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薩爾感嘆的說著,看著眼前的兒子,個頭已經長成和自己一樣高大了,自小就失去母親的切西爾,比起其他人都缺一份溫暖的母愛。也正是如此,在自己光環(huán)成長下的切西爾,性格顯得稍微的自傲和孤僻,而塞薩爾最怕他因性格而意氣用事。
至于在伊文這件事上,切西爾對她的感情,作為父親的塞薩爾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伊文一直只是當切西爾為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兩家選擇政治聯(lián)姻也不能將兩人的關系拉近。況且伊文也是他從小照看大了,脾性也是十分的清楚,兩個都是倔性子,實話說根本是合不來。
塞薩爾想著年輕人的事情還是由年輕人去思考吧,自己這些老骨頭只能從旁提點下,不要讓他們陷入死胡同就好。
“切西爾,還記得為你送上成人禮那位鑄器大師嗎?”
切西爾下意識伸手按住腰間的刀鞘,從上流淌而來的是一股洶涌而內斂的深邃的力量,切西爾以家族特有的雄師徽記所起名的,獅威齒。
“提德大師,說起來很久都沒有去拜訪他了。”
想起成人禮的那天,那位略顯駝背,素未謀面的男人突然遞出一把長刀,說是送予他作為成人禮的見證,之后便消失在人群當中。后來從父親那里得知,這位名叫提德的工匠,曾是國家鍛研部的首席執(zhí)行官,這才知道當日他所贈予的禮物有多么的貴重。
“大師下月初便是五十誕辰,我希望你能替我去拜訪,并帶上送予他的禮物。”
“是的,父親大人,當日他所贈予給我的武器,到現(xiàn)在還未能好好的感謝,實在是慚愧?!?br/>
但此時切西爾的全副心思全擺在尋找伊文的身上,到底她有沒有掉落到下面,這些天來他是心神不寧,寢食難安,伊文是他所愛的人,他怪自己沒能好好的保護她,如今生死未卜,又怎么會有其他心思去思考別的事情。
“沒想到會動用地凌的力量,而那個驅動那把劍的少年到底是誰,還有在他們的記憶里所展現(xiàn)的那種身法,難道當年是他活了下來?”
施耐德靜靜的坐在昏暗的房間里,看著桌前的石臺上的晶柱,里面有渾濁的黑霧在緩慢的旋轉著,僅剩下尖端出還露出雪白的光芒。
施耐德轉頭望向房間的暗處,借由那點純白的光芒,隱約可見在暗處的角落里豎著兩具入床般大小的倉室,而里面躺著的人,正是伊蘇和維諾爾。
之前在禁忌之森的一戰(zhàn),兩人體內的靈息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其中伊蘇的傷勢更為嚴重點。那爆發(fā)的神威所外放的力量居然透過身體加護的咒文,直接擾動了兩人體內的靈息,造成兩人瞬間的靈能逆流。
兩人所躺的倉室周圍被火焰咒文加護著,金色的流光通過纏繞在他們身上的紋理飛速的流淌著。而兩人手背所顯現(xiàn)的光輪也緩緩的轉動起來,上擁有的銀色與暗紫色的光芒默默的回應著這股流光的力量。
連施耐德都沒預料到,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居然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以兩人現(xiàn)在的狀況,恐怕要休整好一段時間了。
桌上發(fā)出劇烈的抖動,被困在晶柱內的黑霧被劇烈的攪動起來,形成了一個龍的頭部直接往頂上的白光撕咬過去。
在白芒被吞噬的瞬間,一股無匹的力量再度爆發(fā)開來,直接將黑霧形成的龍頭直接捏碎,黑霧龍頭發(fā)出不甘的怒吼,漸漸的消散開來,而爆發(fā)的白芒將黑霧一點點的往下壓去,最后居然將晶柱清空,一片浩瀚的星辰光景呈現(xiàn)在施耐德眼前。
“”
“火焰行者”
就在晶柱后面的暗處,一把空遠的聲音從中傳來。
“使者大人”斯奈德立刻站了起來,恭敬的回應著。
“如你所見,會議將要開始,請如期赴約!”
頓時,在施耐德耳邊回響起十二道沉重的撞擊聲,那是由極北冰沐原上的塔格蘭特雪峰上響起,只有他與其他三人所能聽到的特殊呼喚。每當聽到這個聲響,就提醒著五年一次的會面將要開始。
“是的,使者大人,吾自當遵守!”
又過去了數(shù)日,伊文的身上的傷勢恢復的很快,加上凱文不時用靈素對其加護,現(xiàn)在已經能隨意走動了。
“大小姐今日看起來精神不錯嘛!”
凱文臉上掛著一抹壞笑,一同落難到這里的日子,兩人已經完全的熟悉,在人生地不熟的這里,能剩下唯一的依靠已經彌足珍貴,何況還互相立下了血契,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否認的一點。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還有,大小姐大小姐這樣的叫,很奇怪好不好,叫我名字!”
伊文緊緊的盯著凱文的雙眼,但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凱文叫喚她的名字,直接賭氣般將頭扭到一邊不理凱文。
“我說你就這么想聽我叫你的名字?”
凱文有些無奈,這個大小姐的脾氣就是這么倔,想想還是順著她吧!
“哼,我不聽我不聽,滾滾滾!”
“噢?是你叫我滾的啊,伊文”
凱文鬼畜般的笑了笑,直接開溜了出房間,只留下伊文呆呆的坐在床上,口中叨念著什么。
“他叫我名字了,沒聽錯吧,自己到底怎么了!”
伊文摸著自己發(fā)燙的臉,捂著不斷的甩頭讓思緒清醒過來。
凱文將東西放好后,就默默的站在房門外,而魯鐸先生也正好從樓下下來,手上似乎拿著一個小卷軸。
“魯鐸先生!”
“休息好了,看你臉色,靈息應該恢復好了吧!”
魯鐸那滄桑的口吻讓凱文有好幾次都產生爺爺就在眼前的錯覺,一想到蘭帕,估計他已經在外快三個多月了,不知道有沒有回過家?
“嗯,是時候要想辦法回到上面去了!”
魯鐸微微的點頭,神情略有不舍的點頭,眼神里似乎隱藏著什么。
“說的是啊,你們畢竟是人類,對我們這些重來沒有見過陽光的可憐人來說,這里并不適合你們?!?br/>
說著他便將手里的卷軸握得更緊,微微的發(fā)出紙皺的聲響,凱文也是注意上魯鐸手中的動作,并試探性的問道。
“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擺脫我們,能幫上什么忙盡管說就是了,你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聽到凱文這一說,繃緊的身體頓時放松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們進房間說吧,女娃子也必須知道才行?!?br/>
伊文看到凱文又進來房間,雖然已經平復好心情,但看見凱文的臉,就忍不住想打他一頓,小拳頭立刻在空中揮動起來。
“咳咳!”
聽到魯鐸干咳了兩聲,伊文才發(fā)現(xiàn)凱文擋住了身后的魯鐸先生,立刻朝凱文睥了一眼,然后收了玉手。
“女娃子氣色也不錯,多虧小伙子在你昏迷的那些天為你用靈素加護才好的這么快吶!”
聽到魯鐸的夸獎,凱文不禁露出得意的神情,在伊文面前挑眉嘚瑟起來。
“才不關他的事,看他那挫樣,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來照顧別人,沒把我弄死算不錯了?!?br/>
伊文著回擊絲毫不留情面,看到凱文向她露出咬人的神情,心里便得意的打起了小九九。
“話不能這么,小伙子可是很用心的,不然也不會抱著靈息枯竭的后果,也要給你進行加護了?!?br/>
魯鐸也是知道兩人在鬧脾氣,就這樣隨便說說來調動下氣氛,他感覺和這兩個年輕人生活了十天左右,仿佛又找回了家的溫暖,如果按照奧茲人正常年齡的成家立業(yè),估計他的孫子也有這么大了。
其實伊文聽到凱文抱著靈息枯竭也要為她的傷口加護,她心里是一半高興,一半擔憂,她并不希望凱文出什么意外。
“我給爺爺面子,就姑且承認吧,不過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契約奴隸,沒我允許,你可不能輕易的掛掉,要也只能掛在我手上。”
伊文還是一副大小姐的口吻,凱文還是用一貫抬杠的口吻說道。
“我何時成了奴隸了,不過我當奴隸也行,你可要對人家好點,我怕痛?!?br/>
看到凱文嬌羞的用雙手捂在胸前,扭捏的扭動起身體,這讓伊文頓時有種打死他的沖動,簡直把她氣炸了。
“你說什么呢,本小姐可看不起你這種低級貨色,只是看你還有點用處罷了,哼哼!”
“你能死在大小姐腳下,也應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br/>
凱文不要臉的大笑起來,魯鐸看著兩人的斗嘴,真的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自己牽涉到這項掩藏起來的計劃,估計自己也能和普通人一樣,與家人一起過著平凡的生活。
“兩位小朋友”
魯鐸叫喚了幾聲,兩人才尷尬的看著對方,接著互相的笑了了,房間這才安靜下來。
“先生,有什么事我們能幫上忙的,不用和凱文客氣,他死不了,你就放心吧。”
伊文不忙侃聊凱文,然后得意的對凱文笑著。
“這可不行,怎么能讓凱文小友去冒險,何況女娃子你也不放心對吧?”
這一問,伊文的臉頓時刷的紅了起來,并沒有像凱文預想那樣說出誰稀罕他之類的話,而是低頭沉默不語靜靜,等待著魯鐸的問題。
“好吧,我的確是有件事想讓你們幫忙,也只有你們又資格去?!?br/>
魯鐸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轟隆前進的火車聲一樣低沉,緩緩將手中的額羊皮卷軸展開,上面謄寫著一長串凱文所看不懂的奧茲語,下邊緣的中間部分,還有一個半圓輪廓。從紋理可看出這輪廓刻畫的圖樣,是那個曾經在記憶中出現(xiàn)過的,秘銀組織徽記的上半部分。
“這份羊皮卷軸是不是還有下半部分?”“你看出來了?”
凱文將卷軸接過,將其靠近一旁的油燈放出的燈光,從手感來說,這份羊皮卷的歷史不亞于之前看到的那些關于六靈系統(tǒng)的資料。而且上面明顯感受不到靈息回路,筆跡也沒有散發(fā)特殊的味道。
“先生想讓我們找到下半部分的羊皮卷軸?”
既然看出卷軸是存在兩部分,凱文也就直接提出了出來,上面的奧茲語雖然不明白,但看情況這份東西肯定和那個秘銀脫不了干系。
魯鐸微微的點頭,淡淡的說著:“這份是當年參與六靈系統(tǒng)計劃,人類、碧靈族,以及奧茲的委托組織秘銀與我們這批知情者所定下的一份協(xié)議。上面保有著他們對我們的約定,但是他們卻違反了上面的條約,將我們所有的同伴全數(shù)殺害。所以拜托你們找到卷軸的下部分,絕對要還我那些死去的同伴一個交代,不能讓他們背上叛國的罵名!”
看著魯鐸越說越激動,伊文也主動的握住了眼前這位救了她一面,身形佝僂的老頭子。
“放心先生,就算你不告訴我們,我們也會去查出來的,你那些死去的同胞為人類作出的貢獻,我們一定為你爭取回來,并讓人類銘記著身在暗處的,我們的伙伴!”
魯鐸此時眼中泛著淚光,對于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他不能過多的奢求什么,不過隱隱覺得以他們兩個的能力,或許真的能做到。
“之前凱文問我關于秘銀事情的時候,我并沒有告知,是因為現(xiàn)在的秘銀組織和奧茲王族的執(zhí)政派系之間產生了利益的分歧。王族已經下令要孤立秘銀組織,停止一切與他們相關的經濟活動。現(xiàn)在的奧圖就像一個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一樣,王族派去的密探正四處收刮關于秘銀損害國家利益的證據(jù),希望以一個合適的理由將秘銀所掌管的一切完全奪回來。”
“這幾天我去了石崖村里面的集市溜達了一圈,打聽了一些關于現(xiàn)在地下界的消息。據(jù)說秘銀組織所掌管的奧圖,有意想脫離奧茲公國,成立不受限制的雇傭集團?!?br/>
雇傭集團,就是花錢辦事的組織,在地上界,也存在不少類似的組織,甚至這些組織還結為了聯(lián)盟。最為突出的當數(shù)存在于東方的樊龍盟,他們所信仰的神祗并不是命運三女神,而是僅存在與東土的龍神。至于他們所擁有的何等軍備實力還無從考究,只知道他們藏有可怕的對城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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