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行字說明購買的v章不足50%, 請補訂或24小時后再來哦 水落時江用了兩分鐘的時間來向加州清光解釋此拍照非彼自拍。
后者輕輕“咦”了聲。
“什么嘛, 原來是我搞錯了?！?br/>
他撓了下下巴, 涂著紅甲油的指甲蹭過嘴角左下方的那顆黑痣, 暗紅色的眼眸里漾著笑意。
“但是主人, ”他問, “我的拍照技術(shù)怎么樣？”
——怎么樣？
時江看向手機相冊。
相貌出眾的付喪神親昵地攬著她肩膀, 她明明沒看見加州清光有怎么調(diào)整角度距離，可拍出來的效果嘛, 一左一右的兩人占據(jù)屏幕的比例就是剛剛好不說還顯得臉小。
“自拍技術(shù)不錯?！?br/>
她心情復(fù)雜地夸獎。
——所以你到底是為什么會這么熟練的？！你不是刀嗎？！
這自拍得比她一個女生都手到拈來??！
長年只給別人拍照的水落時江不由產(chǎn)生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在如何讓自己更可愛的方面, 我可是會無師自通的。”加州清光如是宣告的聲音里不失得意，“所以主人如果要拍我，一定要幫我拍得可愛點哦?！?br/>
可愛……？
“可以是可以?！?br/>
水落時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遲疑道。
“但我還沒想好要怎么拍?！?br/>
“誒——”
加州清光拖長聲音, 他若有所思地回答, “那就等主人慢慢想, 反正我這邊是不急啦?！?br/>
“所以我說, 您可以提前看下他們的樣子?！?br/>
等清光走遠(yuǎn), 諾亞的聲音才又冒了出來。在她準(zhǔn)備鍛藥研藤四郎時, 他曾這么告訴過她, 當(dāng)然最后被她一口回絕。
“一定要等見到真人再構(gòu)想未免有點太浪費時間了，萬一耽誤任務(wù)期限可是不作數(shù)的?！?br/>
“……哈？”
“還有時間限制的？”她瞪大眼睛, “那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諾亞比她還詫異。
“您當(dāng)時說不需要?！?br/>
不知何處“滴”地一聲輕響, 時江懷疑這個ai載入了她的性格模板, 因為下一秒就聽他用她的語氣重復(fù)道：“‘用不著用不著, 我呢，肯定到時候一看就知道怎么拍，山姥切君和長谷部那樣的都克服過來了，根本沒在怕的?！?br/>
水落時江：“………………”
她突然無比理解青峰大輝當(dāng)時被她學(xué)舌的心情。
自己立下的flag被人以同樣的語氣重復(fù)一遍，這感覺真特喵的酸爽。
“加上您一直完成得很順利，所以我也沒有告知您。”重新恢復(fù)自己語調(diào)的諾亞說，“這次既然您一開始就覺得有難度，為了這個和以后的任務(wù)，我想有必要提醒您一下?！?br/>
“那你應(yīng)該在問我要不要提前看照片的時候就告訴我。”
時江為這轉(zhuǎn)不過彎來的ai恨鐵不成鋼。
“不過，”她若有所思，“我答案肯定也是‘不’吧?！?br/>
諾亞：“為什么？”
“有可以提前做準(zhǔn)備的捷徑不好嗎？”他不解。
“當(dāng)然不好了?！彼鋾r江豎起食指，“我要拍的是真人，記得那句話嗎，接觸人更重要。”
“不知道你們會提供的是哪樣類型的照片，但不管是證件照還是別的什么，照片上的樣子都是單一定型的?！彼溃岸瞬灰粯?，人是復(fù)雜多變的生物，刀劍化形的付喪神也一樣?！?br/>
“我想了解他們的性格喜好，有些感覺只能面對面接觸才會有。我可不想因為一張既定的照片先入為主，那樣反倒會限制自己的創(chuàng)作?！?br/>
諾亞：“……抱歉，我不太能理解人類在這方面的想法?！?br/>
水落時江：“……”
要不說ai就是ai，她想，智商是高了，情商為負(fù)。
就拿加州清光舉例，如果不是他自己開口，她未必會把他往可愛的方向塑造。
男生都是怎么拍顯得帥怎么來的，像這樣要求的還得多想想。而且，他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格外在意外表的性格，從頭到腳打理得都很細(xì)致。
后頸留長的幾縷發(fā)絲束在胸前，合身得體的長風(fēng)衣也是更在意外形的款型，長靴筆挺，被仔細(xì)涂好的紅指甲更不必說。
有打扮得很用心的前提在，如果想凸顯可愛，她不能像對前三人一樣讓他凹造型，不然未免顯得太過刻意。
“我有多長時間？”她問。
“到現(xiàn)世的當(dāng)天晚上十二點為止?！?br/>
水落時江點點頭。
她站起身。
“您要去做什么？”
“當(dāng)然是放松啊，”她一副“這還用問”的語氣，振振有詞道，“換算到這邊就還有四十多個小時，用不著著急，靈感這東西越著急越急不來?！?br/>
再說了，也到飯點了，不填飽肚子哪來的精力作戰(zhàn)。
晚飯由長谷部操刀，據(jù)說她不在這幾天的伙食也都是他負(fù)責(zé)。雖然總頂著張嚴(yán)肅的臉，但意外地家政滿分——水落時江不由自主地生出種這樣的感想。
“我開動了?！?br/>
松開合起的雙手，她試著夾了塊秋刀魚，放入口中后旋即眼睛一亮，“味道不錯?！?br/>
來自主人的夸獎讓長谷部精神大振，他本來已經(jīng)挺直的后背不自覺又直了些。
“真的嗎，”他激動道，“主人？”
“啊，是?！?br/>
水落時江多少也適應(yīng)了他這過度的熱情。
“我家是專門請了廚師，”她認(rèn)真地說，“長谷部的手藝完全不輸?shù)摹！?br/>
長谷部感動得熱淚盈眶。
“等我再去為主人加道菜！”
水落時江：“……”
不不不這個就不用了！
等山姥切跟藥研一左一右地把長谷部按回去，她收回的視線轉(zhuǎn)向一邊，直盯得加州清光發(fā)毛。
“主人……”他一塊魚肉咬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含糊不清道，“你這么看著……”
“我在思考?！?br/>
面對時江的義正言辭，加州清光欲哭無淚。
“說起來，”藥研笑著打圓場，“今晚還應(yīng)該是大將第一次留下來過夜?！?br/>
“一起吃飯也是第一次?！?br/>
長谷部補充道。
“對了，主人，”他想起什么，“趁著這機會把近侍人選定下來吧。”
“哎？”
時江一愣，“近侍？”
“就是輔佐審神者處理公務(wù)的近位?！?br/>
諾亞立刻在她腦中解釋：“離審神者最近，一般只有一人輪值。”
“但是，”她糾結(jié)道，“現(xiàn)在還沒什么公務(wù)啊。”
這也是水落時江覺得最奇怪的一點。
以對抗時間溯行軍的人手不足的理由將她招來，本丸這邊的時間也過了一周有余，政府的出陣令遲遲未下，照片倒是一張接一張地讓她拍。這很讓人懷疑時政的真實目的，時江偶爾甚至?xí)小皶r之政府也許根本不在乎他們本丸戰(zhàn)力如何”的荒謬想法。
不過，兩百年后致力于守護人類歷史的時之政府總不至于做出什么讓歷史斷絕在她這一代的事。盡管時江對他們種種舉措的原因還一頭霧水，但他們給她安排的也不像是壞事，安心照做就是。
至于近侍，連公務(wù)都沒有，水落時江覺得是沒必要專門設(shè)立個這職位。
“不止是公務(wù)?！?br/>
長谷部如是堅持道。
“您要過夜，不是嗎？”他說，“近侍的職務(wù)還有照顧主人的日常生活，這樣的工作就請交給我——”
“啊，我也可以哦。”
加州清光舉手。
“看到這么可愛的我，主人心情也會變好吧？”
水落時江很快做了決定。
“輪流吧，”她道，“輪流。”
雖然她覺得根本不需要照顧，平時傭人們幫忙得都有限。
“就按照來的順序當(dāng)值——所以第一個，山姥切君，可以嗎？”
被叫到名字的人聞言有些發(fā)愣。
半晌，他沉默地點點頭。
通常而言，她也不是個說完就忘的性格。然而，當(dāng)水落時江睜眼望著完全陌生的天花板時，還未清醒的大腦用了十多秒才理解到正在敲門的不是和美，而是她昨天才新任命的近侍。
“抱歉，馬上。”
她跳下床去用最快的速度洗漱。
像是已經(jīng)提前為各刀派劃分好房間一樣，時之政府也為她這個審神者準(zhǔn)備過房間，還是令人滿意的獨立衛(wèi)浴——她可不想還沒刷牙洗臉就去人前。
推開門時，看到山姥切遮在白布下的臉。
“……會太早嗎？”他問。
“不不，剛好。”事實上是比她平時起床早一些，水落時江倒不在意，“不過這個時間吃早飯好像是有點早，早餐前一起散散步？”
山姥切看著她。
“我……可以嗎？”
“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水落時江哭笑不得地擺擺手，“走啦走啦?！?br/>
說是一起散步，更像是山姥切跟著她?？偸锹浜笏氩?，也不出聲，就這么走在她身后。
時江起初不怎么適應(yīng)，回頭時看見他側(cè)臉又意識到他就是這種性格，干脆作罷。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直射的陽光一縷縷灑在臉上，安靜在這氛圍下也不使人尷尬，倒正相反地能讓她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日之計在于晨，對她而言正是靈感迸發(fā)的時刻。
“早上好，主人?！?br/>
遠(yuǎn)遠(yuǎn)地就有人打招呼。
“早上好，”水落時江看向哈欠連天的清光，“困了不如回去睡一會兒？”
“只是昨晚沒怎么睡好啦?！?br/>
又打了一個哈欠，他嘟囔道。
“一直在想拍照的時候該擺什么姿勢?！?br/>
“……”
太拼了。
時江想起一夜無夢的自己，突然覺得有點心虛。
“然后剛起床就被長谷部塞了這個，”他怨念地看向右手握著的掃帚，“說是葉子落得有點多，要打掃打掃?！?br/>
“要幫忙嗎？”時江問。
“沒事沒事?！?br/>
加州清光搖搖頭。
“早餐一會兒就好，主人在這周圍轉(zhuǎn)轉(zhuǎn)吧。”
水落時江“嗯”了聲。
她又往周圍望了望，上次有了點子來找長谷部時是天剛亮，她怕家里人發(fā)現(xiàn)破綻，急忙拍了照片就回去了。而沐浴在早晨陽光下的本丸也有幾處不錯的景致，風(fēng)光攝影出身的水落時江看見就難免有點手癢癢。
她回房取了相機，進去時山姥切就在門口等她。
單反向來分量不輕，但她這么多年背著也習(xí)慣了這程度的重量。等出了回廊，還是跟剛才一樣的位置，水落時江看著遠(yuǎn)處的人影，眨眨眼。
想得好不如趕得巧。
“山姥切君，”明知對方肯定聽不見，她還是壓低了聲音，“你可以去把掃帚拿開嗎？”
看來是真困，加州清光趴在樹下的石桌上睡著了。
山姥切躊躇兩秒，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那有礙觀瞻的靠在桌邊的掃帚拿到一邊。
整體布景和諧了許多，水落時江舉起相機。
“咔嚓！”
猛然驚醒的加州清光：“……？！”
就算兩邊的時間是三比一的流速，也差不多快到該回去的時候了，她這回說的只是去周圍復(fù)健下技術(shù)，留太久會讓家里人生疑。
等到周末就能光明正大地出去一整天了。
不過……
她看向還蹲著的山姥切國廣。
她明天再過來的時候，這邊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了兩三天，讓他一個人呆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
“山姥切君，”她試探著叫了聲，“山姥切君？”
可能是因為他把白布扯得太過嚴(yán)實，傳過來的聲音比先前還要沉悶了些。
“不用管我。”
反正是仿品而已，很快就沒興趣了，他知道的。
而且。
山姥切想。
他剛才的表現(xiàn)……非常糟糕吧。
果然，聽見身后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心情也隨之沮喪起來，可下一秒，接近的腳步聲讓山姥切一愣。這怔愣不是刀劍該有的姿態(tài)，更別說他還是負(fù)有盛名的實戰(zhàn)刀，這樣的反應(yīng)如若放在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上就是致命的。然而，一直到水落時江也在他旁邊蹲下，他硬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地沒動分毫。
“抱歉，山姥切君。”
時江干脆利落地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是我的失誤，我太急于求成了。等我回去，我也會好好復(fù)習(xí)人像攝影的，下次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br/>
下……下次？
還有下次？
山姥切正面色復(fù)雜地想著她說的“下次”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下次”，肩膀就被審神者拍了下。
“不是管不管你，而是我需要山姥切君。”
她正色道：“陪我去趟鍛冶所吧。”
大致參觀本丸時，水落時江只是在外面轉(zhuǎn)了一圈，這會兒還是頭回進去看里面的陳設(shè)。一腳邁進鍛冶所，她對著這自動化的設(shè)置不由一時啞然。
“政府為您配備了各兩萬的各類資源作為您的起步物資，您可以用它們鍛刀、制作兵裝或為受傷的刀劍們手入。”
諾亞介紹的聲音只有她能聽到，時江下意識看了一眼正沉默地站在門旁的山姥切。
“因為您現(xiàn)在靈力薄弱，鍛刀爐只能開放一口。不過，鍛刀時只要將四樣資材調(diào)配即可——等等您在做什么——”
水落時江覺得他的反應(yīng)很莫名其妙，“鍛刀啊?！?br/>
山姥切倒也沒對她自言自語的行為感到奇怪，他在來的路上被告知了審神者身份的特殊性，也知道接下來幾天要由他跟馬上要到的新同僚看守本丸——他對她所謂互相照應(yīng)的說法不予置評。
兩人反應(yīng)都很平淡，最激烈的只有ai。
“就算是鍛刀，”諾亞終于憋不住吐槽，“上來就全999也太……”
“今朝有酒今朝醉?！?br/>
水落時江說完才覺得不對，“這句話好像不是這么用的……啊不過算了，白送的資源，這樣奢侈一點也無所謂?！?br/>
諾亞：“……”
明明感覺處處都是槽點，卻莫名地?zé)o法反駁是怎么回事？！
“啪嗒”一聲，她按下了旁邊標(biāo)著“鍛造”的按鈕。
兩小時三十分。
看著上面顯示的數(shù)字，時江眨了眨眼。
“要等的時間比我想象中長啊，”她就近靠在墻上，“是要到倒計時結(jié)束才能知道是誰嗎？”
“可以根據(jù)時間判斷出刀種。兩小時三十分鐘，不是大太刀，就是……”
諾亞頓了頓。
“您之后一位拍攝對象。”
“……”
水落時江沒說話。
她挺在意他們到底是依據(jù)什么來指定拍攝順序，但想也知道諾亞絕不會像先前那樣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