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適應嗎?”這是鐘晴和易見在一起這么多年后第一次分開。
“適應!”鐘晴躺在空蕩蕩的床上,沒有了易見的陪伴,“感覺挺不錯的,但好像有一點怪怪的?!?br/>
“那你開門!”易見先是有些失落,然后激動的喊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徹在鐘晴的門后面。
鐘晴半是疑惑半是緊張的往門那邊挪了過去,沖手機說:“好奇怪,我剛剛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br/>
她順著貓眼望了望,什么人也沒有。
她想,她一定是魔怔了,才會以為易見也來到了這里。
“是嘛,那你再仔細聽聽。”易見忍住笑。
門輕輕的被打開了。
“你怎么來了?”鐘晴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易見放下手機,悻悻的跟了進來:“我這不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還驚喜,我看驚訝還差不多!”鐘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生氣的坐在了沙發(fā)里,雙手環(huán)胸。
“看看我給帶什么好吃的了,當當當…”說完他就將幾個袋子擺在了茶幾上,上邊有蛋糕,小吃和奶茶,“都是你最喜歡吃的?!?br/>
鐘晴盤著腿,坐在沙發(fā)里,一言不發(fā)。
“嘗嘗…”易見將一根雞爪放在了鐘晴的嘴巴前。
鐘晴別過頭去,“說好的,你去葉城,我來賓市,怎么你也跟著一起來了呢?”
“葉城有小李在,放心好了,賓市就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啊!”易見趕緊將奶茶放在了鐘晴的手里。
根據(jù)他對鐘晴多年的經(jīng)驗,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說。
“只是來談個項目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鐘晴抿了一口奶茶,依舊生氣著。
“別生氣了,要是因為這件事長皺紋那就不漂亮了?!币滓娳s緊給她捶肩膀按摩。
被按的有些舒服,鐘晴伸出了胳膊:“這個也按一下,最近可疼了,下次你別再枕著我的手睡著了。”
易見嘿嘿一笑,尷尬的點頭:“是是是,我都說了讓你枕我的,你非把手伸過來,這幸好我過來了,不然夠你難受的了,你…”
鐘晴轉(zhuǎn)過頭,怎么有種被冤枉的感覺,“那照你這么說是我故意把手,明明是你…”
“是是是,是我,我錯了?!币滓姸自诹绥娗绲拿媲埃o她按了按大腿。
“不是,我說你放著你好好的公司不打理,為什么總是來幫我呢?”鐘晴納悶不止。
整整三年了,他對自己的公司不聞不問的,現(xiàn)在更是一門心思撲在了婚紗店上。
以前的易見可沒有這么粘人的?。?br/>
“那個,我在想啊,什么時候找個機會,把咱們網(wǎng)站去做個權(quán)重,到時我再優(yōu)化優(yōu)化一下。”易見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
“易見,我問你呢,別給我轉(zhuǎn)移話題?!辩娗绻室馕艘豢谀滩?。
“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公司都步入正軌了,有小偉一個人就夠了,你這里才剛剛起步,所以咱們還是以這里為重?!币滓娍嗫谄判牡慕忉專难劬φA苏?,好像會說話一般,嘴唇緊緊的抿著。
“可是,我這都是第八家分店了,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辩娗缥艘淮罂?,沒感覺。
“哦,是嘛,那看來我還是挺關心你的,這不怕你又逃跑了。”
易見嘿嘿一笑,后面那句話只有自己能聽得見。
“那好,既然你關心我的話,我就問你最后一句話,孩子你要還是不要?”
“要是要,但是得幾年以后看你的身體情況再說。”易見仍舊堅持。
“那行,你現(xiàn)在不要,我找別人生去,你愛要誰要誰去吧!”鐘晴將奶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就欲離去。
“別呀別呀,我跟你開玩笑的,要肯定是要的?!币滓娂泵Ω诉^去。
“我警告你,別跟著我?!辩娗缟斐鲆桓种割^,“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媽嚇唬你所以你才這么緊張,但實際是,現(xiàn)在醫(yī)療條件這么發(fā)達,你完全就沒有必要為我擔心?!?br/>
鐘晴一口氣將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吐了出來。
“所以你這兩天心情不佳,就是因為這個了?!币滓娮呱锨?,輕輕將她擁抱住。
“才沒有,我只是在想琴子和許多多都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我…”鐘晴鼓著腮幫子。
別人都說她是個不下單的母雞,就連她自己也這么覺得了。
易見突然一把將鐘晴扛了起來,就將她放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我要出去。”鐘晴撲騰了兩下。
“你不是說要生孩子嗎?生孩子去?!?br/>
一個下午,鐘晴累到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喂…”她從被子里伸出了一只蔥白細嫩的小手,不情愿的放在了耳旁。
“鐘晴,你嫂子出軌了,我該怎么辦呀?”電話里傳來了阿真手足無措的聲音。
“什么?”鐘晴幾乎是立馬彈了起來,頭撞在床板上,疼的她暈暈乎乎的,但是她也顧不上疼痛就下床穿衣服。
“你怎么了?”易見起身,納悶的望著她,也跟著急忙穿衣服。
“我哥說多多她,算了,我得馬上回去…”鐘晴將鞋子套上。
阿真說的都是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理論,難道以前經(jīng)常去酒吧,就是會胡作非為的人嗎?
許多多是從小跟她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她什么樣的為人她最清楚不過了。
想來,阿真一定是被這兩天的事情折磨的頭都大了。
“你先別著急,我去訂票?!辩娗缂钡膱F團轉(zhuǎn),易見接過她的身份證,就往售票臺那邊走去。
回到葉城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鐘。
“嫂子呢?”鐘晴敲開門,在房間里找個一圈也沒有找到許多多的身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接了一個電話就去了醫(yī)院?!卑⒄骖j廢的坐在沙發(fā)里,茶幾上還放著一瓶紅酒。
“醫(yī)院?好端端的,她去那里干什么呀?”
“好像是那個男人病了?!卑⒄娴椭^,他實在是不愿意承認自己偷聽了許多多的談話。
多年的素養(yǎng)也讓他保持不了此刻的鎮(zhèn)定。
“你先別急,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要不然我們先去醫(yī)院看一下吧!”易見帶頭開車,將他們送到了醫(yī)院里。
幾個人拿著照片打探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有個護士經(jīng)??吹皆S多多出現(xiàn)在這里。
阿真害怕的手都在發(fā)抖,喃喃自語:“我知道我這兩天工作忙,忽視了她,可是她怎么能這樣子做?奇奇該怎么辦呀?”
“哥,你別胡思亂想了,等我們找到嫂子再說吧!”鐘晴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都是什么事啊!
易見指了指最近的一個病房。
“腫瘤科?”阿真瞪大了眼睛,心想,不會是多多出了什么事情,怕家里擔憂所以瞞著家里吧!
還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進去看一下吧!”鐘晴推了推阿真的后背。
下一秒,一個奶娃娃突然就鉆進了他的懷里,“爸爸!”
“你?”許多多尷尬的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我還想問你怎么來著呢?”阿真一把將奶娃娃抱了起來,生氣的看著她。
許多多低下頭。
“是不是你…”
“阿真沒想到你真的過來了呀!”阿真的親生母親突然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阿真震驚的站在原地。
幾年來,他從來沒去看望他們,不是因為恨,而是他覺得他們不需要。
因為在阿真拒絕了他們后,他們已經(jīng)收養(yǎng)了一個寄子。
“我還以為多多是騙我們的呢,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真的放下了嗎?我,看到你真的很開心…”她指了指病房說:“要不要來看一下你爸爸?”
“阿姨好!我們也是聽說叔叔生病了,所以過來看望一下他,對吧,哥?”鐘晴悄悄扯了扯阿真的衣袖。
“爸爸,我們就去看一下爺爺吧,他都生病了,頭發(fā)都被醫(yī)生給弄光光了,好可憐哦!”奇奇眨了眨清澈的眸子。
“你們怎么來了?”許多多將鐘晴拉開了一段距離。
“還不是你背著我哥打電話,他以為你…”
“我是這樣的人嗎?”許多多生氣的指了指自己。
“誰叫你有前科?”
“我怎么就有前科了?不就是偶爾會去一下酒吧,況且每次去那里阿真都會過來,他還不清楚我在干什么嗎,真是大驚小怪,還把你們給叫了回來。”許多多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們,沖他們點了點頭。
“有話你就不會好好跟他說嘛?”
“那還不是他態(tài)度那么強硬,人家阿姨三天兩頭的來舞蹈室找我,我這不也是沒辦法,所以就過來看一看他?!痹S多多懊惱。
“他怎么樣了?”阿真邊走邊說,心里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阿真,你真的來了?”男人看到他明顯非常吃驚,臉上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爺爺,我?guī)野职謥砜茨懔耍覜]有食言哦!”奇奇的小手摟著阿真的脖子。
“奇奇真乖,快,你們坐。”
阿真剛想說句不了,就被許多多按在了椅子上,將他親身父親的病歷一一道來。
“既然是中期,那就好好接受治療?!卑⒄鏀D了許久才吐出這一句。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