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還是雪碧?”
何洛朝車內問道
“可樂,要可口可樂,百事的不要?!敝黢{駛位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傳來。
“還怪挑剔的...”
何洛吐槽一句,伸手按下面前的自動售貨機,兩聽涼爽的可樂“叮當叮當”落了下來。
此時已近黃昏,晚霞熱烈,二人開出城區(qū)已有一段距離,周圍鮮有人煙,??吭诩佑驼镜墓放?。
孫憶說口渴了,于是何洛就被支配下來買飲料。
半路上她嫌何洛開得太慢,讓何洛靠邊,換她上,結果速度那怎能用快字來想形容,簡直離共赴黃泉只差一步之遙。
這女人事兒多,而且發(fā)起瘋來是個不要命的主。何洛如是評價到。
何小洛對著擋風玻璃捋了捋凌亂不堪的發(fā)型,敲了敲車窗。
窗戶搖下,他看見孫憶把座椅推后,把腿架在方向盤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伸直。
“喏,你的可樂?!卑芽蓸愤f過去,孫憶卻瞥了他一眼,沒接。
“我不是說要雪碧的么?”
“蛤?。磕闶裁磿r候說的?”何洛滿臉的不可思議。
孫憶咯咯笑著:“逗你玩的,我要喝的就是可樂”
何洛撇撇嘴:“虧我剛才還真的有一瞬間懷疑了自己,現(xiàn)在想想真是罪過?!?br/>
“那你就不能都給我買過來么?非得問一句,我答著不累么?”
“是,你是對的”何洛淡淡的來了一句。
孫憶有些奇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br/>
“我看網上說不要試圖和愚者爭論,現(xiàn)在即便你告訴我一加一等于三,那你也是對的?!?br/>
“姓何的你!”
孫憶伸手就要打,幸好何洛先一步已經溜了出去。
一口冰涼可樂入喉,發(fā)出“嘶哈”的暢爽聲音。
本想再配根煙讓自己更舒服一些,突然想起這里是加油站,又默默把煙盒收了起來。
他聽見身后在問他“姓何的,心情好些了么?”
“蛤,你說什么?”
孫憶兩只手架在窗臺上,一只手提著易拉罐,另一只手托著下巴探了出來
“我說,心情有放松些嗎?偶爾出來兜風還不錯吧?”
何洛不置可否地笑笑,舉起手中的可樂在空中和她做了個干杯的動作。
“確實放松了不少,我想是疾風吹進我衣領的時候順便也把我的壓力給帶走了吧?!?br/>
“那就好”孫憶伸了個懶腰:“正好我這段日子也被忙昏了頭,反正我是舒服了不少。”
“我說怎么這么好心開你的跑車帶我出來兜風,合著原來是找我給你當半路的司機?!焙温遴止玖艘痪洹?br/>
不過這句話聲音實在太小,車里的孫憶沒能聽見,只是幽幽地問道
“時間也不早了,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何洛不回答了。
孫憶有些詫異地看向車外,不滿地講道:“喂,問你話呢,是不是姐的車太舒服了,不想回去了?”
待她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何洛已經沒有在聽她講話,而是一門心思地盯著一輛緩緩駛入加油站的摩托車。
摩托車上的人帶著頭盔,看不清身份,穿著帶有鉚釘?shù)臋C車夾克以及皮褲,頗有八十年代美洲西部飆車族的風范。
他徑自走向油機,往他心愛的摩托里加著柴油。
“真是有意思,這年頭還有人開哈雷,cospy么?”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然后就看見何洛扔掉手中的易拉罐,直勾勾地走了上去。
“喂,你朋友?。俊甭愤^911的時候,孫憶隨口問了一句。
結果卻沒有得到回答,何洛仍是向前走去,這前進顯然引起了摩托男的注意。
令她沒想到的是,摩托男看見何洛后,居然嚇得全身一顫。
轉身拔了油槍,騎上摩托就要跑。
何洛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拽住他的袖子,不讓他插鑰匙發(fā)動車。
孫憶有些沒搞懂,但眼前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他是誰???”她有些焦急的喊道
兩人拉扯間,摩托男聽見何洛還有同伴后顯然急了,反手一肘懟在何洛面門上。
何小洛吃痛,捂著鼻子接連后退兩步,視線模糊不清,有些眼冒金星,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摩托男已經擰油門一溜煙跑了。
“喂,油錢還沒付!”旁邊早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加油站工人竄了出來,沖著摩托男怒吼道。
隨即又看著捂著面門的何洛:“你是不是和他認識?你可得替他把油錢付了??!”
“付個屁啊,還油錢,你付我醫(yī)藥費?。??”她聽見何洛怒吼了一句,然后朝她這邊小跑了過來,兩步拉開車門鉆了進來。
“追,追上去。”何洛氣喘吁吁地講道。
孫憶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抬手撥動方向盤內右側的轉輪,把911TurboS切換到動力最強勁的運動+模式,接著又按下中間的按鈕。
何洛看見儀表盤上顯示出“運動響應模式中”的字樣,然后出現(xiàn)20秒的倒計時。
“坐穩(wěn)了!”孫憶低聲沉吟,提醒了一聲,接著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
這輛猩紅野獸爆發(fā)出恐怖的短時爆發(fā)力,車身如子彈一般“噌!”的一聲射了出去。
何洛想起一個詞叫做彈射起步,用在這里再合適不過了。
本就匆忙進車,沒來得及扎安全帶,這一彈射起步,巨大的慣性讓他后腦勺又劇烈地撞在了靠椅上。
連著前面剛受擊的鼻子,瞬間流了兩注鼻血下來。
孫憶匆匆瞥了他一眼,看見他面部鮮紅一片,有些狼藉,關心問道:“你流血了?沒事吧?”
雖然流鼻血的樣子很狼狽,但何洛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孫憶的問題,甚至他覺得這起步要是再快一點就好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的可樂太補了,給我補出血了,合理?!?br/>
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幾乎要消失在視野里的摩托身影
“媽的,砸我店,又破我相,臭小子,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何洛惡狠狠道
“砸你店?”一邊操控著跑車不斷加速的孫憶居然有空和他搭閑話。
不過何洛卻沒那個閑心回答她。
“先追上去,這事兒之后再和你解釋,總之今天要是不把他追到,咱倆今天誰都別想睡覺?!?br/>
孫憶笑了,用下巴指了指儀表盤上剛被加滿的油箱:“飆車?放心吧,哈雷的內燃機轉爆缸也比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