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充愣混過一天,黎童泡在浴桶里的時候,覺得心真累?。?br/>
來這里不過幾天,就好像過了幾年,她現(xiàn)在總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了。
她趴在浴桶邊,舀起一瓢水潑到身上,想著,那些乞丐明擺著是有人指使,只為了阻止她出城,并沒打算傷她,而搶她包袱的那個人又是誰的人呢?
百里燁的?
相府的?
黎童微微蹙眉,除了這兩方人馬,她想不出別的了,總不可能是對立黨派的人吧?那些人應(yīng)該巴不得她死才對,她死了,百里燁才沒法真正扒上相府這棵大樹。
黎童掰著手指頭合計了又合計,最終將視線放在了百里燁身上。
按照目前掌握的消息,這位主對旁人都冷淡,甚至冷漠無情,別說溫柔體貼了,連個笑臉都很少給,那幾個妻妾娶進門,他竟是連夜都不過。
算算,按照百里燁的成親次數(shù),到現(xiàn)在還沒個一兒半女,實在是令人費解。
之前周蘭提過一嘴,她對將軍還有用,也就是說這府里的女人看似頂著將軍女人的頭銜,卻實實在在只是用來爭權(quán)奪利的工具。
包括她黎童,也是一樣。
之所以對她態(tài)度不同,還是在于她的身份。
黎童長嘆一口氣,在她以前的生活里,她哪里想過這么復(fù)雜的東西,怪不得那些個當權(quán)者一個比一個老得快。
書房里,百里燁前腳才走進去,后腳碧雨就把包袱拿了出來。
“這是什么?”百里燁瞅了一眼,沒有去碰。
“回將軍,夫人的包袱。”
“嗯?”百里燁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隨后眉頭舒展,禁不住笑了起來,隨意地將包袱解開,看著里頭一件一件的物什,笑道:“挺齊全,我還真險些被她騙了。”
“將軍,夫人為何會生了去意?”碧雨不太明白,明明將軍的演技很好,有那么幾次,他都以為將軍是真的對這位新夫人上了心思的。
百里燁搖了搖頭:“黎三小姐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還好她不傻,若真要是個傻子,還就不有趣了。”
碧雨又開始糊涂了。
“你通知一下賀源,這段時間暫時不見面,讓他好好練兵,本將軍也要好好對付對付這位新夫人了,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br/>
“是。”
百里燁心思深沉,碧雨跟了他那么久,仍舊沒學會怎么揣摩自家主子的心思,揣摩不透啊,越揣摩越覺得像跌入了深淵,那里頭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卻讓人覺得隱藏了無數(shù)暗潮殺機,稍有不慎,就會尸骨全無。
幸虧,百里燁也不是什么嗜殺之人。
“夫人在做什么?”
“回將軍,方才丫鬟來說,夫人在沐浴?!?br/>
百里燁眉頭一挑,露出一絲玩味的興致來:“嗯,沐浴好??!”
見自家主子這副表情,碧雨突然間開始同情這位新夫人來,這府里的每個人都懼怕百里燁,可沒有哪個人會被百里燁這么盯著欺負,就算是以前的兩位夫人也從未有過這種待遇,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對于黎童來說,這種好事不如不要。
沐浴完之后的黎童,整個人都帶著一絲粉嫩,她穿著薄衫坐在外頭,羽簾拿著一塊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長發(fā),沒多一會兒,她手下一頓,往后撤了幾步,另一只手接住了羽簾接下去的動作。
而黎童,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