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倆磨嘰完了嗎?”周嘉一面走過來,一面遠(yuǎn)遠(yuǎn)朝他們喊道。
她知道周嘉在等一個說法,就算不能找曹欣姐弟報仇,他也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好了,我給你說,你可不準(zhǔn)生氣呀?!卑材却蛄祟A(yù)防針,免得一說起李茹,周嘉就翻臉不認(rèn)人。
“看你說的,我有那么小氣嗎?”周嘉臉上掛起標(biāo)志性的憨態(tài)笑容,不過,安默不會再傻傻的相信對方了。
“曹欣說,是你表姐幫助姜子姝脫罪的?!?br/>
“不可能!”周嘉一聽安默這樣說,立即急眼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曹欣就是這樣說的,我保留意見。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最好回去問問你表姐,免得引起誤會,說不定真是曹欣搞錯了了?!卑材m然這樣說,但是她認(rèn)為曹欣弄錯的可能性不大。不過,其中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緣由,也未可知。
“好?!?br/>
周嘉硬拉著王銘和安默去他家,說讓他姐親口解釋。
安默本來不想去,但他一再堅持,她推脫不掉,只好同意了。
……
凌晨一點(diǎn)多,他們到了周嘉家里。
周嘉就住在金陽區(qū)城的中檔小區(qū)里,三室兩廳的房子,還算寬敞。
對于安默和王銘,周嘉父母十分友好熱情,特別是周嘉的母親張立紅,拉著安默的手一個閨女唱一個閨女短,親熱得不行,弄得安默渾身雞皮疙瘩,偏偏又不好意思拒絕。
“小王默默呀,你們吃水果,阿姨明天買菜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聊,阿姨先睡了,你們也別太晚了,對身體不好?!睆埩⒓t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喋喋不休的囑咐道。
“媽,我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睡晚了不利于身體排毒,明天又要老三歲?!敝芗问懿涣死蠇尩膰Z叨,連連催促道。
張立紅瞪了他一眼,揚(yáng)起手就要打他,沒好氣道:“小崽子,你說啥?”
“媽,我錯了…”周嘉抱著頭,連連告饒。
張立紅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揚(yáng)地老高,落下去的動作卻很輕,又抱怨了幾句才離開。
“白眼兒狼,養(yǎng)你還不如養(yǎng)你表姐?!?br/>
……
安默和王銘面對電視,周嘉和李茹分別坐在兩側(cè)。
張立紅一走,周嘉立即坐到李茹旁邊,斂容正色,些許嚴(yán)肅道:“姐,我想問你個事情,你要如實回答。”
李茹見他神情鄭重,拿不準(zhǔn)他想問什么,疑惑地問道:“小嘉你怎么了?什么事這么嚴(yán)重?”
“姐,姜子姝撞死人的事情,你有牽涉進(jìn)去嗎?”
“?。?!”李茹詫異道。
“有人說,姜子姝被無罪釋放,是…你的原因。這是真的嗎?”
“有人?誰說的?”李茹微慍道。
“誰說的你不用管了,你只要告訴我,你有沒有牽涉進(jìn)去就行了?!敝芗握胰瞬檫^,當(dāng)初姜子姝母親給女兒找過刑事律師,而那家事務(wù)所,恰好是李茹所在的公司。
由于心中的不肯定,所以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更加迫切地想向安默和王銘證明表姐的清白。
“我…”李茹瞥了眼安默和王銘,又看了看周嘉,眼底是濃濃的無奈,良久,長聲嘆息道:“小嘉,人在社會中總是有很多無可奈何的?!?br/>
“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見李茹這般說法,周嘉心里咯噔一下,眼底的失望不言而喻。
他是一個警察,雖然說不上絕對正直,但基本還說得過去,至少對得起天地良心,他不敢想象,從小教導(dǎo)他要做一個有用之人的長姐,會幫姜子姝那種人脫罪。
安默見氣氛不太和諧,更加不自在起來。她和王銘相視一對,都不敢發(fā)一言。
李茹搖頭道:“小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身處社會,雖然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自己掌控的,但我還是有做人的原則。這件事我的確知情,但是別人既然要這樣做,我也不能攔著……”
原來,姜子姝的母親和李茹所在事務(wù)所的上司相熟。前段時間,姜子姝母親公司的法律顧問合同期滿,她想換一個律師,就找到了李茹的上司。
李茹上司推薦了兩個人給姜子姝母親,其中一人就是李茹。
經(jīng)過一系列測評,本來李茹表現(xiàn)略好,面試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被錄取的那一個人。
然而,就在最終結(jié)果出來前一天,突發(fā)意外,姜子姝醉駕撞死了人。
姜子姝老媽臨時更改了面試題目,題目就是大概就是如何能讓姜子姝無罪釋放。
和李茹競爭的那個人,為了爭取那個機(jī)會,立即翻閱相關(guān)書籍,全力查找法律漏洞。
面試上,李茹并不知道對方到底說了什么。不過,光憑對方在面試房間里待的時間,說的話肯定不會少。
“…鐘瑞足足在房里待了五十多分鐘,而我從進(jìn)房間到離開房間總共不超過五分鐘,和姜總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你們覺得我會是讓姜子姝逃脫處罰的那個人嗎?”李茹說到最后,唇角一直泛著苦笑。
“所以,你跟這件事沒關(guān)系?”周嘉再次確認(rèn)道。
“其實,也不算完全沒有關(guān)系,至少我知情不報了?!崩钊慊蚴菫樽约哼x擇沉默,而感到抱歉和不安,手一直輕輕摩挲著沙發(fā)邊緣。
“茹姐你不要自責(zé),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周嘉,別再為難茹姐了。”王銘出聲勸解道。
難得的好姐弟,沒必要為了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而傷感情。
“對呀,反正曹欣已經(jīng)離開了?!奔热焕钊愣贾v清楚來龍去脈了,安默也覺得沒有必要再揪著不放。
有時候,去追究一件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不是為了想要挽回什么,只是單純性想知道一個答案,或者一個真相而已。
這件事情就此翻過。王銘和安默正商量著出去找賓館,周嘉和李茹順勢留兩人住在家里。
周嘉家也沒有多余的房間,王銘和安默不想給他們添麻煩,本來非走不可。
或許是被他們的響動驚醒,張立紅從臥房出來,拉著安默的手硬不讓走,還自顧自的安排其她和王銘的住宿來,安默和李茹一起睡,王銘和周嘉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