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子出行恐怕是僅次于教皇出行的等級,身旁至少跟著一隊圣騎士以作保護(hù),只不過這次鐘樓羽已經(jīng)在怪物入侵時展現(xiàn)了自己的實力,他又是米迦勒的專屬圣騎士,這一次便只有他們兩個人出門。
米迦勒和鐘樓羽兩個人對于圣路易斯城都不是什么熟面孔,但在教廷之中,如今恐怕只有他們兩個人對于圣路易斯城更為熟悉,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了。
只不過在進(jìn)入圣路易斯城前,鐘樓羽還是給他們兩人做了最簡單的掩飾。
一個攝魂術(shù),足以叫任何人看不清他們的面孔,也認(rèn)不出來他們。
鐘樓羽心知此事必然與巴茲爾和那枚戒指有關(guān),卻不好提出直接前往魔武學(xué)院,不過此時米迦勒倒是有了想法。
“當(dāng)初和你在臺上的那個對手叫什么?”
“巴茲爾?!辩姌怯鹨乐块g的柜子,露出姣好的身材來,眉眼間帶著抹挑逗的意味,“怎么?圣子殿下看上他了?”
米迦勒的臉龐紅了一紅,只是這一路上總是被鐘樓羽調(diào)戲,比當(dāng)初可是適應(yīng)多了:“你不要打岔,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迷惑過瑜妍陛下的,但既然陛下肯信任你,就說明你是沒有問題的?!?br/>
“不過我在臺上感受到的惡魔氣息絕對沒有錯,不是你,就是你身邊的人,這個巴茲爾最有嫌疑?!?br/>
不不不,更有嫌疑的應(yīng)當(dāng)是巴茲爾手中的那枚戒指,劇情顯示,那里面可是藏著一個深淵惡魔,惡魔這種東西本來已經(jīng)足夠危險,再加上深淵兩個字,便是這世界上最值得注意的危險存在了。
畢竟有些深淵惡魔的能力,比得上一般的次神。
“我們要再次進(jìn)入圣路易斯安學(xué)院,接近巴茲爾?!泵族壤湛⌒愕拿碱^擰著,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不。”鐘樓羽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有個地方更應(yīng)當(dāng)去?!?br/>
“哪里?”
“薔薇拍賣場。”
能夠擁有大陸上最富盛名的魔武學(xué)院,圣路易斯安城自然也是頗負(fù)盛名的大城,其最著名的除了圣路易斯魔武學(xué)院,便是薔薇拍賣場了。
無論是普通人,魔法師或是戰(zhàn)士,無論是窮困潦倒的貴族,還是眼界高端的魔法師,亦或是煉金術(shù)士,神職者,都對這個地方如饑似渴。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想要什么,都能在這里找到。
這句宣傳語絕非虛假。
身為穿越者,自己又出身大家族,身上頗有些資產(chǎn),巴茲爾自然是不會錯過這樣的地方的。事實上,每個周日,他都會到這里來,尋找可能被埋沒的寶貝。
而自從認(rèn)識了戒靈之后,巴茲爾去薔薇拍賣場的頻率便更多了,多到令人咋舌。
層出不絕的寶物,還有對方勾勒出的一種足以改造身體素質(zhì)的藥劑,巴茲爾如今對于購買幾乎上了癮,大量的材料被他從拍賣場搬進(jìn)了城外的秘密基地,這給了他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厚重的斗篷遮住了巴茲爾的面容,他從前臺手中領(lǐng)過銘牌,正要走進(jìn)自己的包廂,卻不甚與迎面走來的人撞了一下,斗篷帽子竟恰巧被撞飛了。
火氣頓時涌上心頭,巴茲爾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就要對著那倒霉的人發(fā)起火來,卻被那人搶先道:“抱歉,剛剛沒看到您?!闭f著,這人便從袖子里掏出個東西遞了出來:“這個就當(dāng)作賠禮吧?!?br/>
巴茲爾一看,那人手里拿著的就是枚金幣,頓時有種被愚弄之感。他這些日子本就容易發(fā)火,如今更是要破口大罵起來,抬頭惡狠狠地瞪著那人,便要將對方的面孔記下,也好日后尋仇。
只不過在他有動作之前,心底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咦?這硬幣有些奇怪?!?br/>
巴茲爾臉上的怒火奇妙的消融了,撫了撫待著老老實實的面具,自詡身份沒有暴露,便立刻接過了那硬幣,惡聲惡氣的說:“看你識相的份上放過你這一次,滾吧!”
只不過再怎么看面前站著的那個人,留在巴茲爾腦海中的只有對方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面露出的小半個精致到過分的面頰來。
“那就好?!边@個人開口道,他的聲音清冽中帶著些許慵懶之感,聽的人頗為舒服,“我便先走了?!?br/>
說完,便是一轉(zhuǎn)身進(jìn)了旁邊的包廂內(nèi)。
只不過巴茲爾如今的心思已經(jīng)完全放在那枚硬幣上面了,他匆匆進(jìn)了自己的包廂,問道:“怎么樣,這硬幣有哪里特別的。”
“上面有創(chuàng)世神的氣息。”戒靈難得用驚吒的語氣說道,“但創(chuàng)世神早就已經(jīng)隕落了,他的氣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會不會是金幣的材料有問題?畢竟這些貴族,最喜歡私鑄金幣?!卑推潬柌聹y著。
戒靈思索了良久,也沒想出什么好的解釋來,但是在金幣上那屬于根源的力量確實非常濃郁,若是自己能夠吞噬掉這力量,就算立刻降臨人世大約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暫且收著吧,左右是好東西?!?br/>
而就在他們的隔壁,那個損失了一枚‘珍貴’金幣的倒霉鬼正笑瞇瞇的向同伴邀功。
“效果如何?”
包廂中部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投影屏幕,正在將巴茲爾所在包廂的任何動靜都一絲不漏的轉(zhuǎn)播過來。
“沒有監(jiān)視魔法,你這是怎么做到的?”米迦勒看著那屏幕上的動靜,頗有些奇怪。
鐘樓羽猶如條沒有骨頭的蛇般,貼了過去:“殿下給我點好處,我就告訴你?!?br/>
他舔舐著唇瓣,又叫臉皮薄的圣子殿下紅了臉:“這種無聊的事情,我為什么想要知道!”
鐘樓羽可不理他,直接坐到了圣子殿下的大腿上,柔軟的臀肉擠壓在大腿上,這種觸感本已足夠誘惑,這人卻仍舊不依不饒,扭著腰磨蹭著,似乎在找個舒服的位置,那面孔距離圣子殿下又近了。
“殿下……”
紅唇輕啟,似乎在發(fā)出無聲的誘惑。鐘樓羽看著自己身下的少年面紅耳赤,就連眼神都開始變得迷糊起來,忍不住微微張開唇,似乎便要親過來。
“噗……”
鐘樓羽卻是忍不住破功了,這樣的好時機,竟是笑出了聲音。少年臉上的迷離之色迅速消退,惱怒的盯著眼前的人,伸手把仍在笑個不停的某人推開,自己氣勢洶洶的跑出了包廂,硬生生在門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走了許久。
只不過冷靜下來之后,卻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仿佛那上面還更感受到殘留著的膩人香氣。
鐘樓羽遞給巴茲爾的金幣不是什么神明遺留下來的產(chǎn)物,那上面附著了規(guī)則之力,只要巴茲爾一直將東西呆在身上,他這邊就能隨時隨地?zé)o死角的監(jiān)視對方的行蹤。
今天晚上的薔薇拍賣場并不算十分熱鬧,因為沒什么引人注目的寶物,巴茲爾只是買了幾件煉金材料便離開了包廂。鐘樓羽本以為對方會回到學(xué)校中去,卻沒想到轉(zhuǎn)眼就看到有拍賣場的服務(wù)生走了過來,領(lǐng)著他一路來到了某個并沒有標(biāo)注在地圖上的房間中去。
或者說,那里不是房間,而是個小型傳送陣。巴茲爾進(jìn)入之后,便見服務(wù)生在一旁的煉金術(shù)臺上投入幾枚晶核,一番操作之后,畫面顯示的巴茲爾便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拍賣場提供給客人的隱秘空間,除了客人自己,沒人能夠進(jìn)入?!辩姌怯鸷芸炀驼业搅速Y料。“奇怪,他的家族并不缺乏這種私密地方?!?br/>
“跟過去看看!”米迦勒道,他率先走了出去,沿著屏幕中看到的路線,一路走到了那房間內(nèi)。
服務(wù)生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里只有一個警報法陣,這東西雖然高級,但對于光明圣子米迦勒而言還是很容易的便解決了,再進(jìn)入房間內(nèi),那個小型傳送陣便顯露在兩人面前。
“找到巴茲爾傳送的方位了?!泵族壤盏乃俣群芸?,傳送陣開始微微散發(fā)光芒,鐘樓羽連忙在兩人身上添加了一層偽裝,這才進(jìn)入傳送陣,眼前景物片刻的暈眩之后,他們出現(xiàn)在一個漆黑的洞窟內(nèi)。
幽藍(lán)的光芒在洞窟中閃爍著,繁復(fù)的花紋透露著邪惡的氣息,從地面一直繪制到屋頂,無數(shù)珍貴的材料被鑲嵌在其中。
沒有人。
這是鐘樓羽的第一個念頭。
他們傳送錯了?
不,這里還殘留著巴茲爾的氣息!
巴茲爾去了哪里?!
“黑暗召喚陣。”米迦勒在身旁小聲的說道,鐘樓羽扭過頭去,看到了對方臉上那十足的厭惡,“就是這里沒錯了!”
黑暗召喚陣,這是能夠喚醒殘留在大地上黑暗神余澤的陣法,那么大陸頻繁出現(xiàn)的黑暗復(fù)蘇也是因為這嗎?
不,不對!
就算巴茲爾會認(rèn)為這里很安全,戒指惡魔也絕不會放心!如果是黑暗召喚陣耗費時間的陣法,惡魔這種生物絕對會放到只有自己能到的地方,眼前的召喚陣,更像是為了引誘誰上當(dāng)而布置的。
糟了!
“我們要快點離開!”
“轟?。 ?br/>
“別想跑!你這個惡魔的信徒!”
厚重的洞頂被強悍的魔法轟碎裂,陽光灑進(jìn)這洞窟之中,無數(shù)的聲音嘈雜的響起,鐘樓羽拉著米迦勒,還沒來得及離開,那黑暗召喚陣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魔法波動,他們身上的各種偽裝包括面具,竟是被這陣法徹底消融了!
“惡魔!放開米迦勒殿下!”
黑暗之中,兩人還沒看清具體的情況,便有魔法向鐘樓羽轟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