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頓葛仰起頭,看著屋頂,思考了許久,才低聲回道:
“不是非常希望?!?br/>
“可是像剛才那樣的情況也許會再次發(fā)生,如果不是我恰好發(fā)現(xiàn),小米斯,你認(rèn)為一個普通人,有可能敵得過一個超凡者嗎?”梅歐路問道。
“剛剛,您是說,那個戴眼罩的人?他很危險?我們要不要報警?”
“普通的警察無法對超凡的領(lǐng)域進(jìn)行干涉,而具有超凡能力的那些人……嗯,該怎樣給你解釋好呢?”梅歐路有些苦惱。
她知道米斯頓葛雖然是個乖孩子,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非常固執(zhí),或者說思考的方式與眾不同,想要說服米斯頓葛,就一定要從米斯頓葛的思維方式入手。
“那我們不考慮剛剛的問題了,我們說一件其他的事情,之前你不是說過,希望有可以服用后就成為醫(yī)生的藥劑嗎?”
“是有一點……”米斯頓葛流露出少有的心動,“但是我會努力學(xué)習(xí)的?!?br/>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小米斯。”梅歐路心中一喜,將方才拿出來的那個小盒子放在米斯頓葛面前,打開靈性的封印后,取出一塊圓球狀的東西。
這個圓球狀的東西只有手掌大,呈現(xiàn)出一種磨砂玻璃的質(zhì)感,還散發(fā)著神奇的幽綠色光芒。
米斯頓葛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圓圓的臉上充滿了好奇。
“所有的事情我之后會給你解釋,你現(xiàn)在只需要遵從你的內(nèi)心即可,”梅歐路說,“我現(xiàn)在就有你希望的那種藥劑,月亮領(lǐng)域,位階十,醫(yī)師?!?br/>
“在服用之后,你會獲得不亞于你爸爸的醫(yī)術(shù)和經(jīng)驗,我想,這正是你所期望的,對嗎?”
米斯頓葛從那個圓球狀的東西上收回視線,緩緩地點了點頭,卻又充滿著擔(dān)憂,問道:
“那……會有危險嗎?”
“不會有任何危險,小米斯,有我在,你不會遇到任何危險?!?br/>
米斯頓葛內(nèi)心掙扎了一番,點點頭,說道:“那我接受,我都需要做些什么?”
“你需要把你的筆記找出來,還有剩下的蜂蜜,我來指導(dǎo)你,調(diào)配出你所需要的靈藥?!?br/>
米斯頓葛點點頭,按照梅歐路所說的,將所有的東西準(zhǔn)備好。
梅歐路看著還剩下半瓶的蜂蜜,感慨一聲,道:
“嗯,這可能真的是銀月的指引,你的那個朋友,居然會送給你這個,不然的話,倉促之間要準(zhǔn)備好所有的材料,其實也很困難。”
梅歐路看到米斯頓葛那張圓圓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嘴角也跟著彎起一個美麗的弧度。
“星星與月亮嗎?就像歷史上一樣……”
??????
費倫,東二區(qū),獵人酒吧。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費倫的街道上被一片無盡的黑灰色覆蓋,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在這樣一個連大多數(shù)夜行生物都開始休息的時間,東二區(qū)的街道上,仍然有幾家酒吧亮著燈火。
魁梧的男人停下腳步,簡單地確認(rèn)了一下目標(biāo),抬起腿踩上酒吧前的木質(zhì)樓梯。
咚,咚,咚。
木頭的回音在空蕩的街道中格外清晰,而男人似乎沒有拜訪者的自覺,一連串的動作后,制造了不小的動靜。
吱呀一聲,深棕色的大門打開,男人走進(jìn)去后環(huán)視了一圈,徑直來到吧臺前。
此時的酒吧中,熱鬧的氣氛已經(jīng)退去,人們在盡興后各自回家,只有三三兩兩的醉客因為喝得太多,只能在桌子上湊合一夜,所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打鼾聲,在大廳中回蕩著。
男人坐在吧臺前,翻下兜帽,伸長了脖子往吧臺后的酒柜上打量著,喉頭蠕動。
“聽說費倫的人都很有禮貌,可是為什么沒有一個人來接待我,難道這里也和大海上一樣,酒水完全自助嗎?”男人懊惱著,站起身,手臂直接探向吧臺后面。
“大海上的人,都像你這樣沒有禮貌嗎?”一個聲音響起。
男人停下動作,回頭打量著,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看到一個女人。
女人只是簡簡單單地坐著,手中把玩著一只高腳杯,兩只黑色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完全沒有看向男人一眼。
毫無疑問,女人很美,她有著精致的五官,純黑的眼睛,一頭銀色的頭發(fā),仿佛鮮嫩奶油一般的柔軟皮膚。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呈現(xiàn)出一種讓人驚心動魄的白。
但比起她的外貌,讓人更加印象深刻的,卻是她的氣質(zhì)和聲音。
那種仿佛立于雪山之巔的,常人不可觸及的清冷之美。
“大海上,提供給客人足夠多的酒水,就是最有禮貌的事情?!贝餮壅值哪腥苏f,“我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但是我想問,為什么沒有服務(wù)的人,我聽說,陸地上的酒吧,都有服務(wù)的人,他們站在桌子后面,按照客人的需求提供酒水,是整個酒吧的擁有者?!?br/>
“是你嗎?你是這個酒吧的老板?”戴眼罩的男人看著女人,目光在女人的腳踝上來回不停。
“這家酒吧的老板身體出了一點問題,無法讓他繼續(xù)工作,而他的繼任者,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過來?!?br/>
“所以說,你是這家酒吧的代理者?”男人看著女人裸露出來的光滑皮膚,慢慢地搓著雙手,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露出貪婪的目光。
“‘獨眼’的馬耶爾,”女人的聲音仿佛清泉,“這里不歡迎你?!?br/>
“知道我的名字?”男人有些意外,將目光移到女人的臉上,“那就很簡單了,給我來杯啤酒,順便,我想找份工作,我聽說,這間酒吧也有其他的用處?!?br/>
“你該回去海上。”
“我已經(jīng)很久不做海盜了,大概有三天吧?!?br/>
女人輕輕點頭,“我聽說,你放棄海盜的職業(yè)后,轉(zhuǎn)眼就去做了賞金獵人,并且把之前同一條船上的伙伴出賣了。”
“嗯,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因為海盜做得艱難,誰會去做賞金獵人呢?”
“具體的原因,其實告訴你也可以,因為我得罪了某個厲害的家伙,他是通緝者榜單上的第二位?!?br/>
“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我不得不離開大海?!?br/>
“至于之前的那些伙伴,我是在幫他們,不然落到那個厲害的家伙手里,他們只會死得更痛苦?!?br/>
馬耶爾看著女人,滿意地點點頭,話題一轉(zhuǎn),說道:“你跟我吧,我保證每一個晚上,都會讓你體會到身為女人的幸福?!?br/>
女人對馬耶爾語言騷擾毫無所動,甚至表情都沒有流露出一絲厭惡,低聲說道:
“我喜歡有禮貌的男人,擁有真摯感情的那種。”
“我就是……”
馬耶爾的話說到一半,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臉頰上有些濕潤,緊接著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抬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鮮血。
而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這里不歡迎你,”女人再次說道,“費倫這么大,你可以去別的地方?!?br/>
“還有,不要打這個地方的主意,你知道的,我有很多辦法可以找到你?!?br/>
片刻之后,馬耶爾從獵人酒吧中走了出來,直到走出很遠(yuǎn)的距離,他才松了一口氣,整個肩膀忽的垮了下去。
“好厲害的女人,我根本沒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動手的,是什么領(lǐng)域的能力?”
馬耶爾看著手掌,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干的血液之中,還有著幾片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鱗片?可鱗片是哪個領(lǐng)域的能力呢?”
馬耶爾想了想,搖搖頭放棄了思考,然后來到一個下水道口,閉上眼睛,微微用力。
很快,一層薄薄的水膜從他的手掌中出現(xiàn),接著匯成小小的一灘,這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水流沖刷著他的手掌,仿佛無窮無盡一樣,將他手中的鮮血清洗干凈。
馬耶爾看著最后一滴微紅的水珠落入下水道,甩甩手,剛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猛地驚醒道:“糟糕,帶有我血液的東西,該用靈性完全清除才對。”
他立刻趴下來,看著漆黑一片的下水道口,眨眨眼。
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一股腐臭的酸氣進(jìn)入到他的鼻子,那股難以形容的味道讓他咳嗽了幾聲,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唉,還是大海好啊,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喜歡的事情,也不需要過多注意什么,那才是自由啊,在這個地方,總感覺渾身都被束縛著。”
“算了,還是開始做正事吧,嗯,就先從熟悉環(huán)境開始?!?br/>
說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碳棒,找了個干凈的地方,蹲下來隨手涂抹。
“從莫格里恩聯(lián)合眾國來的大使,嗯,格爾姆林宮,想進(jìn)去恐怕要費一番功夫,需要特殊的身份?!?br/>
說著,他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用白骨雕刻出的面具,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無聲地笑起來。
“僅僅是這樣還是不行,必須找一個得力的幫手才可以。”
馬耶爾站起來,用鞋底把那些畫出來的圖案和名字抹掉,并摸了張紙出來,用碳棒在上面簡單地寫著什么。
“這樣就可以了,在幫手到來之前,只需要熟悉周邊的環(huán)境,嗯,在那之前……”馬耶爾回頭看了一眼,垂頭喪氣道,“要先找個地方喝一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