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回來的時候,是騎著馬晃晃悠悠回來的,不是他要騎馬裝逼,而是因為過于刺激和用力,腿上沒力氣了,現(xiàn)在整個人魂都被抽走一樣,迷迷瞪瞪的。
這尹德妃真是膽大包天,和他不過第一次見面……陳旭輕吸一口氣,可憐他陳某人在蘭初面前是個半個時辰的大丈夫,在尹德妃面前,說一炷香竟然真的只有一炷香,害怕。
據(jù)她所說,李淵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糟糕至極,以前視色如命的他現(xiàn)在大有一副躲避她們的樣子,還經(jīng)??妊?,別看現(xiàn)在處理政事還正常,可這分明已經(jīng)是病入骨髓的征兆。
這讓陳旭也嚇了一跳,他記得沒錯的話李淵在李二登基以后可還做了好幾年皇帝呢,咋現(xiàn)在就頂不住了呢,難怪這兩個女人著急忙慌的跑出宮來找自己,這是要提前安排后路了啊。
衛(wèi)士們當(dāng)然不知道他們的大人在里頭干了什么勾當(dāng),一路回到家里后,陳旭感覺格外疲勞,本來還擔(dān)驚受怕,害怕這個死人還要來折騰自己的蘭初沒能等來陳旭,不由又是一副幽怨臉,氣苦不已。
通義坊就在興化坊北邊,此時一個住宅里聚集著一些人,后面一個小廳,前面一個大廳,大廳里坐著密密麻麻十幾個黑衣的高手。
五湖散人現(xiàn)在在招待南宮猙,要說這五湖散人還真有點(diǎn)道行,真不是普通忽悠人的牛鼻子道士,他打探到這南宮猙在陳旭家酒樓直接就被轟出來以后,立馬就去聯(lián)絡(luò)了他。
以南宮猙的身份地位,吃了這么大的虧哪里忍的住,他當(dāng)場就瘋狂問兜姓中年要錢,隨后自己去安排人,又從家族里安排一些人手,一定要宰了這個王八蛋出氣。
而且這還不夠,他還要到時候往死里折磨那個狗娘養(yǎng)的,最好把他的女人也抓住,你可都是絕色啊,想象著在那個叫陳旭的人凄慘的哀嚎下享用他的女人,南宮猙興奮的整個人渾身打哆嗦。
“你要跟我合作?”知道五湖散人可是太子跟前紅人的南宮猙,自然也不敢那么狂妄,他因為耽于酒色玩樂,了解信息的速度很遲鈍,現(xiàn)在全長安許多人都知道早上朝堂的變故,偏偏他不知道,還以為太子現(xiàn)在還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不過這無所謂,哪怕他知道太子現(xiàn)在的形勢也不會過多猶豫的,他就是要報仇而已,有這人來幫忙,自然是事半功倍。
“南宮公子,你可是堂堂南宮家族的子弟啊,這可是傳承幾百年的家族,不要說陳旭這種泥腿子,哪怕當(dāng)今的王爺公主們,見到南宮家族的重要子弟都要放下身段?!?br/>
五湖散人說,不過他說的可是重要子弟,南宮猙算個屁?所以他也不算是全瞎說。
然而南宮猙自我感覺良好的很,還以為五湖散人在給自己打抱不平,頓時也是升起知己的心思,立刻給他倒了一杯酒,兩人碰了個杯。
“此人膽敢如此辱我,我必殺他泄憤!嘿嘿,不知道散人有什么想法???讓兄弟來參謀參謀,也許我們能想到絕妙的主意?!?br/>
聽南宮猙的話,五湖散人心里一陣嗤笑,絕妙尼瑪個頭,老子就是要你去送死的,把我的毒計要你來施行,最后把我,把我們太子摘出去的,我可能給你想什么好主意嗎?
“那是,我的想法是這樣的。”五湖散人嘿嘿一笑,把在李建成那里說過的計謀又跟他說了一遍,不過一些細(xì)節(jié)的地方肯定是有改動的,否則怎么能陷害這個蠢貨呢。
沒多久,南宮猙的一群手下就沖出了坊道,仰仗他們高明的身法和輕功,直接往大街另一邊沖去。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天黑宵禁之前就隱藏在興化坊,可是不知道他娘的怎么回事,這興化坊現(xiàn)在跟鐵桶一樣。
不要說多了許多官兵衛(wèi)士明里暗里巡邏,本地的這些混混痞子,竟然也把四處盯得死死的,哪個陌生人敢過來立馬要盤查不知道多少遍,他們哪敢過來,送死嗎,所以不得不隱藏在通義坊,晚上再偷摸過來。
“什么人,給我站??!”
“邦!”
然而哪里又有那么多輕功高手,這坊道說寬不寬,說窄也不窄,長長直直一條路一眼掃過去,恐怕只有貓狗能藏在大樹后頭,人飛奔過去哪能被人看不見,立馬一個機(jī)靈的侯衛(wèi)士兵就是一愣,隨后扯著嗓子大吼起來。
鑼鼓聲被敲響,四處的武侯、坊丁和衛(wèi)士、侯衛(wèi)兵馬行動起來,紛紛朝著這邊靠攏。
一開始他們的聲勢動靜不大,南宮猙手底下雇傭和自己從家族抽調(diào)的人倒是還沉得住氣,緊張的直奔陳府,掩護(hù)兩個人翻進(jìn)圍墻,其他人到處亂竄干擾這些追兵的注意力。
而隨著陳府里負(fù)責(zé)搬進(jìn)來保護(hù)的衛(wèi)士們大叫大喊起來,外面的人一下就慌了,臥槽尼瑪,怎么沖到陳大人府里了?這不會是去刺殺陳大人的吧,這尼瑪能行嗎?
頓時這些人跟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去圍堵這些黑衣人,瞬間他們的壓力就暴增。
等兩個同伴從墻內(nèi)翻出來以后,此時情形已經(jīng)岌岌可危,甚至已經(jīng)沒人在下面接應(yīng)他們了,他們只能慌里慌張的蒙頭往外跑去。
而在天還沒亮的時候,一個統(tǒng)帥就顧不得會打擾到陳旭的清夢,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向他稟告昨天晚上的事。
陳旭昨天晚上還真就沒聽到動靜,或許是昨天受到刺激過度了吧,被吵醒后也不過是翻個身,繼續(xù)眼皮沉重的睡去罷了,現(xiàn)在一聽,昨晚闖到自己府里的人竟然是要刺殺他了,也是唬了一跳。
不過也就此而已,畢竟昨天這些蟊賊連后院都沒進(jìn)來呢,就被各方人馬給活活嚇跑了,只有一些人手翻墻而過最后又倉皇而逃。
不得不說南宮猙找來的人手還是靠譜的,兩個翻墻進(jìn)來的人全都被抓到了,但兩人矢口否認(rèn)他們進(jìn)來別的目的,就是來刺殺陳旭然后因為害怕逃跑了。
這理由看著也沒有任何問題,眾人也覺得確實是這樣,就把這些人集體收押,到底其他人沒有這兩個人嘴巴硬,最后把南宮猙給供出來了。
然后還藏在通義坊,等著坊門一開就溜之大吉的南宮猙就被抓到了,昨天他聽到外面不斷的喊殺聲其實就已經(jīng)被嚇破膽了。
他完全沒想到興化坊那邊的反應(yīng)那么劇烈,臥槽你老母的,這聲喊架勢,怕不是得幾百號人在搖旗吶喊吧,尼瑪至于嗎,不就是刺殺個狗掌柜,再是秦王的人又怎么了,怎么感覺比秦王遇刺后果還夸張呢。