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頭的中年人安排四個手下搜查,自己則帶著最后一人站在原地等待。
“大哥,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能藏人?還是能跟咱們掰掰手腕的大勢力?”
最后一人脖子很粗,腦袋很小,看起來極為別扭。
恰巧,他的外號也叫別扭。
混黑幫的人,很少用真名,基本都會取個通俗易懂的外號。
“哼!”
中年人鼻孔噴出冷氣:“你不信?我也不信。真有那么大勢力,會悄無聲息的躲在亂石堆里等我們來找?那么多人在沙漠吃喝拉撒睡,哪一樣不是折騰人的事?根本藏不住?!?br/>
“那老大到底什么意思?”
別扭跟中年人根本不見外,不知私下有什么別人不知的交情。
“鬼知道。老大一年時間至少有半年不正常。上次不知為啥,把我們折騰進(jìn)神農(nóng)架,三個月死了十幾個兄弟才撤出來。這次又不知為啥。”
“聽說疤瘌出事,是為了一棵樹?”
“恩。昨天出事的時候,我還陪他們?nèi)チ爽F(xiàn)場。那里原本確實有棵樹,被刨開的坑里還有半死的根,地上也有木屑。估計已經(jīng)被疤瘌處理了。”
“那疤瘌是怎么死的?”
“你怎么知道疤瘌死了?”
“大哥,你就別瞞我了。車在,衣服在,人和槍不見了,不是死還能是什么?”
“果然有點腦子。”中年人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低頭小聲說道:“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不少彈頭,沒有變形,沒有血跡,大都集中在樹坑附近。應(yīng)該是有可疑東西,埋伏在樹的位置,引得疤瘌射擊?!?br/>
“附近沒血?所以你才覺得不是持槍的人?”
別扭的腦子確實靈活,瞬間便還原了一部分真相。
“不僅沒血,現(xiàn)場還只有一種彈頭蛋殼,全是疤瘌手里的家伙?!?br/>
“這事,我怎么感覺透著股鬼氣?!?br/>
“鬼?可疤瘌的衣服更鬼!”
“怎么?”
“衣服上沒有彈孔,沒有裂口,也沒有血跡,你說鬼不鬼?最關(guān)鍵的是,它們還是成套的,襪子在鞋里面,褲子蓋著鞋幫,就連背心和襯衫都像活人穿好的一樣。就這么整整齊齊鋪在沙子上,看著就讓冒雞皮疙瘩?!?br/>
“不會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像!跟我小時候聽姥姥說的吃人故事簡直一模一樣。最他么恐怖的還是他們在疤瘌的襪子里找到很多黑粉,襯衣褲子里也有,只是沒有襪子里的多?!?br/>
“轱轆。”
別扭狠狠咽了口唾沫:“我可聽說,那是棵神樹,好幾千年了。當(dāng)年,有個蒙古大汗也想毀掉,結(jié)果三萬多人,就這么全死在沙漠里?!?br/>
“你信這個?”
“咱們練功的,有幾個不信天不信命?沒天沒命,哪會有超越常人的功法。最關(guān)鍵的是,那位還當(dāng)著神樹的面,殺了那么多學(xué)生,簡直造孽……”
啪!
中年人狠狠打了別扭一下。
“閉嘴,不想活了?!”
別扭不敢再吭聲。
“走了這條路,就得認(rèn),老大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主。最忌諱別人背后說什么。以后要小心點,橋子怎么死得,你又不是不知道?!?br/>
“恩!”
別扭點頭,示意自己聽進(jìn)去了。
話說到這份上,他的很多疑問都問不出來,只能閉嘴。
“老大這次到底想找什么?”
他隱隱猜到了答案,但卻又不敢往下細(xì)想。
啊——
遠(yuǎn)處,一聲大叫突然傳來,卻是蛤蟆搜索的右邊。
兩人迅速打開保險,端槍跑過去。
“發(fā)現(xiàn)什么?”
“沒有,就是剛剛好像看到一絲綠光,再找就沒有了!”
“在哪?”
蛤蟆指著一處裂隙。
………………
“完了!”
方北大驚。
他雖然聽不到聲音,卻能看到由生命光點組成的人形朝這邊指來。
“當(dāng)初就不該睜眼皮?!?br/>
他暗暗后悔。
斷藤沒有眼皮,只有兩道橫向裂開的藤皮,完全閉合的時候十分嚴(yán)密,看著就像普通樹紋。
剛剛為了查看敵情,方北特意睜開一只,由于縫隙偏大,將綠光泄露出去,這才被對方發(fā)現(xiàn)。
“綠光?哪有,你眼花了!”
另外幾人聽到叫聲,迅速集合過來。
“是啊,這么熱的天,又是這么個鬼地方,花眼很正常?!?br/>
領(lǐng)頭的中年男子走到蛤蟆所指的地方,用腳踢踏幾下,卻沒發(fā)現(xiàn)異常。
方北早就將自己埋起,就算眼睛,都只露出一只,上面還有石片覆蓋,不動手拂開,根本看不到什么。
“會不會有人埋在里面?”
原先話多的年輕人又開始放炮。
“你家的人能冒綠光?再說,這么熱的地方,把自己埋進(jìn)沙堆,不怕死挺?”
沙漠白天,砂石溫度普遍高于攝氏70,人埋在里面純屬找死。
噠噠噠
噠噠噠
兩排子彈掃在方北附近。
“這回放心了吧,不管是人是鬼,吃兩家伙,必死無疑?!?br/>
喜歡開槍的麻子總是找機會摳扳機,這次也不例外。
“走吧,再往上搜?!?br/>
中年人看槍打上去都沒反應(yīng),更加篤定不會有人。
一行六人很快離開,向巖石高原頂端攀爬。
而方北,則被兩顆子彈擊中。
幸好,斷藤表面覆蓋的粗大砂礫扭轉(zhuǎn)了子彈軌跡,才只是崩壞藤皮,沒有損及木質(zhì)。
“好危險!”
他的感覺自己在“冒”冷汗。
如果那些人不是篤定沙下無法藏東西,只要過來挖幾下,便能看到它這株詭異植物。
“不行,不能待在這么淺的地方,否則早晚都會被發(fā)現(xiàn)。另外,這么高溫度也確實蒸得難受……”
它估計人已走遠(yuǎn),這才用手藤向下挖掘,讓自己的身體緩慢下沉。
由于過程小心,竟連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
“只是圓葉,似乎受不了擠壓。”
葉片不是手藤,更不是粗干,被粗砂重壓磨礪,必定會造成損傷。
“和命比起來,些許損傷不算什么!”
方北咬牙,開始推動葉片底下的沙礫,讓它緩緩下降,直到整棵斷藤沉到地底50厘米的地方,這才停止下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