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北方雪國的上空又響起了一陣雷電的響聲,雷電照亮這那個在半空中閃躲著雷電的紅衣女子,衣衫襤褸的初九也顧不及自己滿身的傷痕,拼著自己最后的術法來躲避著這劈下來的雷電。
因為是天劫的雷電,她目前已經身中了十五道雷電,躲過了兩道。就算她最終還是會身殞于這雷電之下,就算是情劫又是這雷劫的,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便絕對不會退縮,因為她這輩子最不可能做的事情便是退縮了,就算是身殞她初九也要死在迎難而上的道路上。
“啊……”
雷電加快了,而初九剛才躲閃慢了一些被一道雷電給劈中了,加快的雷電再次朝初九劈去,“轟隆”兩道雷電先后劈中了她。
半空之中的人,此時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了,她攥著的右手上的紅色手繩末端的羽毛便如同此時的初九,往地上墜落下去卻再也沒有半點法子與那天降的雷電對抗,這時,三道雷電毫不客氣地從上輪流朝著墜落的初九迎面劈來,只聽她“啊”地大喊了一聲,看來,她今日真的要身殞在這歷劫的雷電上了,她初九也不算懦弱。只是,這情劫實在是太心累了,若是她還有來生,說什么她都不要再來一遍了。
初九的眼閉了起來,緊緊攥著的手也松開了,只是倔強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那笑在雷電到來的照亮下卻多了一絲凄冷,嘴角被故意拉長的傷口笑得極為凄涼卻也無比地失望。
在浮嶼清溪中的初九,兩手捂著欲裂的頭疼得她大喊了一聲,浮在水中的身子被于舒貞用一條術法化成的繩子從清溪移到了濁溪,待她臉上的刀痕恢復成了朱砂痣后又移到了清溪。
初九便在這不知來回了多次之中又回到了清溪,她咬牙切齒地喊到:“于舒貞,有本事就別讓我灰飛煙滅,我定會讓你也嘗嘗這傷口復原又裂開的慘痛模樣?!?br/>
“初九,以你這術法修為還是省省吧,今日別說是白狡上神都自顧不暇,就連天族太子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呢,放心,沒人會來救你這個小可憐的?!?br/>
于舒貞說著便拿出了冰羽刀隔空朝初九飛去,快而準確地沿著初九原來的刀痕又劃了一刀,拿回了刀的于舒貞看著她臉上的鮮紅,十分得意地說到:“看來,你不見見血是不會記得自己當初有多么慘了,竟然還想著以牙還牙,可惜呀,我這回可沒打算再給你這個機會了呢?!?br/>
語音剛落,初九便連同自己憤怒的怒罵聲一塊被于舒貞沉落在了清溪之中。她臉上的血暈染在清晰如鏡的水中,隨著水的流動掠過了她潔白的脖頸,她脖子上珍珠項鏈那塊雜著點點紅色的玉環(huán),突然將這水中的血液全數(shù)吸了進去。
只見那水濺起了數(shù)丈高的浪花,初九周邊的水全數(shù)都往周邊濺開后,隨著她的喊聲一陣無形的氣從她體內沖破而出,不僅將于舒貞捆著她的那術法化成的繩子震得破碎,一根金針從她的頭頂快速地飛了出去。
余浪過后,初九被旁邊涌來的濁浪從頭撲涌而來,她臉上觸目驚心的刀痕瞬間恢復成了兩顆朱砂痣。初九一躍而出伸手接住了那枚金針,原來,這金針封鎖的不僅僅是她的記憶,還有她成為了上神的術法修為,可她當年不是沒有挺過那雷劫嗎,她又是如何歷得了這劫數(shù)的?
“怎么會這樣,當年的劫數(shù)難道不是白狡上神重生才降下的雷劫嗎?你一介青鳥就算是歷劫,也根本不足以降下這般雷劫的呀。”
“想跑?”初九手中的紅繩帶著術法“啪”地一聲便將逃跑的于舒貞狠狠地打落在地,“我今日便讓你嘗嘗什么叫以牙還牙,你在我臉上劃了五刀我今日便還你五鞭,讓你也嘗嘗這清溪與濁溪的滋味?!?br/>
于舒貞倒也沒有懼怕,也沒有出招只是嘴角一笑說到:“可惜呀,我不能如你所愿了?!?br/>
她藍紫色的眸子一笑,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陣水,這時,怒意難平的初九才發(fā)現(xiàn)于舒貞竟然不惜用自己的靈識,用傀儡術造出了一個傀儡來折磨她。
“于舒貞,你今日必須為此付出代價?!?br/>
初九拳頭一握,便甩著紅繩往北方雪國飛去了。
幾十年前,空子影看著那個墜落的紅色身影被一個雷電生生地劈了過去,大聲喊了一聲“阿九”,也顧不及周邊的雷電便往那紅色身影飛去,一把抱住了那衣衫襤褸的初九,發(fā)絲混亂、滿身的雷電傷痕,臉上更是慘不忍睹。
“說要保你平安之人是我,可如今將你陷入這般險境之人也是我。阿九,是我不對?!?br/>
空子影一滴淚落在了她的額前,手掌運足了術法然后輕輕地摸著她臉上的刀痕,雷電“轟隆”地便往空子影的身上劈去,這時他才知道自己懷中之人受的劫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痛上許多。他皺眉咬牙硬生生地扛過了十道雷電,等他再次拿開那放于初九嘴上的手掌時,初九嘴邊的刀痕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是嘴角兩邊留下了兩顆刺眼非常的朱砂痣。
“我不僅將你牽扯進這千年的恩怨之中,還說了那般傷人的話來傷你。本是為了替你渡過了這情劫,卻未曾想引來了雷劫?!?br/>
空子影將留在手上的血凝聚成了一滴血珠,又取了她眼角那滴未曾落下了淚,將懷中之人放于雪地上邊便往半空之中飛去了。一件白色的衣衫從上邊飄落了下來,蓋住了初九身上那破爛狼狽的紅衣上,半空之中的他便以初九的血和淚將自己的靈識以及修為全數(shù)封鎖了起來,就這樣俯身看著那個嘴角頂著兩顆朱砂痣的女子,生生地受過了剩下的天雷,最后烏云退去,他的身體也開始模糊了起來,最終化為了一朵白云往天空飄逝而去了。
他白狡上神,自詡看破了眾生,可他也是成為了空子影后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已經烙印上了一顆朱砂痣,縱使有眾生皆看破的本事又何妨,他也只想許她一生平安無恙。
已經恢復了前世記憶和術法修為的潭影空,特地前去東海取回海魂刀便是為了讓于舒貞付出代價,膽敢毀阿九的容貌他定然不會放過她。沒曾想朱帟也在北方雪國,還真是蛇鼠一窩呀,竟然碰上了他自然兩個都不會放過。
可正當朱帟于他對打之時,于舒貞卻笑著說到:“白狡上神,你以為我只會傻傻地在北方雪國等你來殺嗎?放心,在你再次身殞之前,我自會前去將你心愛的女子抓來,讓你們好好告別一番的,哈哈哈。”
“什么?”
潭影空一個心慌便分了神,中了朱帟的一掌“噗”地噴了一口血,當年他替她襠下了雷劫,今日卻檔不住于舒貞用傀儡術前去傷害阿九,不行,他必須想法子脫身才行??伤退闶悄弥;甑兑膊皇侵鞄暤膶κ郑胍焖贁[平他們也只有那個法子了。
于是,潭影空兩指在自己的額間生生地抽出了自己的靈識,以三味真火融入了?;甑吨?,白衣藍發(fā)、怒目橫眉,仰天長喊、衣衫帶雪、刀刃破冰一刀便往朱帟砍去,頓時黑氣被破兩邊,以手檔刀的朱帟最終難敵潭影空的這一刀,被生生地砍了這一刀。
于舒貞看著倒地的黑色人影,正慌亂之際突然心中方寸大亂,一口血“噗”地吐了出來。這這么可能,她一直以為當年的雷劫是為了白狡上神重生而降下的,沒想到歷劫之人竟然是初九,九重天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會替一只小小的青鳥做這等的掩護了,就連渡劫成為上神這般的大事都可以輕易地抹去,玉山的做法倒是和九重天的如出一轍,初九,你究竟有何神奇之處竟然讓九重天這般優(yōu)待。
雪域鳥已經聽從了于舒貞的命令,與潭影空對峙著,可潭影空竟然已經恢復了白狡上神的術法修為,又有?;甑对谑?,他們也只是螳臂當車支撐不了多久的。這時,于舒貞嘴角一笑,用冰羽刀劃破的自己的手腕,然后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個符咒。
“以血為介、以身為媒,誠邀九州第一大魔頭朱帟。”
語畢,她的耳邊便響起了朱帟的聲音,笑著說到:“你若是再晚一些,我可得沉睡個幾千年才能回來了?!?br/>
“朱帟叔叔,我知曉你與我母親的情誼,書貞別無他求、只愿他和初九都魂歸九州、灰飛煙滅。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們不是嗎?”
于舒貞嘴角笑得邪魅,三分嫵媚的臉上充滿著大仇得報的喜悅,母親說過的,自己心中信仰的東西就算是要拼盡所有也要守護,可她心中的信仰除了為父親和族人復仇便只有他了,既然他心悅之人不是她,那么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與他心愛之人好過的。
從冰塊中竄出的黑色魔氣從于舒貞那割開的手腕進入到了她的身體,雙眼一眨再睜開時,她那明亮得如同星辰的藍紫色便全數(shù)被黑色所取代了,精致的雪花也瞬間消散成了點點的白色亮光從她的眼眸之中飄散離去了。
手腕上的傷口瞬間愈合的同時,她轉動了一下手上的冰羽刀,縱身往藍白色冰上與最后幾個雪域鳥侍衛(wèi)對決的白色身影身上砍去。
“鏘”地一聲白色的冰羽刀被藍色的?;甑稒n住了,未曾想到于舒貞會以這種方式來召喚朱帟回來,看來,其中的恩怨已經不是恨之入骨便能說得清楚了。
有了于舒貞的一身術法修為在手的朱帟,加上冰羽刀在手自然順理成章地將潭影空打倒在地了。
已經附身在于舒貞身上的朱帟,一揮刀指著地上之人,咧嘴笑到:“白狡,你不惜動用了靈識之力,這回的術法修為只怕是連三層都不到了吧?!?br/>
當年,他也是在這北方雪國看著阿九遭罪的,所以,這一次他定然不可在重蹈覆轍了。因為,他曾暗自許諾過,要護她一聲平安無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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