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醫(yī)院,嚴耀祖就急步上車。就連張愛琴都恨的牙癢癢,自己兩大經(jīng)理聯(lián)手上門還被擠兌的夠嗆。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一上車,嚴耀祖看了眼這個被大哥當做接班人的侄子,心里冷笑,這種貨色還能擔起大梁?笑死一堆人!不過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嚴氏這條船不能翻。
“喂,大哥,這一家子都不知好歹!嗯,沒錯,全都拒絕了,不給商量的機會!”
聽著嚴耀國的話,嚴耀祖眉頭一皺,隨后又舒張開,眉角露出一絲喜悅。當即回道:“好的大哥,我馬上回來!”
張愛琴眉頭緊皺,這事目前來說是砸了,以嚴氏如今的狀況,居然還能笑!其中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啊。
看著張愛琴的神色,嚴耀祖嘴角掛著一絲邪魅,這女人保養(yǎng)的真不錯,三十好幾的人了,居然像二十多的樣子!有機會……
“張總,今天就到這里吧,以后還望張總多多協(xié)助?。 ?br/>
張愛琴雖然摸不著嚴耀祖的尾巴,但是也微笑道:“沒事,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拒絕的這么徹底!”
嚴耀祖聞言反而不置可否的笑了,意味深長的道:“畢竟有的人總是喜歡裝清高嘛!我們得理解不是?!闭f完還打量了張愛琴一眼,隨后便上了車。
如果聽不出來嚴耀祖話里有話的話,這些年就算白活了。不過如今有把柄這他們手里,還得隱忍一段時間,找機會解決這個麻煩。
這時電話居然響了起來,當即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胡萬里打來的,趕忙變換心情接了電話。
“老胡啊!怎么了?!?br/>
電話里傳來了胡萬里略帶惱怒的聲音。
“去哪里了!今天上午集團會議怎么沒參加!”
臉色一怔,當即想起來了。連忙道:“這事??!我忘了和秘書說了,不是看到網(wǎng)上那家人的事么!我才知道居然是我們集團工作了十年的老員工了,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沒誤事吧!”
這一下輪到胡萬里沉默了!實在沒想到這兩個女人就這樣見面了。太突然了。
“老胡,怎么了!”
聽著電話里的聲音,胡萬里嘆息了一口氣,這些天自己都不知道嘆息了多少次了。旋即道:“沒有什么,趕緊回來吧!集團還有一堆事物?!?br/>
說完不給對方說話的時間,把電話掛斷。
…………
而送走一群惡客,陳浮根本都不當回事,不管你們打什么主意,通通回絕就是。
陳母面色復雜的看著眼前的兒子,隱約間發(fā)覺了兒子的改變。行為舉止間居然讓她有種熟悉的陌生感!
相比陳母此時的復雜心情,陳浮心底卻很簡單,望著這一大堆的東西,眼睛有點發(fā)愣!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啥時候自家有那么多關(guān)心自己的人??!
“媽,我的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聽到陳浮的話,陳母心里又泛起漣漪,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好,我們明天就回去吧,在這里待著久了,都以為自己生病了!”
…………
下午三點,市政府黨委會議室里,劉進陽坐在右手側(cè)位,拿著手里的文件不由皺眉,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過了八分鐘。這已經(jīng)是自己第四次看手表了。
不多時秘書進來,遞了一份資料給劉進陽,看的劉進陽眼皮子直跳。
因為資料前一段就是市公安局局長何建國,于今天上午十點,親自帶隊破獲一起拐賣兒童案,當場抓住嫌疑犯九男七女,解救兒童三十二人,局長何建國于行動中受傷!
怪不得今天會來遲?。∵@老何還是夠拼啊,這樣的亡命之徒都敢上,要不是這次這事,其黨性還是可以的。
就在劉進陽在考慮的時候,何建國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在自己的位置上就是一鞠躬道:“非常抱歉,由于個人原因來晚了!”
黨高官林懷昌點頭示意,所有人都坐好時,劉進陽才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道:“今天通知大家召開的會議,其實是我劉進陽對黨委做出檢討,對于在我任職期間產(chǎn)生的這一錯誤,我做出深刻檢討。在這之前,請大家看看這份資料!”
不需要劉進陽多說,身后的秘書便將手中資料派發(fā)下去!
看到手里的資料,眾人臉色各異,竊竊私語。
“請大家安靜,由我為大家介紹一下。當初此事由市公安局局長何建國同志報告于我,簡述為兩個學生間的矛盾,且雙方家長已然和解,定性為民事糾紛類型!雖然當時報道依舊火熱,但是畢竟臨近高考,因此我便首肯此事如此定性!時至今日,此事已然過了八天,但是事情并不像……”
洋洋灑灑的話直接說了十幾分鐘,從頭到尾,抽絲剝繭的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講述了出來!
直到劉進陽講述完,林懷昌才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靜,然后才道:“經(jīng)過各方調(diào)查,現(xiàn)已經(jīng)證明此事就如同劉進陽同志所講述一樣,對于此事,何建國同志你有何話說!”
雖然心有腹稿,但是真叫到自己時,心里還是在發(fā)抖,硬著頭皮道:“此事是我失職,導致事情發(fā)展至今脫離了當初的意愿,我愿意接受黨和政府對我的處罰,但我還是請求,我能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br/>
林懷昌眉頭一皺,其實當初他聽聞這件事,都沒覺得什么,可是后來劉進陽送來報告和檢討時,他才真正明白這事有多過分!怎么能是一個失職能夠概括的,況且何建國還是犯罪嫌疑人的親屬,這就讓他想的更多了!
何建國也是老油條了,見到場面冷清,當即就感到不對勁,這其中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剛想到這里,其對面的一個婦女就站了起來道:“何局長如果沒有說的就讓我來說兩句好了!”
何建國有點尷尬,但是還是坐了下去。
“經(jīng)過整理,今天上午,我們勞動局一共接到了四十七次投訴,全部都是投訴嚴華建筑責任有限公司的,其中包括與政府合作的四次項目投訴!”
說著還將目光放在何建國身上,畢竟政府和嚴氏的合作,都由這一位牽頭!
看著眾人責問的目光,何建國心如刀絞,雖然明白是有人針對嚴氏,但是這些事和自己都脫不了干系。
…………
江山集團總經(jīng)理辦公室,林若雨此刻正凝望遠方的嚴氏集團,現(xiàn)在各種手段都已經(jīng)布下,自己籌謀已久的計劃得以實施,一股子快意從心底冒了出來。
“嚴耀國啊嚴耀國,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現(xiàn)在你應該焦頭爛額了吧,可惜這場盛宴才剛剛開始,你最好別那么快倒下!”
手里握著咖啡,輕輕品味了一下,俏臉微微一皺,開口道:“是不是加糖了!”
旁邊和林若雨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人面容不變的開口道:
“若雨,太苦了,還是加糖吧!你這樣……”
“小姨,你知道的,我一家人是什么結(jié)局,我家的音響公司和我爸媽的死是誰造成的!他嚴耀國死不足惜!”說話間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回想這些年,自己常常于夢中驚醒,淚水都不知道打濕了多少枕頭。
中年婦女聞言一嘆,這些東西她何嘗不明白,公司破產(chǎn),姐夫承受不住龐大的壓力自殺,姐姐積郁成疾,不治身亡!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就這樣支離破碎了,在自己心里又何嘗不難過啊。
“若雨,小姨沒有想讓你放棄,但是姐姐和姐夫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啊!”
林若雨聞言狀若瘋魔,張狂大笑,眼淚不自覺往下流,聲嘶力竭道:“這點苦算什么!能力我心里萬一么?放心,這些東西,我都會算到他們身上的!欠我的,都要給我還回來!”
這樣的狀況,中年婦女又能說什么呢!這或許就是支撐她活了這二十多年的動力吧!對與錯,誰能說的清楚啊。只能擦掉眼角的淚,默默守護著,照顧著她罷了。
…………
一個多小時的會議,對于何建國而言,簡直就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每說一句話都要反復思考,額頭上的汗擦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林懷昌拿著文件站了起來,就明白,最后的時刻到來了,結(jié)局如何,就看這了。
林懷昌握著手里的文件,揚了揚手,示意安靜后才道:“這一次事件,值得各位回去反思,雖然各位的黨性不用懷疑,但是職責就要負責到底。不客氣的說一句,我們盡職盡責完成手中的事物,就可以讓這社會多一份安寧?,F(xiàn)在有我代替組織宣布對劉進陽同志的回應?!?br/>
劉進陽聞言身體一震,當即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做派。
林懷昌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道:“劉進陽同志盡職盡責為人民服務,知錯能改,是我們組織的幸事,但是作為人民公仆,此事記警告處分一個?!?br/>
話音剛落,劉進陽連忙站起來道:“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我必定盡忠職守,決不再次發(fā)生類似事件。”說完一鞠躬,態(tài)度誠懇。
林懷昌也沒有多說,在劉進陽鞠躬后揮手,示意其坐下。最后才略有深意的道:“現(xiàn)在宣布組織對市公安局局長何建國同志的處理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