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工作人員連忙攔住她,葉昊則幾乎是沖了過去,一把抱住自己已經(jīng)情緒失控的妻子。
“顏顏……”他喊著妻子的名字,琥珀色的眼里一片心疼和難受。
賀夕顏仍是瘋狂地反抗著,一雙手用力地想要掙脫攔住自己的工作人員,她滿臉通紅,怒不可遏,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審判官。
“你們憑什么把我的孩子判給他們,憑什么?你們這些要錢不要臉的狗官……你們就是故意的。”
賀夕顏仍是瘋狂地對著臺上的人咆哮怒罵。
然而那些審判員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一個個收拾好了東西就離開了,就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審判庭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只剩下一個女人抽泣的聲音,那種發(fā)自喉嚨的沙啞的顫抖的聲音,一聲一聲,讓人聽著十分難受。
葉昊擁著妻子的肩膀,然后掏出紙巾擦去她眼角不斷涌出的淚水,他想說一些安慰她的話,可是卻一句都說不出口。他的心滴血般的痛。
顏顏,對不起!
他微微閉著那一雙已經(jīng)濕潤的眼睛,只能是在心里說著那一聲對不起。是他不好,才讓她經(jīng)歷這樣的痛苦。
不遠處,莫逸軒仍未走出審判庭,他一直看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看著她情緒失控,看著她失聲痛哭。他緊握著手指,指骨間已經(jīng)泛起了一層青白色,此時此刻,他只是恨著自己,因為都是他犯了錯,才導致會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而也是他一直在傷害她。
她的痛苦都是源自于他。
“逸軒,你怎么還不走啊?!眲倓傄呀?jīng)出去的李芹又回來了,她用力地扯了一下兒子的衣袖,目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個曾經(jīng)的兒媳婦,說實話她心里有一些愧疚,但是這樣的愧疚卻遠遠及不上她此刻的喜悅和激動。
她有孫兒了,盼了這么多年,她終于有了親孫兒,這種久久旱逢甘霖的喜悅,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體會過。
“走啊……”李芹再次拉了拉兒子的衣袖,看得出來兒子對那個女人的不舍,可是那不都是改嫁了嗎。再說有葉昊在那里呢。
賀夕顏就這么一直呆呆地看著那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宣判臺,看著那一張張深黃色的桌椅,她像是傻了一樣站在那里,直到體內(nèi)的溫度一絲絲地流失,直到她的眼睛所看到的東西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黑暗。
直到她睜大著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體內(nèi)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而她那那一雙腳也是沒有力氣,她就這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然后整個身體軟了下來。
“顏顏……”
身旁有人在大聲地喊著她的名字,但是她卻仿佛已經(jīng)聽不到了一般。
她暈倒了。
——
法庭外,莫家那些前來旁聽的親戚竊竊私語,像是在議論著什么,一個個對著被抱出來的賀夕顏指指點點。雖然曾是那么的熟悉,但是此刻他們卻并沒有太多的去關(guān)心那一個已經(jīng)因為過于悲傷過度暈倒過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