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小山村,在村東頭,是一所簡陋的學校,看那建筑,頂多能做到遮風擋雨,這時,隨著一位佝僂的老漢敲響一面破鑼,也象征著到了下課時間,年紀大大小小的孩子們愉快的奔出課堂,在范圍不大的小操場上玩樂起來。
此刻天上盤旋著成群的烏鴉,正饒有興趣的望著這群孩子,其中一只烏鴉的口中還叼著一塊水晶,那水晶泛起紅光,此刻閃爍不停。
烏鴉們齊齊望了眼水晶,隨即向著地面落去。
距離學校不遠的小樹林中,漆黑的羽毛迎風飄散,寒寒打量著手中的水晶,又望了眼操場上的孩子們,想了想,便走了過去……
“我們席老師人可好了,那次我生病來不了學校,是席老師冒著大雨來到我家給我補的課?!?br/>
“還有我,我腦子笨,學習不好,席老師對我很有耐心,總是鼓勵我。”
“席老師從城里回來,總會自掏腰包,為我們買很多好吃的。”
“她平時很溫柔,在督促我們學習時,人卻很嚴厲……”
寒寒只是好奇那位年輕漂亮的支教老師,隨口一問,孩子們立刻圍在她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訴說起來,看他們那歡喜又感激的樣子,總之是要表達出這位席老師是這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這樣啊……”
隨著上課的鑼聲敲響,寒寒若有所思,很快就上前拽住落在后面的一個孩子,問道:“那你們這位席老師身上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
“不同尋常?要是有的話,就是一個月前,老師幫助張瓜摘來了白靈芝……”
那孩子似是起了興致,拉著寒寒小聲道:“我跟你說哦,張瓜娘病重,村里老人都說熬不過十天,可吃下了那白靈芝后,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了,你說神奇不神奇,村里都傳,白靈芝沒有那么大功效,肯定席老師是個仙女兒下凡,這才治好了張瓜娘?!?br/>
說到這里,似是怕被老師責罵,那孩子一溜小跑進了教室。
隨后的時間,寒寒又跑到翠山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尤其是注意到長在峭壁上的那塊據(jù)說生長過白靈芝的大巖石,她不禁皺了皺小眉頭。
“席老師?白靈芝?祭品?”她感覺小腦袋有些轉(zhuǎn)不過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就到了下午三點,村里的學校放學了。
那是一條通往鄰村的小路上,由于地處偏僻,人戶很少,從這條路回家的孩子就那么兩三人。
張瓜由于母親前段時間康復,此時又恢復了往日的笑臉,此刻走在路上也不著消停,與同學們打打鬧鬧的一路跑著。
“你是張瓜?”
這聲音自道邊傳來,張瓜不禁停下腳步望去,發(fā)現(xiàn)是白天來到學校的那個叫寒寒的小女孩,只見這小女孩一臉嚴肅的模樣,他就讓其他人先走,隨即露出一個鄰家大哥哥的笑容,“有事?”
“是關(guān)于你們那位席老師,聽說她讓你娘康復了,你一定很感激吧……,她那么神奇,你平常和她接觸,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很奇怪?”
要是一般人這么說,張瓜恐怕早就火了,畢竟席老師在他心中是神圣的,但看在寒寒還是一個孩子的份上,他也沒計較,而且真的想起一些事兒來。
“要說奇怪,就是最近這一個月……”
張瓜回憶著道:“那一天,是我值日,放學后,等我打掃完教室,準備回家,就看到席老師張開雙臂,站在操場上一動不動,我當時還以為她在想什么事情,就沒打擾她,我回到家后,幫著娘做家務(wù),一直到晚上,寫作業(yè)時才發(fā)現(xiàn)我作業(yè)本落在學校,就摸著黑回去取。”
“等到了學校卻發(fā)現(xiàn)有個人影呆呆的站在操場上,我當時嚇了一跳,等大著膽子靠近,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席老師,而且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張開雙臂的姿勢,和放學時我看到的一模一樣?!?br/>
“我當時就在想,居然維持一個姿勢這么長時間,席老師不會得什么怪病了吧,急忙就去推了推她,她這才回過神,更讓人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記得自己站了多久,還笑著說我大驚小怪?!?br/>
“當然了,也許席老師只是在鬧著玩?!?br/>
說到這里,張瓜皺了皺眉頭,接著道:“可最近一個月我還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事情,以往午休的時候,席老師都是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可摘回那株白靈芝后,她很多時候好像有意的躲著我們……”
“你是說,她在疏遠你們?”寒寒問道。
“也不是,席老師對我們還和以前一樣的好,該溫柔時溫柔,該嚴厲時嚴厲,可我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也可能是我多想……”
張瓜緊皺著眉頭,眼中有著一絲憂慮,“我就擔心,是不是在采摘靈芝那時,她被嚇到了,所以才會有些反常的地方?!?br/>
“嗯,聽你們說,她差點丟了性命,也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吧?”寒寒嘀咕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張瓜聽她一說,卻越發(fā)肯定自己的猜測,臉色發(fā)白的他頓時急的如熱鍋螞蟻,“怎么辦啊,席老師可是因為我才受到這么大的驚嚇,要是她被嚇壞了,精神上出了什么問題,這可是我一輩子的罪過呀?!?br/>
要是真出了那種情況,張瓜真的會內(nèi)疚的想死的心都有,此刻因為母親痊愈而來的好心情,也被這憑空的猜測沖淡了一大半。
“看來你們是真的很在乎那位席老師。”寒寒幽幽的一嘆,頗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她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憂郁,思慮再三,提議道:“要不……我們?nèi)栆粏栂蠋煟俊?br/>
“怎么問?說老師精神出問題了?還不被罵死?!睆埞峡嘀粡埬?。
“當然不能這么直接,明天你們放學后,我去接觸一下席老師,到時你就躲在那片小樹林里。”想了一會兒,寒寒做出了決定。
望著張瓜遠去的忐忑背影,寒寒眼中憂慮又多了一分。
“希望那位席老師一切都好,不然的話,真不知道讓他明白真相到底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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