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無月,虛天之上,只有七顆星辰顯得無比耀眼。..cop>微風(fēng)吹拂山頭,寒冷籠罩著墨淵孱弱的身體,凄寒、苦冷,讓他四肢冰涼。
一口一口苦酒被墨淵灌入腹中,三只酒壇隨意丟棄在身邊。
星爍蒼茫,望著高虛之處孤寒的七星,墨淵沒有一絲醉意。
心口隱隱作痛,像被巨力撕扯。
“柳若煙,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如果辦不到,當(dāng)初就不要承諾,我不會怪你。我把你當(dāng)作最好的朋友,最親近的人,可以不求回報的為你做很多事情。本就不需要你微不足道的海誓山盟?!?br/>
“就算你功成名就,鳳回凰巢,也可以毫不猶豫的離開,我亦不會怪你!”
“但你為什么要帶人來羞辱我,為什么說我的元靈花是垃圾!又為什么說我是廢物!”
墨淵只感覺這十年來,三千朵元靈花用在了狗身上,而且,還是一只恩將仇報的白眼狗。
“柳若煙,難道你就是個狠毒的女人?真應(yīng)該刨開你的心腹,看看里面有什么毒物!”
“我是廢物嗎?如果不是我這廢物,你真的能成為內(nèi)宗弟子?”
墨淵緊緊捏著那顆凝體丹,咬咬牙,一口吞下去:“十年的情義,就隨著這顆凝體丹消逝吧,從今以后,我墨淵跟柳若煙就是陌路,再見之時,只講苦仇,不提恩義!”
山風(fēng)流過樹林,一棵大樹后面,一個渾身蠟黃的少年偷偷的露出小腦袋,一臉的擔(dān)心:“柳若煙真是個白眼狼,沒想到居然這么對老大!老大,希望你能想通,振作起來!”
“柳若煙不過是個賤人,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費(fèi)半點(diǎn)感情?!?br/>
王林沒有出來,不知道多少次,他在墨淵開心或者不開心的時候默默的守護(hù)著他,沒有原因,也沒有條件。
墨淵大氣沉穩(wěn),為人隨和,十年來處處幫助王林,王林自然投桃報李,早就把他當(dāng)成最好的兄弟。..cop>如果說有人愿意為他默默付出,除了良叔,就數(shù)王林了。
草叢沙沙作響,腳步顯得僵硬而有些粗重,魏良一步步走到墨淵身邊,坐了下來。
“小少爺,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些忘恩負(fù)義的人,不可避免!誰叫這個世界強(qiáng)者為尊呢?那齊明是宗門的天驕,柳若煙選擇依傍于他,選擇拋棄恩義,也在意料之中!”
“我就是怕你想不通!”
也許是旁觀者清,這些年來,魏良對柳家人很了解,柳若煙的父親柳燚就是趨炎附勢、見風(fēng)使舵的墻頭草,母親方氏又是尖酸刻薄的精婦,生活在這樣的家中,柳若煙又能好到哪里。
“良叔,你別擔(dān)心我,我知道,我能想得通!”
“那……那好吧!”魏良陪墨淵坐了片刻,搓著手站起來,“良叔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你這孩子,千萬別做傻事。不就是一個柳若煙嗎,我們外宗,比她好的姑娘可不少呢!”
“你……”
魏良咂咂嘴:“那你就自己安靜安靜,良叔我先回去?!?br/>
望著魏良行動不大方便的身影,墨淵內(nèi)心一股暖流。
不錯,柳若煙算得了什么,沒有她,依舊還有人關(guān)心他,這外宗,還有很多兄弟姐妹相依為命。
“良叔,你放心,我不會一直這么窩囊下去的!這么多年了,你在外宗吃了不少苦,也該是我做些什么的時候了!我一定要參加內(nèi)門考核,成為內(nèi)宗弟子,帶您老人家去享清福!”
墨淵從來都沒有指望過別人,只是,被柳若煙辜負(fù)的這份感情,這十年的付出,是不折不扣的,以至于讓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修煉天賦。
也讓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要進(jìn)入內(nèi)宗,踏上修煉之途。
“齊明,羽化宗的天驕?zhǔn)菃??等著,今天我遭受的一切,他日定要你百倍償還!”
墨淵慢慢站起身,一把將酒壇摔的粉碎:“我會向你們證明,我墨淵絕不是廢物!從今以后,我做的一切,都要對得起自己?!?br/>
“嗨嗨!墨兄弟,是誰惹了墨兄弟,怎么發(fā)這么大的火??!”
忽然,黑暗中閃出一道清瘦的人影,此人一身奴仆打扮,一頂粗布平底帽隨意搭在頭頂,笑嘻嘻的走過來。
“清璇,是你,你怎么會來這里?”
墨淵見到她就內(nèi)心一陣歡喜:“清璇,你又裝著假小子的樣子!什么時候也能改改裝束!”
這女子名叫唐清璇,生得肌白如雪,俏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精雕玉刻,櫻桃小口如墨點(diǎn)珠,論相貌,絕不是柳若煙能比。
而且,她身上有一種虎虎生風(fēng)的清純豪爽之氣,墨淵每次見到她,都不由自主的開心。
第一次和唐清璇相遇,就是在這座山頭,兩人為了爭奪一只幼年的花斑豹,大打出手,唐清璇還大哭一場,后來墨淵沒辦法,只好把花斑豹讓給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墨淵的緣故,從那之后,唐清璇經(jīng)常在外宗晃蕩,一來二去,反而跟墨淵熟絡(luò),還成了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
唐清璇是除了柳若煙之外,唯一一個品嘗過墨淵身上結(jié)出的元靈花的人。
而且,她會時不時的找到墨淵,要一朵元靈花,然后二話不說,轉(zhuǎn)頭就走。
“唐小姐,送你一朵元靈花!”
墨淵胳膊上的青筋再次暴起,一朵元靈花出現(xiàn),他知道,唐清璇絕不會把他的元靈花當(dāng)成垃圾。
唐清璇說過,她爹是內(nèi)宗清幽堂的長老,清幽堂是收押傷殘弟子的地方,說白了就是冷宮,清幽堂的長老,雖處內(nèi)宗,但地位比起外宗的雜役都好不到哪去。
因此,墨淵對和自己地位相同的唐清璇,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只是,他并不知道,唐清璇是六級器靈師唐霄的孫女。她的背景,哪怕是羽化宗宗主都遠(yuǎn)遠(yuǎn)不及。
與之前不同,這次唐清璇拿到元靈花,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坐了下來,將元靈花吞入口中一半:“這元靈花真好吃!”
“那……那個,清璇,我要參加羽化內(nèi)宗的考核了!”墨淵支吾道,“你會支持我嗎?”
唐清璇瞪大眼睛,一半元靈花落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不喜歡修煉一途嗎?”
“支持,肯定支持啊,我看你小子骨骼精奇,一定能通過考核的!”
“真的嗎?”墨淵盯著唐清璇的大眼睛,很激動,“可是,這些年來,我身上沒有任何修煉天賦。”
唐清璇從地上撿起那半朵元靈花,在墨淵面前晃了晃,吞入口中大肆咀嚼:“誰說你沒有天賦?這東西可是靈氣凝成的!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好了,這么晚我也該回去了,不然我爹會擔(dān)心的!淵哥哥,你加油,我知道,你能行!”
最后,唐清璇認(rèn)真的說一句,揚(yáng)長而去。
“哼,不知羞恥的柳若煙,你不知道我淵哥才是人中龍鳳,還罵他是廢物。等著吧,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唐清璇眉眼飄出一絲嫣紅,消失在夜色中。
墨淵愣愣的看著唐清璇的背影,良久才醒過來,剛才那句淵哥哥讓他對唐清璇有一種別樣的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叫他。
唐清璇走后不久,墨淵忽然感覺腹部一股暖流激蕩,渾厚的力量傳向四肢百骸。
“難道是凝體丹作用了?”
墨淵忙凝聚精神,感應(yīng)那道力量。
很快,那道力量又消失不見,墨淵無奈的搖搖頭。
凝體丹的力量,居然在他的體內(nèi)毫無蹤跡的消逝掉了。
“一顆凝體丹,放在一個普通修士的身上,能夠提升一個煉體等級,服用凝體丹,就算毫無修煉天賦,也能開辟煉體境,至少能修身煉體。而這丹藥,對我竟無用……”
忽然,墨淵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胳膊上的青筋突起,又凝出一朵元靈花。
這十年來,他從來沒有吃過自己凝結(jié)出的元靈花,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元靈花直接化作靈力汁液流淌到墨淵體內(nèi),頃刻,他渾身的爆紋驟然一道道出現(xiàn),同時,腹內(nèi)轟鳴。
內(nèi)視之下,那座睡夢中的烏塔竟是清晰的出現(xiàn),快速的旋轉(zhuǎn)。
烏塔中的力量一絲絲傳遞到他的身。
“煉體一重!”墨淵有些激動,“我體內(nèi)似乎有千斤之力!”
烏塔還在旋轉(zhuǎn),墨淵身上的力量也一點(diǎn)點(diǎn)增加,很快,他似乎又進(jìn)入下一個境界。
“兩千斤的力量!我感覺力量增強(qiáng)了一倍,難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煉體二重!”
墨淵揮動兩下胳膊,風(fēng)氣頓時爆鳴,這不是錯覺,他的身上,真的有兩千斤的力道出現(xiàn)。
接下來,烏塔不間斷的旋轉(zhuǎn),墨淵體內(nèi)的力量不斷增加。
“三千斤!”
“四千斤!”
一直到他煉體五重的時候,那烏塔才慢慢停止了轉(zhuǎn)動,然后轟鳴一聲,在體內(nèi)消失。
“五千斤的力道?我真的踏入煉體五重了,這不是在做夢吧!”
這樣的晉升速度讓墨淵始料未及,就算絕佳的天賦,境界也不能提升如此之快。
墨淵很快就冷靜下來,想來,也許是自己這十年的積累,厚積薄發(fā),所有的積累,都在這一瞬爆發(fā)了出來。
砰
墨淵走到一棵脖子粗的樹前,一拳頭砸下去,頓時一聲劇烈的爆響,接著又咔嚓一聲,那樹被從攻擊的部位生生震斷。
“如果是這樣,又如何不能去參加內(nèi)宗考核!我絕不是廢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