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忽然心痛

    再說了，宇文琪不爭皇位的事情，全皇宮都知道，加上這么一件事情，恐怕誰也不會對他猜忌了。

    看這次變亂，出去半瞎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死了。六皇子在登基大典以后要回自己的封地去，那塊封地，在遙遠(yuǎn)的西北，算起來，算是謫貶。

    八皇子是最擁戴宇文澤的人，宇文澤給了很多封賞，包括豪宅，美女，金銀珠寶，每日都有從御膳房的美食送過去，并且下旨，每日晚宴，要進(jìn)宮與他同用。

    換句話說，八皇子每天晚上必須到宮里報道，等于是軟禁在了京城了，再也不可能有別的什么作為。

    至于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年齡還小，但是楊芊芊知道，宇文澤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們的，只看他們長大了以后如何了。

    現(xiàn)在唯一逍遙自在的，怕就是眼前這個簡王了，前幾天宇文澤還賜了號，名為逍遙，可見對他極是放心的，也了解他的性格。

    想到這里，楊芊芊才發(fā)現(xiàn)，以前自己真的小瞧了眼前這個男人，恐怕，連全皇宮的人在內(nèi)，都小瞧了他吧？

    “不怕我說出去嗎？”她瞇起眼。

    “你會嗎，告訴大哥嗎？”宇文琪笑起來，“再說，誰信？

    楊芊芊也笑，在這皇宮之中，自保的人多了，不差宇文琪一個。況且，他并沒有害人，而且看上去，對皇位真的沒什么爭奪之心。

    所以，根本沒有必要出去說什么。

    她與宇文澤早就離心離德，更不可能回去告密。

    時候不早，兩人各自散去，一席話談下來，讓楊芊芊對這個男子有些改觀。不過只是覺得可以做朋友，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

    至于朋友，她現(xiàn)在不敢亂交朋友了，心中有陰影。

    回到住處，天色還是暗著的，她的離開，并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便聽得一陣腳步聲，然后有宮女叫：“娘娘，寅時了，該起床梳洗了！”

    寅時剛過，宮女們就陸續(xù)到了麗清宮，幫楊芊芊梳洗。

    之前雖然在鳳儀宮練習(xí)，但是楊芊芊一直堅(jiān)持住的麗清宮里，大概，還有有些拖拉的心理，不想這么快進(jìn)入那個她本就不愿意的角色之中。

    沉重的足金鳳冠戴在頭上，鮮紅端莊的華服穿在身上，銅鏡之中一看，果然奢華艷麗無雙。

    長長的裙擺，由八名宮女提起，在兩個時辰的梳妝之后，終于可以出門，坐上鳳攆，去往登基大典的現(xiàn)場政和殿。

    下得鳳攆，就是漫長的等待，等那些王公大臣陸續(xù)進(jìn)宮。當(dāng)然，他們未天亮，就已經(jīng)在宮門口等候了，現(xiàn)在只是由宮人們帶著進(jìn)宮，排定座次而已。

    鼓樂聲起，典禮隆重的氣氛立刻上來，楊芊芊還是等著，等宇文澤慢慢登上那皇位，然后宣布，那個有資格站在他右邊的女子，就是她楊芊芊。

    此時此刻，她只有苦笑的份。

    圣旨已經(jīng)宣讀完畢，她由兩個宮女?dāng)v著雙手，身后依然是八名宮女，分成兩列，一列四人，抬起她長長的裙擺，緩緩走進(jìn)殿內(nèi)。

    “臣妾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楊芊芊慢慢地拜了下去，臉上看不出是喜還是悲。

    “梓潼，平身吧！”宇文澤笑起來，伶俐的目光掃到他身旁不遠(yuǎn)處，那張慘白的臉色。

    楊芊芊起身，緩緩走上臺階，走向那個渾身閃著金光的男子。他說，要和她站在這江山最高處，看著腳下蕓蕓眾生。他說，她是他十年的夢。

    可是，他們，又豈不是蕓蕓眾生之中的一個而已嗎？

    何必將自己抬得那么高？

    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已不似初識時那般溫潤，那個叫做“白蕁”的溫柔男子，仿佛也只是她楊芊芊的一個夢而已。

    接住他遞上來的手，她轉(zhuǎn)身，在他右邊站定，看著臺階下的文武百官，又忽略掉那一抹，在今日這樣喜慶的日子里，一樣耀眼的紅色。

    俯瞰眾生的感覺，便是如此嗎？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群臣跪倒在地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狂跳起來。

    這就是權(quán)力的感覺，這就是為什么人人都想要追求權(quán)勢的原因嗎？

    讓這么多人跪在自己腳下臣服，真的有那么快樂嗎？

    楊芊芊心頭苦笑，至少，她感覺不到快樂。

    因?yàn)?，就在跪倒的那一群人之中，有一個人，他還站著，就這樣站著，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看，一瞬不眨。

    太久沒見這個人了，她有意屏蔽掉所有關(guān)于他的消息，于是，她以為自己就要忘記他了，也好想已經(jīng)忘記他了。

    但是當(dāng)他再次出現(xiàn)，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依然心如刀絞。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對她來說都只是筱致遠(yuǎn)，也不是面對所有的事情，她都是可以理智面對，微笑進(jìn)過的。

    這個男人不行，宇文鐸不行，因?yàn)樗呀?jīng)在她心口劃下了一道傷口，當(dāng)這傷口慢慢痊愈的時候，留下了疤痕，于是天陰下雨，痛癢難忍，即使高科技的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也不見得能夠根除。

    因?yàn)樗?，她笑不出來了，連暗示自己深呼吸之后可以的微笑，都不能實(shí)現(xiàn)。只能這樣傻傻地看著他，不知所措，像個真正情竇初開的，十八歲少女。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不出，卻有人笑得出來。那笑，囂張狂肆，卻沒來由讓人心驚肉跳。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有人敢站起來看，只好還是一臉惶恐地趴在原地。

    “好，很好，太好了，哈哈哈”大笑聲不絕于耳，楊芊芊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個被人參觀的小丑，即使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華服，可還是感覺好像被脫光了站在冰天雪地里供人參觀一樣。

    宇文鐸一邊笑著，一邊轉(zhuǎn)了身，居然不理會在場跪著的那么多大臣，還有前方的皇上皇后，就這樣揚(yáng)長而去，一路，只傳來陣陣笑聲，漸行漸遠(yuǎn)。

    好像是鏡頭被定住了一般，楊芊芊就這樣傻傻地站在原地，倒是宇文澤，居然還能用極其平靜的聲音雙手一攤：“眾卿家平身！”

    大臣們陸陸續(xù)續(xù)站起來，依然還是一臉的茫然，不過皇上皇后不說，他們自然誰也不敢問。

    盛大的登基大典還是按部就班，一絲不亂，并沒有因?yàn)樯晖醯暮鋈浑x席而改變什么。

    到了晚上，便是成親。

    即使是皇家，皇上娶正妻，也并非只是封賞一下就算了的，依然是要拜天地，進(jìn)洞房的。

    在古人看來，那是對上天的尊重。

    沒有經(jīng)歷過當(dāng)初楊四小姐嫁進(jìn)申王府的奢華，這一次，倒讓楊芊芊感受到了皇家婚禮的排場。

    金做的鳳冠，厚重的華服，到處都是紅色，連各處主要門框上，都貼上了大紅的囍字。

    大臣們一臉的喜氣洋洋，在這樣的日子里，即使心中再有多少不高興的事情，也必須裝出個喜慶的樣子來。

    楊芊芊在紅蓋頭之下，被幾個喜婆牽引著，一會兒走，一會兒跪，一會兒拜，感覺自己像個牽線木偶。

    整個腦海之中，竟然出現(xiàn)的是那張狂肆笑著的臉，還有那件紅衣。即使在到處紅彤彤的今天，她還是覺得，那一抹紅色，最能刺激她的研究，直擊她的心頭。

    “送入洞房”司儀的話語在她耳邊縈繞，卻有一聲熟悉的聲音，似平地一聲驚雷，在整個皇宮上空響起：“宇文澤，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都在本王手中，你還要不要了？”

    感覺禮樂聲都停了下來，楊芊芊忍不住自己揭開蓋頭，卻見剛剛還思念著的那個男人，此刻一手拽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一手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一步步朝著喜堂緩緩走過來。

    “九弟，你這是要做什么？”宇文澤皺一下眉頭，看著宇文鐸手中的嬰兒，和地上癱坐著的女人。

    “皇上真不知道臣弟要做什么嗎？”宇文鐸冷笑，“難道你敢說，這個女人，不是你安排在臣弟身邊的，這個孩子，不是你兒子嗎？”

    怎么可能……

    楊芊芊睜大眼睛，柳如絲，和她的孩子，居然是……

    “九弟，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宇文澤瞪著他，“朕，怎么會跟你的妃子，生下孩子？”

    “是嗎？”宇文鐸邪肆一笑，忽然一把扯開包裹著嬰兒的小被，寒冷的風(fēng)吹過，刺骨地痛。

    未滿周歲的孩子，被冷風(fēng)一襲，凍得“哇哇”大哭起來，哭聲凄厲，響徹整個皇宮上空。

    “王爺，求求你了，放過孩子吧，千錯萬錯都是妾身一個人的錯，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了他，我做牛做馬報答你，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柳如絲抓著宇文鐸的衣袍下擺，拼命磕頭，“咚咚”做響，不一刻額頭已經(jīng)磕出了血絲，她卻渾然未覺。

    “哼！”宇文鐸飛起一腳，將柳如絲幾乎踢飛了出去，一手提著那哇哇大哭的嬰兒的腿，“皇上，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難道你就這么狠心？”

    宇文澤皺眉，用一種仿佛寬容大度的語氣道：“九弟，你別再鬧了，就算要出氣，又何必拿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宇文鐸冷笑一聲，“你讓這個女人，去青樓跳下來，游到我母后的船邊，假裝落水，我跟母后不過假裝不知道而已，你真以為你的計(jì)劃天衣無縫嗎？”

    “想要監(jiān)視我，就不該讓這個女人懷上你的孩子，想要監(jiān)視我，你就該想想，為什么這么多年，我身邊的女人，從未懷上過孩子？”

    宇文澤皺眉：“朕沒有記錯的話，申王妃好像剛懷了身孕吧？”

    宇文鐸冷笑一聲：“她沒資格懷上本王的孩子，即使懷上了，本王也不會讓她生下來！”

    楊芊芊心下一驚，眼一挑，終于直直看向宇文鐸而去。

    “你……”宇文澤皺著眉頭看著他，“你好狠！”

    “王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孩子，放過孩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跟孩子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柳如絲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爬了回來，抓著宇文鐸的腿又開始磕頭。

    第一百八十三章忽然心痛

    再說了，宇文琪不爭皇位的事情，全皇宮都知道，加上這么一件事情，恐怕誰也不會對他猜忌了。

    看這次變亂，出去半瞎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死了。六皇子在登基大典以后要回自己的封地去，那塊封地，在遙遠(yuǎn)的西北，算起來，算是謫貶。

    八皇子是最擁戴宇文澤的人，宇文澤給了很多封賞，包括豪宅，美女，金銀珠寶，每日都有從御膳房的美食送過去，并且下旨，每日晚宴，要進(jìn)宮與他同用。

    換句話說，八皇子每天晚上必須到宮里報道，等于是軟禁在了京城了，再也不可能有別的什么作為。

    至于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年齡還小，但是楊芊芊知道，宇文澤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們的，只看他們長大了以后如何了。

    現(xiàn)在唯一逍遙自在的，怕就是眼前這個簡王了，前幾天宇文澤還賜了號，名為逍遙，可見對他極是放心的，也了解他的性格。

    想到這里，楊芊芊才發(fā)現(xiàn)，以前自己真的小瞧了眼前這個男人，恐怕，連全皇宮的人在內(nèi)，都小瞧了他吧？

    “不怕我說出去嗎？”她瞇起眼。

    “你會嗎，告訴大哥嗎？”宇文琪笑起來，“再說，誰信？

    楊芊芊也笑，在這皇宮之中，自保的人多了，不差宇文琪一個。況且，他并沒有害人，而且看上去，對皇位真的沒什么爭奪之心。

    所以，根本沒有必要出去說什么。

    她與宇文澤早就離心離德，更不可能回去告密。

    時候不早，兩人各自散去，一席話談下來，讓楊芊芊對這個男子有些改觀。不過只是覺得可以做朋友，倒也沒往別的地方想。

    至于朋友，她現(xiàn)在不敢亂交朋友了，心中有陰影。

    回到住處，天色還是暗著的，她的離開，并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便聽得一陣腳步聲，然后有宮女叫：“娘娘，寅時了，該起床梳洗了！”

    寅時剛過，宮女們就陸續(xù)到了麗清宮，幫楊芊芊梳洗。

    之前雖然在鳳儀宮練習(xí)，但是楊芊芊一直堅(jiān)持住的麗清宮里，大概，還有有些拖拉的心理，不想這么快進(jìn)入那個她本就不愿意的角色之中。

    沉重的足金鳳冠戴在頭上，鮮紅端莊的華服穿在身上，銅鏡之中一看，果然奢華艷麗無雙。

    長長的裙擺，由八名宮女提起，在兩個時辰的梳妝之后，終于可以出門，坐上鳳攆，去往登基大典的現(xiàn)場政和殿。

    下得鳳攆，就是漫長的等待，等那些王公大臣陸續(xù)進(jìn)宮。當(dāng)然，他們未天亮，就已經(jīng)在宮門口等候了，現(xiàn)在只是由宮人們帶著進(jìn)宮，排定座次而已。

    鼓樂聲起，典禮隆重的氣氛立刻上來，楊芊芊還是等著，等宇文澤慢慢登上那皇位，然后宣布，那個有資格站在他右邊的女子，就是她楊芊芊。

    此時此刻，她只有苦笑的份。

    圣旨已經(jīng)宣讀完畢，她由兩個宮女?dāng)v著雙手，身后依然是八名宮女，分成兩列，一列四人，抬起她長長的裙擺，緩緩走進(jìn)殿內(nèi)。

    “臣妾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楊芊芊慢慢地拜了下去，臉上看不出是喜還是悲。

    “梓潼，平身吧！”宇文澤笑起來，伶俐的目光掃到他身旁不遠(yuǎn)處，那張慘白的臉色。

    楊芊芊起身，緩緩走上臺階，走向那個渾身閃著金光的男子。他說，要和她站在這江山最高處，看著腳下蕓蕓眾生。他說，她是他十年的夢。

    可是，他們，又豈不是蕓蕓眾生之中的一個而已嗎？

    何必將自己抬得那么高？

    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已不似初識時那般溫潤，那個叫做“白蕁”的溫柔男子，仿佛也只是她楊芊芊的一個夢而已。

    接住他遞上來的手，她轉(zhuǎn)身，在他右邊站定，看著臺階下的文武百官，又忽略掉那一抹，在今日這樣喜慶的日子里，一樣耀眼的紅色。

    俯瞰眾生的感覺，便是如此嗎？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群臣跪倒在地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狂跳起來。

    這就是權(quán)力的感覺，這就是為什么人人都想要追求權(quán)勢的原因嗎？

    讓這么多人跪在自己腳下臣服，真的有那么快樂嗎？

    楊芊芊心頭苦笑，至少，她感覺不到快樂。

    因?yàn)?，就在跪倒的那一群人之中，有一個人，他還站著，就這樣站著，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看，一瞬不眨。

    太久沒見這個人了，她有意屏蔽掉所有關(guān)于他的消息，于是，她以為自己就要忘記他了，也好想已經(jīng)忘記他了。

    但是當(dāng)他再次出現(xiàn)，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依然心如刀絞。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對她來說都只是筱致遠(yuǎn)，也不是面對所有的事情，她都是可以理智面對，微笑進(jìn)過的。

    這個男人不行，宇文鐸不行，因?yàn)樗呀?jīng)在她心口劃下了一道傷口，當(dāng)這傷口慢慢痊愈的時候，留下了疤痕，于是天陰下雨，痛癢難忍，即使高科技的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也不見得能夠根除。

    因?yàn)樗Σ怀鰜砹?，連暗示自己深呼吸之后可以的微笑，都不能實(shí)現(xiàn)。只能這樣傻傻地看著他，不知所措，像個真正情竇初開的，十八歲少女。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不出，卻有人笑得出來。那笑，囂張狂肆，卻沒來由讓人心驚肉跳。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有人敢站起來看，只好還是一臉惶恐地趴在原地。

    “好，很好，太好了，哈哈哈”大笑聲不絕于耳，楊芊芊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個被人參觀的小丑，即使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華服，可還是感覺好像被脫光了站在冰天雪地里供人參觀一樣。

    宇文鐸一邊笑著，一邊轉(zhuǎn)了身，居然不理會在場跪著的那么多大臣，還有前方的皇上皇后，就這樣揚(yáng)長而去，一路，只傳來陣陣笑聲，漸行漸遠(yuǎn)。

    好像是鏡頭被定住了一般，楊芊芊就這樣傻傻地站在原地，倒是宇文澤，居然還能用極其平靜的聲音雙手一攤：“眾卿家平身！”

    大臣們陸陸續(xù)續(xù)站起來，依然還是一臉的茫然，不過皇上皇后不說，他們自然誰也不敢問。

    盛大的登基大典還是按部就班，一絲不亂，并沒有因?yàn)樯晖醯暮鋈浑x席而改變什么。

    到了晚上，便是成親。

    即使是皇家，皇上娶正妻，也并非只是封賞一下就算了的，依然是要拜天地，進(jìn)洞房的。

    在古人看來，那是對上天的尊重。

    沒有經(jīng)歷過當(dāng)初楊四小姐嫁進(jìn)申王府的奢華，這一次，倒讓楊芊芊感受到了皇家婚禮的排場。

    金做的鳳冠，厚重的華服，到處都是紅色，連各處主要門框上，都貼上了大紅的囍字。

    大臣們一臉的喜氣洋洋，在這樣的日子里，即使心中再有多少不高興的事情，也必須裝出個喜慶的樣子來。

    楊芊芊在紅蓋頭之下，被幾個喜婆牽引著，一會兒走，一會兒跪，一會兒拜，感覺自己像個牽線木偶。

    整個腦海之中，竟然出現(xiàn)的是那張狂肆笑著的臉，還有那件紅衣。即使在到處紅彤彤的今天，她還是覺得，那一抹紅色，最能刺激她的研究，直擊她的心頭。

    “送入洞房”司儀的話語在她耳邊縈繞，卻有一聲熟悉的聲音，似平地一聲驚雷，在整個皇宮上空響起：“宇文澤，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都在本王手中，你還要不要了？”

    感覺禮樂聲都停了下來，楊芊芊忍不住自己揭開蓋頭，卻見剛剛還思念著的那個男人，此刻一手拽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一手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一步步朝著喜堂緩緩走過來。

    “九弟，你這是要做什么？”宇文澤皺一下眉頭，看著宇文鐸手中的嬰兒，和地上癱坐著的女人。

    “皇上真不知道臣弟要做什么嗎？”宇文鐸冷笑，“難道你敢說，這個女人，不是你安排在臣弟身邊的，這個孩子，不是你兒子嗎？”

    怎么可能……

    楊芊芊睜大眼睛，柳如絲，和她的孩子，居然是……

    “九弟，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宇文澤瞪著他，“朕，怎么會跟你的妃子，生下孩子？”

    “是嗎？”宇文鐸邪肆一笑，忽然一把扯開包裹著嬰兒的小被，寒冷的風(fēng)吹過，刺骨地痛。

    未滿周歲的孩子，被冷風(fēng)一襲，凍得“哇哇”大哭起來，哭聲凄厲，響徹整個皇宮上空。

    “王爺，求求你了，放過孩子吧，千錯萬錯都是妾身一個人的錯，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了他，我做牛做馬報答你，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柳如絲抓著宇文鐸的衣袍下擺，拼命磕頭，“咚咚”做響，不一刻額頭已經(jīng)磕出了血絲，她卻渾然未覺。

    “哼！”宇文鐸飛起一腳，將柳如絲幾乎踢飛了出去，一手提著那哇哇大哭的嬰兒的腿，“皇上，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難道你就這么狠心？”

    宇文澤皺眉，用一種仿佛寬容大度的語氣道：“九弟，你別再鬧了，就算要出氣，又何必拿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宇文鐸冷笑一聲，“你讓這個女人，去青樓跳下來，游到我母后的船邊，假裝落水，我跟母后不過假裝不知道而已，你真以為你的計(jì)劃天衣無縫嗎？”

    “想要監(jiān)視我，就不該讓這個女人懷上你的孩子，想要監(jiān)視我，你就該想想，為什么這么多年，我身邊的女人，從未懷上過孩子？”

    宇文澤皺眉：“朕沒有記錯的話，申王妃好像剛懷了身孕吧？”

    宇文鐸冷笑一聲：“她沒資格懷上本王的孩子，即使懷上了，本王也不會讓她生下來！”

    楊芊芊心下一驚，眼一挑，終于直直看向宇文鐸而去。

    “你……”宇文澤皺著眉頭看著他，“你好狠！”

    “王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孩子，放過孩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跟孩子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柳如絲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爬了回來，抓著宇文鐸的腿又開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