,萬一惹惱了那小子,遭殃的就是你弟了,你叔不過替你弟戴過罷了?!?br/>
張嘴吹著浮在熱氣中的茶葉,瘦茍若有所思的看著眼也不睜的何旭酷,分析著。
“唉”
何旭酷一聲輕嘆,算是默許了瘦茍的這個說法。
本來就是,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啊。進也是災,退也是禍,好叫人為難。
“哎,你小子,那位姑娘呢”
瘦茍見他不說話,知道何旭酷是明白的,不由在房中一掃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管得了”
微微啟目,瞟了眼瘦茍,何旭酷再度閉上,淡然道。
“吵架了你小子告訴我,那姑娘到底是哪兒的,怎么肯跟著你”
“有什么可吵我怎么知道,撿的,真的”看來想睡會,是不可能了,何旭酷睜開眼,擰了身子,面對瘦茍道:“我說了你別不信,她其實就是一個失憶的小仙女,現(xiàn)在或許恢復了記憶,回自己該去的地方去了吧。”
說完,頓時靜默,狠抽起煙來。
“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我看你小子啊,別看自己不怎么樣,凈想美事呢,思思你想,就是那個小護士你也沒忘吧,這又惦記上了仙女”
“你小子這大清早的來就是挖苦我,諷刺我的,你不就是想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么直說就是,難道錯了,誰不喜歡美女啊,你敢說你不想”
坐直了身子,將手中的煙狠狠的摁滅在煙缸中,何旭酷端起茶杯,咕嘟一聲喝了一大口。
“快過元旦了,那幾個小子也該回來了吧,到時候我做東,大家聚聚”放下茶杯,何旭酷對瘦茍道:“一晃幾個月過去了,兄弟們老久不見了,聯(lián)系也少了,可不要生疏了啊?!?br/>
“這倒是,平時他們都忙,學習緊啊,咱也不好打擾人家啊?!笔萜堫H為同感的點頭:“這幾個月,你就一個活都不接就那么傷心也不是辦法啊,咱們不像人家,不上班,一樣多少開點,你一天不干可就沒有收入啊,你還不比我,怎么也有個正當理由啃老,復習么,考公務員呀?!?br/>
瘦茍不失時機的勸何旭酷道。
“我能不知道不過,最近的確心煩啊,老感覺沒勁,這人活著啥意思啊”
何旭酷悵然道。
“哦,爸,你說”
正想再說點什么呢,電話響了,何旭酷一看是老爸的趕緊按開了聽筒,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那徐志銳竟然親自來伺候你叔了,還連連道歉,說,那司機是跟著自己干的,一時疏忽造成這么大的傷害來,他代表那家伙來伺候你叔,說是那家伙家里也是極為困難呢,可是那家伙自來后也不肯走,說是也為贖罪伺候你叔?!?br/>
何甄一時激動,略顯了語無倫次了,卻是極為喜悅。
他自然不知道,何旭酷的所作所為了。
“沒什么啊,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人心都是肉長的么,有他們在,你就可以回家歇歇,去打理咱家的生意了,我最近可是什么都沒做,你們再耽擱了,咱們一家喝西北風啊?!?br/>
何旭酷笑著說。
“好小子,你說的輕巧啊,能叫這樣的人來伺候咱,可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好吧,我就回去,掙錢養(yǎng)你,好像你小子倒成了老子一般”
何甄欣欣然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話”還沒出口呢,電話里傳來嘟嘟聲,何旭酷搖頭笑了。
“聽叔的話語很高興呢,你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就別管了吧,只要他低頭了,咱們就放他一馬,得饒人處且饒人吧?!?br/>
努起嘴,那話就要出口之際,何旭酷驀地止住,換了一種說法。
有些事還是不說的好,一來口口相傳,難免會生事端,再者給人留個顏面,日后也好相見。
做事的時候須想周全,事后更要仔細,一切云頭撥開,就是一個晴日也。
淡淡的口吻一筆帶過,何旭酷站起身,踱在了門口。
朝陽中,白云悠悠,風似乎帶出了冷氣,吹在臉上,略略的涼呢。
“你”
一道人影搖曳,晃在了門前,何旭酷驀然一驚,凝眸看去。
竟是一臉凄然的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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