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毅心中正納悶著呢,霜兒笑著笑著突然哭了出來,十分憤怒的說道:“什么金國皇帝,什么姐姐,他們沒有一個好東西。將軍想不到吧,我的親姐姐啊,她進宮當了妃子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過來讓我閉嘴,讓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她是在妓館長大的,更不要讓我認她這個姐姐,否則她就殺了我。您說她還是個人?她是畜生,她還讓人劃了我的臉,就因為我跟她長的一樣!對自己親妹妹這么狠,她連畜生都不如!現(xiàn)在她們有麻煩了,她幾次三番的派人來求我,還給我喬裝打扮,掩蓋我臉上的傷疤,想要我假扮她進宮當替罪羊,您說我能答應?我恨不得他們立即去死!可是我心里雖然想讓他們死,但我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他們一定會殺了我,我只能表面上答應他們,我讓他們幫我選上花魁!我也要做一次花魁。我想看看花魁的魔力到底多么的大,能讓曾經(jīng)溫良賢淑的人一下子成了鬼!高將軍,今天你也看到了,金國皇帝來了,他不惜重金幫我選上了花魁,哈哈!你絕對想不到,他都病成那個樣子了,走路都讓人攙扶!可他看我喬裝打扮之后模樣很好,竟然要讓我選他當郎君,讓我今晚侍寢?!可笑,可恥!可恨!畜生,惡魔,他們?nèi)疾皇侨耍疾坏煤盟?!我就是不選他!我就是讓他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但我還會答應他,我說我明天就進宮,我明天就去假冒我那該死的姐姐,哈哈!高將軍,我不會去!我想好了,我死都不會去。高將軍,我愛惜您,您救救我,您帶我走,您帶我去西北吧,您要是嫌棄我這張臉,我就每天打扮,不讓您看見,您要實在不愿意要了我,哪怕讓我給您當丫鬟也行啊,求求您,救我出去吧!”
霜兒痛訴完撲通一下跪在高弘毅跟前,弄的高弘毅一時真不知如何是好。霜兒講的每一個字他都聽的一清二楚,如果霜兒說的確實屬實,那這里面復雜著呢,這里面水深,太深了!可是,看著霜兒一點一點揭開自己的傷疤,那姣好的臉蛋上幾道清晰的印跡,高弘毅覺得霜兒沒必要騙自己!
他還是動了惻隱之心,霜兒是個苦命人,是個人都能同情霜兒的遭遇,她背負的太多,受太多苦了!
只不過,高弘毅現(xiàn)在自己的事情還糊涂著呢,如今再加上霜兒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高弘毅一時半會真不敢答應她!
而且高弘毅也猜的出來霜兒有所隱瞞,她并沒有告訴自己她那個當妃子的姐姐,或者是金國皇帝遇到了什么樣的麻煩,會讓她幫忙!還假扮?這里面文章大著呢!高弘毅要一一搞清楚才行,在中都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冷靜。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他還不能答應霜兒什么!
這時,門外有人小聲說道:“小姐,他們走了!”
霜兒聽到之后,表情明顯放松了許多,“果然,他還是要點臉面的,沒有當著你這個臣子的面胡來。高將軍,謝謝您能來我這里,讓我今天好過一點,就是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br/>
高弘毅聽的出來,她在哀怨自己沒有立即答應幫忙,暗想:“女人到底是女人,還沒怎么樣就著急想要找個托付不說,還不容許托付之人多想想?。∧氵@么大的事,我一旦答應幫你,那可是跟金國皇帝打擂臺,大話誰都會說,可說了之后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怎么著我都要好好思慮一番,怎么會輕易答應你??!”
高弘毅想了會問道:“霜兒姑娘,你覺得馮云展這個人如何?”
“他?”霜兒笑了,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姐姐的事情呢?你竟然問他!”
“你姐姐的事情,我自然會問。你剛才那么難過,我不想再讓你,你能明白吧!”
霜兒給了高弘毅一個感謝的眼神,笑著說道:“我只聽說高將軍是馳騁疆場的大男人,沒想到還這么體貼入微,霜兒果然沒有求錯人。人這一輩子只要有了傷疤就會一直留著,揭開一次二次,再多次又能怎么樣呢,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明白了,只希望今后能夠平安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就好了。不過,還是要謝謝高將軍能夠體貼霜兒,沒有立即揭開傷疤,讓霜兒緩一口氣,嘿嘿。”
她說著調(diào)皮一笑,“將軍問馮云展如何,恐怕是想問我跟他熟不熟吧?”
高弘毅不置可否,霜兒莞爾一笑說道:“將軍與云展先生那么相熟一定對他十分了解啊,要不然也不會跟他來到春風樓,卷入這么多是非當中。實際上霜兒認識的云展先生也無非就是才高八斗,偏愛女色,懂得寵愛女人罷了。要說我與他的關(guān)系,也僅僅是春風樓的一名小女子與春風樓大管家相好的關(guān)系吧,云展先生最愛的還是碧荷姐姐,他們二人是真正的神仙眷侶,當然碧荷姐姐知道云展先生的品性,對他的任性而為也不在乎就是了。”
“那他為什么便要選你做花魁?還舍下身來求我一定要幫忙?你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恐怕不像你說的那么簡單吧!”
“高將軍真想知道?”
“你說呢!”
霜兒調(diào)笑道:“那高將軍為何不在答應幫忙之前親自問云展先生,豈不更好?”
高弘毅本來很冷靜的在說話,一聽她的回答近乎有些抓狂了,猛的站起身來,死盯這霜兒就想發(fā)火,可看到霜兒臉上那幾道傷疤,他還是忍住了,說道:“我現(xiàn)在問的是你!”
霜兒噗呲一下笑了出來,說道:“好,說,人家就是想跟將軍開個玩笑,將軍莫要生氣嘛!”
高弘毅無奈道:“開玩笑?這都是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可真是高人?。 ?,他嘴上說著話,心里卻是暗罵:“這個霜兒真是個怪胎,生了毛病了吧!剛才還哭哭啼啼,痛苦萬分,好像全天下就她最苦,最慘!轉(zhuǎn)眼間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完全換了一個人,真讓人無法理解!”
霜兒哈哈一笑,說道:“好,我說,將軍別急嘛。云展先生要幫我選花魁實際上很簡單,他有事求我,我開出了條件而已!”
高弘毅有些不相信,問道:“他能有什么事求你,值得為你付出那么大代價!”
“他喜歡我姐姐,求我告訴他,姐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